秦洛穿衣服僅限於『穿』這個動作,哪管什麼造型不造型,好看不好看,規規矩矩的套上就算完。
裴一誠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完全變了模樣,衣服還是那身衣服,只是進行了簡單的層次整理,哪怕是單一的純黑也別具一格的出彩。
他偏愛各種質地親膚的寬鬆上衣,今天是一件啞光的綢緞襯衫,堆疊V領的設計,襯得那皮膚愈發的白皙清透,束腰寬鬆長褲扎在襯衫外面,將整體比例拉得極為好看,休閒之餘又不乏矜貴。
秦洛眼底露出幾分驚艷:「這廁所是巴拉拉小魔仙的魔法棒嗎?」
裴一誠翻了個白眼,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見識,搓了搓垂落的劉海,沒有刻意定型,保留了原有的鬆弛感:「好不好看?」
秦洛朝他伸出手,裴一誠自然而然的走到他身側,十指交握。
一個沒有扭捏。
一個也不覺得唐突,
兩人站在一起意外的適配和養眼。
他貼著男人的耳側,鼻尖淡淡的香氣環繞,低笑:「簡直迷得我暈頭轉向。」
裴一誠偏過頭,正巧擦過秦洛的唇,乾脆用力蓋了一個章,用食指抵住他的鼻尖:「好聽,愛聽,多說。」
秦洛在床上葷腥不忌,這下了床那嘴就跟自動上鎖一樣:「有些話要偶爾說才覺得驚喜。」
裴一誠斜眼看他,顯然已經習慣這人的兩張嘴臉:「藉口。」
秦洛笑起來:「手機拿了沒?」
裴一誠舉起另外一隻手晃了晃:「報告領導,已檢查,無遺漏。」
秦洛帶著他輕輕往外拽了一步:「走吧。」
他在經過樓梯口的時候跟守著的保鏢們打了個招呼,找到自己的車就直接回江景公館。
生日宴那天沒想那麼多,家裡窗戶也沒關,江邊風大,幾天沒回全屋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秦洛懶在方方面面唯獨生活習慣格外良好,放下東西,人夫屬性全開,洗衣服拖地打掃衛生一樣沒落下。
裴一誠雖說什麼也不會幹,但全程充當秦洛的小尾巴一直跟在屁股後面轉圈圈,主打情緒價值到位。
「要不把保潔請回來?」
他都已經跟累了,這人還一停不停,勤快的就像勞模。
之前這些活其實也不用秦洛做,但後來意外開葷,兩人日夜顛倒,裴一誠就讓阿姨暫時休息,不然正好辦事撞上也尷尬。
秦洛抽了兩張紙巾擦乾手:「等你開學再讓她回來。」
找到工作後估計也沒什麼時間。
裴一誠想想也是,他總歸得回學校,那秦洛呢?
「你之後什麼打算?」
秦洛沒有隱瞞:「找個班上。」
不管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溫飽問題總歸要解決。
之前跟裴一誠簽勞動合同的時候壓根沒想過兩個人會深入發展,但是現在既然已經這樣,那張紙也就當個情趣,不可能真的去收錢。
還是得老老實實靠自己。
裴一誠私心並不想秦洛到外面工作,首先時間不一定能保持一致,其次不能隨時掌握他的消息。
光是想想就覺得焦慮。
「當我助理不好?」
秦洛在冰箱裡挑挑揀揀,聽到他的話打趣道:「等於向菲體訓回來發現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失了業,你看她會不會把我們倆當場打死。」
裴一誠撇嘴:「讓她直接去分公司當總經理,怎麼都比跟著我威風。」
他早就過了需要被保護的年紀,之前也跟於向菲提過這件事,只是這人責任感太強,加上小時候的那場意外,總是疑神疑鬼。
秦洛不想去秦氏更沒想過去裴氏,專業全都不對口,他干不來那些精細活。
「我自有打算。」
裴一誠還想說些什麼,被秦洛打斷:「我先做飯,你要無聊就去玩會兒。」
他簡單整理完冰箱,把不能吃的蔬菜收拾出來扔掉,能吃的也就幾個洋蔥青椒,肉類倒是齊全。
裴一誠見狀也只能作罷,但是看秦洛還要忙也不想一個人去休息,就打開電視機調到專門播放狗血劇的頻道。
聽聽聲音,驅驅困意。
秦洛單手拉著冰箱門,身形往後,看他一直睡眼朦朧的打哈欠:「你先去洗個澡, 出來正好吃飯上藥睡覺。」
在酒店洗的粗糙,而且外面也不乾淨。
裴一誠雙手揣在衣兜,額頭抵在櫥柜上,聲音懶洋洋的:「我想陪你。」
秦洛拿出一塊牛肉放進解凍機:「別膩膩歪歪。」
裴一誠沒什麼力氣的踹了他一腳:「嫌我?」
秦洛手上剛剛拿過肉,關上冰箱門走到男人面前,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溫言溫語的哄:「這算哪門子嫌棄,這分明就是寵。」
裴一誠抬起眼眸,臉上飄起一絲笑意,明顯相當受用:「哦........行吧,那我去洗澡。」
秦洛一路看著他走進衛生間才收回視線,把已經解凍的牛肉拿出來切絲,然後找了兩包意面,切了洋蔥和青椒,準備囫圇炒一鍋。
裴一誠洗完出來衣服也不穿,就在腰上圍了條浴巾,頭髮也不擦,就那麼滴滴答答的一路淌到廚房。
秦洛正在熱油,瞥了他一眼,擰起眉頭:「穿衣服擦好頭髮再過來。」
裴一誠抽走秦洛嘴裡剛拆封的棒棒糖,塞進自己嘴裡:「我是Alpha,擁有絕對強悍體質的男人。」
秦洛沒什麼表情的淡淡掃他一眼,沒說話。
裴一誠舉手表示投降:「嘖,什麼眼神,我去穿。」
凶得要死。
兩分鐘後,
裴一誠穿著一件月牙白的睡袍松松垮垮走出來,頭髮沒幹透,但好歹不滴水,亂糟糟的團在腦袋上。
舌尖卷著棒棒糖,聲音含糊:「做什麼?」
秦洛把配菜丟進去,冒上來一撮小火苗:「黑椒牛肉意面。」
裴一誠拿下棒棒糖:「不吃牛排?」
秦洛翻炒均勻後用筷子撩了幾下,一邊裝盤一邊回應:「你想吃就給你做。」
裴一誠搖頭:「我吃什麼都行。」
秦洛等下要出門,趁著悶鍋的時間,收拾掉檯面上的廚餘垃圾,對裴一誠道:「洗兩雙筷子,倒兩杯飲料。」
裴一誠也就只能幹幹這些,正準備去腳尖一轉又繞回來,勾住秦洛腰上的圍裙帶子:「糖還你。」
秦洛握著鍋的手僵了一瞬,心道這人就沒安分的時候:「給你吃。」
裴一誠仰著頭,把糖抵在唇邊沒動,言下之意在明顯不過。
「……」
秦洛默默把鍋鏟放進水池,然後.........移開視線。
搞不動。
腰子疼。
這妖精也是會磨人。
他累了躺著一樣享受。
他累了還要被喊起來耕地,驢都沒他那麼能幹。
裴一誠怎麼可能讓他逃,用力拽了把圍裙帶子,越發往前的湊了湊。
秦洛捏住他的下巴,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剛在酒店還一副站都站不穩的虛弱模樣,現在就全好了?」
裴一誠腿一伸,擠到人中間,四條大長腿不分你我的交錯。
「我裝的。」
超S級體能恢復只需要一小時,累得狠了就多睡會兒,兩小時也足夠。
秦洛鬆開鉗制,單手撐在他的肩膀:「你心疼心疼我一個F級.....」都不是的普通人。
裴一誠湊過去,唇色嬌媚:「吃個糖而已。」
秦洛往後仰了一些:「我怕吃著吃著又跑偏。」
裴一誠蹙眉:「我不好吃?」
秦洛搓揉他的手背,心肝直顫:「我吃你好幾天了,現在想吃兩口熱乎的。」
裴一誠嗤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膩了?」
秦洛感覺給自己挖了個坑,當即搖頭,斬釘截鐵的否認:「沒有的事。」
趕緊接過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
一股牙膏味。
裴一誠這才臉色好看了些,鬆開圍裙帶子,拿上筷子又倒了兩杯椰子水。
秦洛洗了把手,把意面端上桌,招呼道:「吃飯。」
裴一誠嘴裡應著,心思全在電視機上,裡面的Omega正在向自己的Alpha撒嬌。
掐著嗓子的聲音就像被踩了脖子的雞叫,真不明白Alpha怎麼會吃這種弱智的低能套路。
儘管心裡鄙夷,兩隻眼睛就沒離開過,甚至暗暗在心裡琢磨秦洛可能也會喜歡.......
畢竟每次只要他稍微放軟一些態度,這人就激動的不行。
秦洛吃飯的時候就是吃飯,敲了敲桌面提醒:「吃完再看。」
裴一誠咬著筷子,忽然突發奇想:「你喜歡Omega還是Alpha?」
秦洛眼神平靜的看他一眼,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怎麼,我要是說喜歡Omega你準備去做個變性手術?」
裴一誠放下筷子,聲音溫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你敢喜歡Omega試試。」
秦洛細嚼慢咽的吃完最後一口面:「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喜歡Omega?」
他過來到現在就認識兩個Omega,秦嘉熙和馮可欣。
裴一誠輕哼,直接切斷他所有退路:「喜歡什麼都沒用,你只能喜歡我。」
秦洛斜靠到椅背,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那你還問。」
「我樂意。」
秦洛用下巴指了指意面:「趁熱吃,還有,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裴一誠立馬警覺:「去哪?」
「見個朋友。」
裴一誠神色微變,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面,心裡明白不應該干涉秦洛正常的人際交往,但心底那股不樂意的勁壓都壓不住。
沉吟片刻,問道:「和誰?」
作為男朋友,知情權總可以有一個。
「陳玉敏。」
秦洛想法很簡單,就是儘快把『穿書』這件事情弄清楚,而陳玉敏作為『秦洛』的好朋友肯定非常了解。
同時心裡隱隱也有些說不出的期待,過去的『秦洛』或者自己,到底是什麼模樣。
裴一誠聽到熟悉的名字,直接放下筷子,一言不發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