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懵了。
什麼叫看她的眼神不對？
她自己怎麼沒感覺出來？
難道虞嵐想做什麼害她的事？
可就目前她和虞嵐之間的接觸來看，虞嵐對自己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蘇染扣著韓妄念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說出來的話卻很堅決：「放手。」
韓妄念沒放手，反而摟得更緊了。
「她的性取向不是男人。」
蘇染手指蜷了下，眼皮往下壓了壓，「韓妄念，你不能因為虞嵐是短髮，就對她有偏見。」
蘇染手上用了力，想拿掉男人纏繞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見蘇染不相信自己，韓妄念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和難受。
「韓妄念。」蘇染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語速很慢，語氣肅然。
沉默良久，男人緩緩鬆開了蘇染。
蘇染沒回頭，拎著自己的包出了門。
韓妄念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陰翳到了極點，心底那股占有欲如同狂風暴雨，撞擊著男人岌岌可危的理智。
「你只能是我的。」
另一邊，蘇染坐電梯下了一樓，她走到小區門口，在手機上叫了一輛網約車。
上車後，蘇染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車子緩緩啟動，駛離悅江台。
車子剛離開沒多久，韓妄念出現在了小區門口，他看著遠去的白色比亞迪，眼底一片寡淡。
他招手，叫停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遠遠地跟在了白色比亞迪後面。
她為什麼沒有自己開車？
這個想法在韓妄念腦海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
白色比亞迪在目的地緩緩停下，蘇染拉開車門下去。
她轉身，望著豪華的別墅區。
藝術展就開辦在這片別墅區的私人美術館裡。整片別墅區管控嚴格，私密性拉滿。蘇染不是這裡的住戶，也沒有邀請函，只能讓虞嵐來接她。
出發前蘇染就給虞嵐發了消息，她拿出手機，剛想跟虞嵐說自己到了，虞嵐的消息先發了過來。
【染染，你到了嗎？】
蘇染回復道：【我在別墅區門口，剛到。】
對面很快回覆：【我馬上出來接你。】
蘇染將手機收起來，走到一旁的樹蔭下等虞嵐。
不遠處，一輛計程車停下，在蘇染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裡面的人快速從車裡下來，藏在了視線盲區內。
與此同時，一輛白色限量款的邁凱倫緩緩在別墅區門口停下。
後車門打開，裡面下來一個女人。
一身淺杏色薄款真絲改良旗袍，手裡拎著一隻小巧啞光米白色愛馬仕凱莉包，長相是標準惹人好感的小家碧玉模樣，看上去溫順靦腆。
女人一下車，直接朝著蘇染走去。
「染染？」女人叫得十分親昵。
蘇染原本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抬頭，看到面前的女人，眼底划過一絲茫然。
在腦海里搜尋片刻，她才找到和這張臉對應的名字：
楊玉瑤。
原主的塑料閨蜜。
韓妄念破產後，原主曾經去找過楊玉瑤，但人家卻不拿正眼看人。
原主從小就是個千金大小姐，脾氣驕縱，被楊玉瑤幾句風涼話一擠兌，再沒去聯繫過楊玉瑤。
而且還因為這件事，原主拿韓妄念當了出氣筒，對韓妄念進行了好一番言語上的辱罵。
說韓妄念是個沒出息的廢物，說自己當初瞎了眼才會選擇他作為聯姻對象。
看到蘇染軟萌甜美的小臉，楊玉瑤眼裡飛快掠過一絲嫉妒。
楊玉瑤的目光在蘇染身上轉了一圈，甜酷野性的打扮，襯得眼前的人又純又欲。
楊玉瑤心中嫉妒更甚。
但注意到蘇染全身上下的首飾只有寶格麗的小扇子白貝母耳釘，兩萬塊。
包也只是一款不起眼的咖啡色餃子包，連個logo都沒有。
遠不像從前蘇染出門都是一身頂奢大牌。
楊玉瑤心中那點嫉妒頓時淡了大半，眼眸中浮現一絲譏諷。
她眼尾微微下垂，一副全然無害的模樣：
「染染，真的是你。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蘇染沒說話，她的目光越過楊玉瑤，看向她身後不遠處的白色邁凱倫。
後排的車門沒關，裡面還坐著一個人，是個女人。
看不太清楚長相，但卻給人一種清冷疏離的感覺。
蘇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她，但眼睛就是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注意到蘇染的視線，楊玉瑤順著蘇染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笑著說：
「那是我的好閨蜜，宋家的大小姐宋知語。」
聽到「宋知語」三個字，蘇染瞳孔猛然縮小。
宋知語！
原書當中的女主！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她。
面前的楊玉瑤還在繼續說：
「今天這裡有場私人藝術展，我也是沾了她的光才有幸參加。」
「對了，你來這裡幹嘛？難道也是來參加私人藝術展的？」
「我記得你老公不是破產了嗎，你哪裡來的邀請函？」
「這種級別的私人藝術展，沒有邀請函可進不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的。」
楊玉瑤說話輕柔，一副好心關切的模樣，偏偏字字都說的難聽，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微微捂著唇，故作驚訝地上下打量蘇染那一身平價的穿搭，眼底的輕蔑幾乎快要藏不住。
「當初你可是眾星捧月的蘇家大小姐，名牌包包珠寶首飾從不離身，怎麼現在落魄成這樣了？」
車裡的宋知語微微側目，一道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在蘇染身上。
沒有探究，也沒有善意，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蘇染斂了斂心神，壓下看見宋知語的驚愕，神色淡淡的，沒有半分窘迫難堪。
楊玉瑤跟原主家境相當，非要算的話，實際上比原主家還要差一點。不然也不可能假意與原主交好。
如果說原主所在的蘇家，是屬於京市第三階梯的家族，那麼楊家則是勉強能夠得上第三階梯的門檻。
而宋知語所在的宋家，是京市的頂級豪門，怎麼可能跟楊玉瑤成為閨蜜？
「你的好閨蜜？我看是你的主人吧？你這條狗在外面亂咬人，你的主人知道嗎？」
蘇染語氣淡淡的，平靜說出這一句話。
楊玉瑤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簡直太沒素質了！」
楊玉瑤不自覺抬高了音量，眉眼間的無辜裝不下去，憤憤地瞪著蘇染。
蘇染語氣平靜淡漠：「亂咬人的狗就有素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