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簡旭推了推細框眼鏡,微微點頭。
「沒錯。」
「最開始,傅家是韓妄念的合作方。」
「他們以聯合研發的名義介入,逐步套取了韓妄念公司的AI核心訓練數據集合模型優化的關鍵參數。」
「等拿到全部核心機密後,立刻終止了合作。」
「轉頭推出功能高度相似的產品。」
「同時利用資本優勢搶注相關專利,反過來給韓妄念的公司扣上侵權的帽子,徹底把韓妄念逼入絕境,不得已宣布破產。」
韓景程翻看幾頁手裡的文件,眉頭微微擰起。
「傅家三房的人動的手......傅雁北?」
韓簡旭點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韓景程,語氣溫和:
「在沒有任何依仗的情況下,韓妄念憑藉自己的一己之力在京市立足。」
「又被傅家盯上。」
「足以說明一個問題。」
「他很不好對付。」
京市有四大頂級豪門世家,分別是傅家、韓家、劉家以及宋家。
這四家的實力不分上下,分庭抗禮。
而韓妄念竟然值得傅雁北做局陷害,說明韓妄念本身就帶著足以讓人忌憚的能力。
哪怕沒有韓家做靠山,也有本事闖出讓傅家都不能輕視的局面。
現在韓妄念認祖歸宗,回了韓家,手裡還握著老爺子留下的25%股份......
韓景程點頭,對韓簡旭的看法表示贊同:
「之前大房只有韓柏言一人。」
「那小子雖然有些能耐,但還不足畏懼。」
「現在多了個韓妄念......大房以後必然會是我們最大的對手。」
......
臥室內,
韓簡良擺弄著手機,腦子裡卻在思索對付韓妄念的方法。
今天在老爺子葬禮上,韓妄念說自己離婚了。
但韓簡良心裡壓根不相信。
上次在露營小鎮的停車場裡,他僅僅是問韓妄念他老婆要個聯繫方式,就被打了一頓。
韓妄念明顯很在意他老婆。
既然很在意,又怎麼可能會跟她離婚?
所以,這肯定只是韓妄念的幌子。
他坐直了身體。
韓妄念既然沒離婚,那他老婆為什麼不跟著回來參加葬禮?
保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韓簡良甩了甩腦袋。
管他什麼原因,這都不重要。
只要韓妄念在乎她,呵呵......
韓簡良眸底閃過一絲陰毒。
......
悅江台,
玄關處,
韓妄念在玄關前站了很久,目光一直落在台面的信封上。
他看了半天,終於拿起信,走到沙發上坐下。
韓妄念沒有著急拆開。
他的指腹蹭過冰涼的信封封口,指腹都蹭出了薄紅,才終於抬手拆開。
裡面有一張信紙。
她會在信裡面跟自己說什麼?
韓妄念深吸一口氣,慢慢展開信紙。
只有短短兩排字,字跡娟秀:
【韓妄念,不要跟傅雁北和宋知語有任何牽扯。遠離他們二人,越遠越好。】
這是蘇染能給出的最大提醒。
她的本意是想讓韓妄念遠離男女主。
這樣的話,說不定韓妄念能逃脫劇情的影響,說不定韓妄念能有個好的結局。
卻沒想到,她這番話反倒起到了推波助瀾的反作用。
韓妄念低著頭,燈光在他眼睫毛下方投出了一道淺淺的陰影。
「傅雁北、宋知語。」
韓妄念低聲重複一遍這兩個名字,喉結滾得發沉。
蘇染她為什麼要特意提這兩個人?
還讓他遠離他們?
難道她離開自己,跟這兩個人有關係?
韓妄念想到了上次在別墅區門口看到的一幕:
楊玉瑤跟蘇染說話,宋知語坐在車內,後面虞嵐出現,宋知語才從車上下來。
這說明,蘇染跟宋知語不熟。
宋家和傅家都是頂級豪門家族,蘇染之前也不太可能跟這這兩人有牽扯。
那是因為楊玉瑤?
可藝術展上,楊玉瑤和蘇染起衝突的時候,宋知語並未替楊玉瑤出頭。
那傅雁北?
他的公司已經被傅雁北搞破產。
破產之後的他,在傅雁北眼裡應該是不值一提的螻蟻,傅雁北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對一個和公司毫無關聯的蘇染動手。
想到傅雁北,韓妄念眸光明滅冷沉。
別跟傅雁北有任何牽扯?不可能。
傅雁北搞得他傾家蕩產,這筆帳必須算清楚。
更何況,如果他沒破產,說不定蘇染根本就不會提出離婚。
再之,既然蘇染特意提到這兩人,說明她的離開肯定和這兩人脫不了干係。
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跟蘇染離開有關的線索,不管是傅雁北,還是宋知語。
他都會一個一個地查清楚。
紙張在韓妄念手裡發出脆弱的聲響。
指腹下娟秀的字跡像是帶著灼人的燙意,燒得他胸腔里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瘋勁又翻湧上來。
骨縫裡都浸著冷,又偏偏燒著一團滅不掉的火,燒得他腦子發漲。
他本以為,這封信會寫滿對他的話。
是留給他一個人的、只關於他的話。
可他的名字只在裡面出現了一次。
胸腔里的妒意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他心臟都在抽疼。
為什麼要在最後的告別關頭,提到別人?!
......給他留的信,不應該只圍繞著他嗎?
老婆,為什麼你的眼裡要有別人?
韓妄念嘴角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把你抓回來就好了。
用鐵鏈鎖起來,讓你的眼裡只有我。
只能有我。
他指尖狠狠掐著信紙。
突然,他猛地抬手揮開了茶几上的雜物,東西散落在地板上,發出丁零噹啷的刺耳聲響。
韓妄念胸口劇烈起伏,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聲音從後槽牙里擠出來,啞得像是滲了血:
「老婆,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的!」
......
時間如白駒過隙,過得飛快。
半個月後,
某私人會所包間內,
韓簡良半倚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
他神色不悅,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質問道:
「什麼叫沒發現這個人?!」
「連一個女人的行蹤都找不到,我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電話那頭的人唯唯諾諾地解釋。
「老闆,我們已經跟了那人半個月了,他身邊確實沒出現任何女人。」
韓簡良聽得心頭冒火,狠狠把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四濺:
「一群廢物!」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把人給我找出來!」
「找不到人,你們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