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瑤氣急敗壞,抬手就想動手。
暗處,看到這一幕的男人眼神陰沉到了極致,他剛要從隱藏的地方出來,一道偏中性的聲音響起。
「住手!」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楊玉瑤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她側頭望向聲音來源,只見虞嵐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來人留著利落的短髮,身形清瘦,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閒西裝,氣場乾淨爽利。
在楊玉瑤看虞嵐的時候,蘇染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楊玉瑤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這片高檔別墅區門口迴響,轉了一圈,落在楊玉瑤震驚而憤怒的眼眸里。
暗處的韓妄念收回了腳步。
虞嵐臉上的憤怒減少了幾分。
白色邁凱倫後排的宋知語柳眉輕擰,似是在不悅。
虞嵐徑直走到蘇染身側,自然而然地擋在了蘇染前面,目光冷冷掃過楊玉瑤,帶著幾分凌冽。
車內的宋知語見到虞嵐護人的動作,眉頭擰得更緊。
楊玉瑤反應過來後,失聲尖叫:
「蘇染你竟然敢打我!?」
蘇染從虞嵐身後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抱歉啦,我看你剛剛似乎想要對我動手來著。我下手應該不重的,你臉不痛吧?」
「要是打痛你了我心裡會很難受的。」
「畢竟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打在兒身,痛在母心。」
說著,蘇染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個十分心痛的表情,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明亮。
見到蘇染臉上那刺眼的笑容,楊玉瑤氣的渾身發抖,眼淚水都快掉出來了。
「你、你無恥!不要臉!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伸手想要去推開擋在蘇染前面的虞嵐,卻被白色邁凱倫內的人呵斥住了。
「楊玉瑤。」
聲音不算大,但卻足夠楊玉瑤聽得清清楚楚。
楊玉瑤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猶豫幾秒,收了回去。
可她眼眶裡的淚水卻收不回去,順著眼角不停往下落。
楊玉瑤扭頭看向身後,一臉的委屈,那模樣,真的很像一條被人打了找主人撐腰的狗。
宋知語推門,從邁凱倫另一邊下了車。
她穿著一身清冷的白色長裙,氣質矜貴淡漠。
宋知語走到虞嵐面前幾步遠的距離停下,臉上浮現出笑容,朝虞嵐伸手。
「虞小姐,幸會。」
楊玉瑤臉上委屈的神色一僵。
虞嵐神色淡漠,輕輕回握,很快鬆開。
虞嵐淡淡開口:「她是你的人?」
宋知語聲音清落,「一個普通朋友。」
這話一出,楊玉瑤的臉色不由得變得難堪起來。
她剛才跟蘇染說的是,她和宋知語是好閨蜜。
但在她的好閨蜜口中,她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楊玉瑤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包,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眼角的淚水掉得更厲害。
虞嵐斜睨了楊玉瑤一眼,見她哭得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沒有半點憐惜,反而覺得做作。
虞嵐知道宋知語是想摘掉和楊玉瑤的關係,不想因為楊玉瑤得罪自己。
虞嵐扯了扯嘴角,語調沒什麼溫度:
「那麻煩宋小姐的這位普通朋友,管好自己的嘴,別見人就咬。」
宋知語臉上清冷的笑容不變,微微點頭,「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虞嵐沒再多說什麼,她看向蘇染,眼神瞬間溫柔了不少,
「等很久了?我們進去吧。」
蘇染輕輕點頭。
宋知語的目光在蘇染身上短暫停留片刻,很快移開視線,帶著楊玉瑤上了車。
沒人看見,楊玉瑤低垂著的眼神里,藏著不甘與恨意。
白色邁凱倫的車門被關上,宋知語視線透過車窗,落在外面有說有笑的蘇染和虞嵐身上,眼底划過一抹深思。
「知語,剛才那個虞小姐......」
楊玉瑤的話沒說完,被宋知語打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楊玉瑤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旗袍。
憑什麼蘇染都落如此落魄了,還能跟那樣的人來往!
憑什麼!
暗處,韓妄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韓妄念目光死死黏在虞嵐手裡拎著的包上,胸腔里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醋意。
他老婆的包憑什麼她要拎著!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由遠及近,緩緩朝著別墅區門口駛來,當看清楚後排上坐著的劉問舟後,韓妄念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另一邊,蘇染跟著虞嵐走進了戒備森嚴的別墅區,沿路皆是精緻奢華的景觀,舉辦藝術展的私人美術館就在別墅區最中心。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是虞嵐的車。
她走到副駕駛旁邊,拉開車門,手掌抵在車門框上沿。
蘇染愣了半秒,彎腰坐了進去,「謝謝。」
虞嵐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別墅區中心的方向駛去。
很快,邁巴赫在私人美術館前停下。
美術館通體是極簡的米白色建築,大面積落地窗映著柔和的天光,門口站著兩名身形挺拔、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
虞嵐在路邊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好。
虞嵐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替蘇染開門。
蘇染走下來,再次道了聲謝。
她的目光落在美術館門口,她看到每一位入場的賓客都核驗了專屬邀請函。
「染染,走吧。」虞嵐唇角微微揚起,朝蘇染說道。
兩人並肩朝美術館門口走去,一人穿著黑色休閒西裝,鬆弛慵懶,一人身著黑色吊帶裙,甜美酷辣,兩人走在一起,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和諧相配。
安保見到虞嵐,立刻微微躬身行禮,連邀請函都沒有索要,直接放行。
她們身後,黑色勞斯萊斯內,坐在劉問舟身旁的韓妄念看到二人的背影,眼神陰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