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嵐的別墅就在私人美術館旁邊,幾分鐘的路程。
高大喬木投下的濃黑陰影之中,男人大半張臉浸在昏暗裡,只剩薄冷的唇線與一截鋒利的下頜露在陽光下。
男人瞳色漆黑濃稠,眼底翻湧著偏執的陰鬱。
目光死死釘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冷幽幽的笑意,不達眼底。
心口瘋狂滋生的嫉妒和占有欲快要將他湮滅。
垂落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韓妄念轉身離開原地。
另一邊,
虞嵐帶著蘇染進了自己的別墅。
「染染,這間房我已經提前讓人打掃過了。」
「拍賣會下午3點開始,你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虞嵐推開客臥門,邊走邊說道。
房間內,只有蘇染和虞嵐兩人。
蘇染莫名覺得有些緊張。
「別墅里沒有其他人,你如果覺得房間待的無聊,也可以到處走走。」
蘇染手放在自己的包上,有些用力。
「好,我知道了。」她低聲說道,聲音軟糯糯的。
虞嵐睨著她。
少女低垂著眉眼,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包,似乎......在緊張。
虞嵐笑了笑。
看來小兔子察覺到了什麼。
「餐廳冰箱裡我準備了一些水果和飲料,你不用拘謹,自己去拿就好。」
「好了,你先休息吧染染,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虞嵐沒想把人逼得太緊。
蘇染聞言鬆了口氣,「好。」
房門被關上,只剩下蘇染一個人,她瞬間放鬆了下來。
那個問題她還是沒敢問出口。
蘇染走到窗邊,在椅子上坐下,包被放在小桌上。
窗外是這棟別墅的後庭,種著一叢開得爛漫的淺藍色繡球花。
細碎的花瓣沾著午後的陽光,風一吹就晃出軟乎乎的光斑。
蘇染盯著那團花影看了好一會兒,跳動的陽光晃得她眼睛發澀。
蘇染眨了眨眼睛,她好像眼花了。
怎麼看到了韓妄念?!
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窗邊,擋住了蘇染的光線。
蘇染抬頭,男人一臉的陰翳,眼神更是陰翳到了極點。
她沒眼花!
真的是韓妄念!
蘇染「嘩!」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驚恐。
「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她壓著聲音,怕被虞嵐聽見。
韓妄念雙手撐在窗框邊,從外面翻了進來。
蘇染連退好幾步。
直到小腿觸碰到床沿,她跌坐到床上。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那笑意浸在陰翳里,半點暖意都沒有。
狹長的眼眸死死鎖住跌坐在床上、無處可逃的少女。
男人長腿一邁,慢條斯理地朝床邊逼近。
房間裡靜謐無聲,只有男人沉穩壓抑的腳步聲,一下下敲打在蘇染的心尖上。
「怎麼,看見我很意外?」
韓妄念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
蘇染雙手撐在身後,指尖攥住被子,渾身緊繃。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看到韓妄念會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這、這裡是虞嵐的別墅,你怎麼進來的?」蘇染用氣音說道。
韓妄念停下腳步,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
將少女牢牢圈在自己與床壁指尖,近距離籠罩住她。
鼻尖幾乎快要碰到她的額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偏執定格在她臉上。
男人唇角的冷笑更深。
溫熱的氣息拂過少女的耳廓,話語裡帶著刺骨的占有欲。
「蘇染,我眼睜睜看著你跟她進到這裡。」
「你是我的老婆。」
「我的。」男人又強調了一遍。
男人咬在少女的耳垂上,牙齒廝磨著。
少女輕吟一聲,抓著被子的手更用力了。
「別......」
男人鬆開,垂眸盯著她微微瑟縮的睫毛。
「跟我回家。」他說。
蘇染喉嚨滾動兩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什麼都沒做,她今天只是來看藝術展的。
她不用害怕韓妄念。
「我不回去,下午還有拍賣會,我要參加。」
韓妄念抬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自己。
「不回去?」語氣中帶著極度的危險。
蘇染下意識想掙脫她的控制,但男人力氣極大。
無奈,她只能低聲說道:
「我只是來這邊休息,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男人眼底的陰鷙越發濃重。
心底的嫉妒瘋狂發酵。
「韓妄念,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不能這樣干涉我!」蘇染壓低聲音說道。
聽到離婚二字,男人眸色驟然一沉。
臉上那絲不達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了。
「離婚?」
「只要我不同意,你永遠都離不成。」
「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男人語氣陰沉,帶著執拗。
蘇染渾身一僵,小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你什麼意思?!」
男人沒說話。
大手用力一按,少女被推倒在床上。
男人大手將少女的腕骨攏在一起,舉過頭頂壓在床上。
低頭,貼上少女水潤的櫻唇,吻了上去。
很強勢的吻。
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和掠奪意味。
「放開——唔!」
剛吐出兩個字,男人的舌頭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蘇染拼命掙扎,可手腕被男人牢牢箍住,雙腿也被男人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了。
所有抗拒的嗚咽盡數被吞入唇齒之間。
韓妄念的吻又重又急,積攢了一天的醋意與偏執,借著著這個吻宣洩出來。
蠻狠地侵占少女所有的氣息。
蘇染眼睫劇烈顫抖,眼底漫上水光,渾身輕輕發顫。
「篤篤篤——」
客臥的門被敲響。
虞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染染,你睡了嗎?我給你拿了點水果。」
蘇染眼底浮上焦急之色。
韓妄念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非但沒有放開少女,反而撩開了她的裙擺。
「唔唔唔——」
少女細軟的腰肢扭動著,以此表達對男人行為的抗議。
男人漆黑的眼眸深處,情慾翻湧。
他稍稍後撤,雙眼凝視著少女。
「你快躲起來!」
蘇染壓低聲音,著急地催促道。
韓妄念低沉沙啞的聲線擦著她腫脹的唇響起:
「不躲。」
「韓妄念!」
蘇染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也顧不得自己被強吻的事。
她現在更害怕韓妄念被虞嵐發現。
這根本解釋不清楚。
「篤篤——」
「染染?」
虞嵐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染著急又害怕,可偏偏身上的人絲毫不懼。
「我躲什麼?」
「讓她親眼看看,你是誰的人。」
蘇染瞪著他,「你這是私闖民宅,人家可以報警的!」
「你擔心我。」韓妄念說的肯定。
蘇染沒回答,只惡狠狠地瞪著男人。
韓妄念睨著她氣呼呼的模樣,心軟了一地。
她是在乎他的。
這個認知讓男人心裡升起一股愉悅。
韓妄念低頭吻了吻少女沾著水光的眼角。
門外,虞嵐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染染,你還好嗎?我進來了。」
大概是見蘇染遲遲沒有回應,門外的人有些擔心。
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下壓。
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響起。
客臥門被緩緩打開。
空無一人。
虞嵐把手上的果盤放到床頭柜上。
目光在窗戶上停留了一秒。
虞嵐走到衛生間門口。
抬手,敲門。
「染染,你在裡面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衛生間內,
蘇染的唇瓣被男人大掌捂住,水汽氤氳的杏眼中滿是祈求。
男人唇角勾起。
手上把玩著那如同白雲一般柔軟的禁區。
少女仰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衛生間外,
「叩叩叩!」
「染染,你沒事吧?」
虞嵐眼神中帶著冷意,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