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打開門走了出來。
淺金色的波浪捲髮松松垂落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頸側。
一張圓潤的鵝蛋臉白皙剔透，冷白皮在室內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光，杏眼清澈溫潤，帶著未經世事的清純感。
她身上是一件長袖露肩禮服，肩線平直瑩白，纖細脖頸線條舒展誘人。
十分禮服貼合身形，毫不吝嗇勾勒出飽滿有致的曲線，清純面孔和成熟身段形成強烈反差。
她生得本是乾淨甜美的模樣，眼神澄澈無害，可凹凸有致的身段又悄然透出風情。
媚意藏在骨里，恰到好處。
艷而不俗，媚而不妖。
虞嵐站在不遠處，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視線緩緩從瑩白肩頭滑下，喉間不自覺發緊。
她費了很大力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聲開口：
「很漂亮，很適合你，染染。」
蘇染走到虞嵐專門準備的落地鏡前，當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愣住了。
好美。
是她從未見過的自己。
目光不自覺落在脖子上。
脖頸上的印記已經消散了不少，化妝師用粉底液遮住了，現在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天知道剛才化妝的時候，她有多尷尬，尤其虞嵐還在旁邊。
虞嵐走到蘇染身邊，同樣看著鏡子裡的她。
「走吧染染。」
蘇染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看見少女臉上的笑顏，虞嵐心臟跳的飛快。
她定了定神，斂去眼底翻湧的情愫，帶著人緩步往門外走。
晚宴在私人美術館隔壁的一棟別墅內舉行。
這場晚宴的賓客多是京市頂級豪門家族以及政界高層的人。
規格很高，社交性質也比白天的藝術展展會更強。
到場的不少人都是帶著聯姻、談合作的目的來的，衣香鬢影交錯間，滿是不動聲色的試探與打量。
蘇染和虞嵐剛走進場內，就有不少人投來了視線。
餐檯旁，穿著侍者衣服的韓妄念看到蘇染，呼吸一滯。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露肩長袖緞面禮服，緞面布料流轉著柔和光澤，遍布裙身的水晶刺繡隨著動作輕輕閃光，腰間寶石釘珠收攏腰線，下擺金線流蘇微微晃動。
渾然天成的清純面容與成熟豐盈的身段撞在一起，極具視覺衝擊力。
韓妄念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了。
想給老婆穿各種漂亮的衣服，再狠狠法。
蘇染的視線梭巡四周，發現參加晚宴的賓客明顯比白天多了不少。
這時，有人端著酒杯湊上來，跟虞嵐寒暄。
蘇染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虞嵐也看出來了。
虞嵐指了指角落裡的位置，對蘇染說道：
「染染，餓了就去拿點吃的。我等會兒過來找你。」
蘇染微微點頭，準備離開，虞嵐又輕輕拉住她的手臂，靠近她，低聲說道：
「如果待得不舒服，我等下送你回家。」
蘇染搖搖頭，「沒事。」
虞嵐鬆開她，「那好，你去吧。」
晚宴採用的是西式自助，數張修長的啞光白色大理石餐檯有序擺放，檯面上鋪著淺香檳色絲絨桌旗，間隔擺放玻璃花藝、無煙香薰燭台。
蘇染的目光被餐檯上的精緻餐點所吸引。
她拿了一份煙燻三文魚塔和帕爾馬火腿蜜瓜卷，找了個空閒的岩板小圓桌坐下。
嘗了一口煙燻三文魚塔，綿密魚肉裹挾著淡淡的煙燻香氣，搭配底層酥脆薄餅與清爽牛油果泥口感層次豐富，咸鮮柔和。
蘇染長睫輕輕顫了顫，眼底漾起淺淺的滿足。
好吃！
宴會廳內，韓妄念穿著侍者衣服，安靜穿梭。
他的目光不時落在蘇染身上，關注著少女的情況。
少女小口吃著食物，淺金色捲髮垂落在肩頭，白色露肩緞面禮服襯得冷白肌膚愈發通透，模樣溫順乖甜。
以往，韓妄念不是沒有參加過宴會，但像今天這種級別的，他是第一次。
他在這裡看到很多頂級豪門家族的人，還有不少政界高層。
韓妄念手裡端著托盤，裡面放著香檳。
忽然，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朝他招手，示意他停下。
韓柏言從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沒注意韓妄念，仍在和面前的人交談。
「咦?」韓柏言面前的人發出一道疑惑的聲音。
韓柏言挑眉，問道：「怎麼了？」
那人看看韓柏言，又看看已經走遠的韓妄念，搖搖頭：「沒事。」
宴會廳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微胖的男人，是劉允初。
他穿著一身霧藍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劉允初跟自己大哥劉問舟打完招呼後，準備找相熟的人攀談。
他目光掃視一圈場內，卻發現了坐在角落裡的蘇染。
心跳亂了分寸。
劉允初聽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裡。
劉允初步子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視線里，少女握著小小的銀叉，小口咬下一口食物。
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偷覓食的小兔子。
她的嘴角沾染了一點食物殘渣。
劉允初視線黏在少女唇角。
終究是沒克制住。
手工皮鞋繼續朝前走，最後在少女面前的小桌子前停下。
「蘇染？」
這兩個字從劉允初口中吐出，帶著一絲旖旎。
「嗯？」
蘇染抬頭，圓圓的杏眼望著眼前的男人。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問道：
「你認識我？」
劉允初在蘇染對面坐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好相處。
「我們見過一次，前不久在瀾棲私湯別院。」
「你好，我叫劉允初。跟韓妄念是......朋友。」
劉允初朝蘇染伸手，蘇染眨了眨眼睛，有些遲疑地回握了一下。
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微涼的溫度驟然交疊。
劉允初的手掌寬大溫熱，指節修長乾淨。他沒有立刻鬆開，只是極輕、極緩地收了收掌心。
少女的手小巧偏軟，冷白的指尖輕輕搭著他的掌心。
劉允初刻意放慢了動作，貪戀著這短暫的觸碰。
他垂著眼，掩去眸底翻湧的細碎情愫。
如果她沒結婚就好了。劉允初想。
足足停頓兩秒，劉允初才堪堪克制住心底的貪戀，緩緩鬆開了手。
劉允初抬眼，笑意溫和，可目光卻牢牢鎖在少女白淨軟糯的小臉上。
蘇染收回手，她想起來了。
上次泡溫泉的時候，確實見過這個人。
蘇染禮貌地點了點頭，軟聲回道：「你好。」
蘇染身後不遠處，韓妄念目光陰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