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渾身顫抖得厲害。
手掌抵在男人胸口,卻根本推不開半分。
脖頸上的珍珠還帶著微微的涼意,和男人滾燙的呼吸形成鮮明的對比。
終於,韓妄念略略後撤,給了她一些喘息的空間。
蘇染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稍微平復些許後,她生氣又無奈道:
「我不想,上午才做過。」
韓妄念的指尖順著她的脊椎骨慢慢摩挲,啞著聲音道:
「老婆,我不高興。」
「孟時川抓了你的手腕。」
「這裡難受。」
韓妄念握住蘇染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引著她往自己的心口挪去。
蘇染的掌心下,是韓妄念劇烈跳動的心臟。
「你還關注他往哪裡走了。」韓妄念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幽怨。
蘇染仰頭看著韓妄念,男人眸子黑漆漆的,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蘇染手指不自覺蜷了蜷,掌心下的觸感滾燙,
燙得她的心臟,也跟著飛快跳動起來。
其實、好像、或許......跟他在一起也挺不錯的。
人帥錢多,夫妻生活方面更是十分合她的胃口。
而且看樣子,他似乎真的挺喜歡自己的。
蘇染有點沉溺其中了。
因為她在韓妄念身上感受到了在意。
不,別說服自己!
蘇染強壓下心中紛飛的思緒。
韓妄念可是大反派。
大反派不會有好下場的。
別被眼前的一切迷惑。
之前她就問過韓妄念,能不能不要跟傅雁北和宋知語作對,韓妄念的回答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她還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想想怎麼從韓妄念手裡逃跑吧。
蘇染低下頭,沒回答韓妄念的問題。
她的目光越過堆疊在腰間的衣料,落在自己的腳踝上。
上面有一條金色的腳鏈,裡面有定位晶片。
她得想辦法把這條腳鏈弄斷。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內突兀的響起。
蘇染整個人猛地一縮。
「你你——唔——」
韓妄念又吻了上來。
比剛才更加兇狠急切。
蘇染被翻了個面,整個人匍匐在厚重的雕花木門上。
肩膀上,男人滾燙的吻落下。
「老婆,剛剛在想什麼呢?」
「孟時川?」
蘇染的唇被大手捂住,細碎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漫出去。
「我在跟老婆說話,老婆怎麼可以走神,怎麼可以去想別的男人。」
「壞孩子,要被狠狠懲罰的。」
「嗤——」
......
珍珠項鍊的主珠垂落,懸在半空,一下一下,擦過韓妄念的胸肌。
如同一隻冰涼的手,不停撩撥他的神經。
昏暗燈光下,珍珠項鍊白得過分,與韓妄念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玫瑰的花香從窗縫鑽進屋內,甜膩又誘人。
......
夫妻二人午睡起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韓景洪幾人正在客廳打牌,剛好結束一局。
見到蘇染和韓妄念下樓,韓柏言一臉苦相,他已經連續輸了好多把牌。
「哥,你會打麻將嗎?要不要來玩兩把?」
韓妄念側頭,問身旁的蘇染,
「你會玩嗎?」
蘇染整個人蔫蔫的,沒有什麼精神。
她搖搖頭,「不會。」
韓妄念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孟時川,又落回到蘇染臉上,
「沒事,不會我教你。」
「我沒錢。」蘇染不想玩,她只想躺床上休息。
被韓妄念這狗男人折騰了一下午,她很累。
「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是你的。我看他們玩的似乎不小。」韓妄念誘哄道。
你要說這個,那她可就來精神了。
蘇染當即應了下來。
這可是她憑本事和運氣賺的錢,拿的心安理得。
韓妄念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臉,牽著人走到牌桌前。
韓景洪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小染要不要坐我這兒,我讓位置給你倆。」
韓柏言立馬接話,「爸你可別,要讓也是我讓。」
「我再玩下去,底褲都要輸沒了。」
孟曼笑罵道:「就你話多,趕緊挪位置讓你嫂子坐。」
孟時川一張撲克臉,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盯著牌桌上的六條看。
韓柏言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了蘇染,又給韓妄念搬來一張椅子。
蘇染跟韓妄念坐下後,韓妄念低聲道:
「這一把我帶你打,你只負責看牌、摸牌。」
蘇染點點頭,臉上還帶著倦意,但眼底亮晶晶的,滿是對贏錢的渴望。
剛一碼好牌,韓柏言就在旁邊搭話:
「嫂子是新手,說不定有新手光環。」
蘇染聞言抿著唇笑,指尖輕輕搭在牌墩上。
她按照韓妄念說的,伸手摸了一張牌回來。
韓妄念手臂貼著她的肩,低頭湊過來瞧她手裡的牌。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尖,蘇染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手裡的牌差點沒拿穩。
韓妄念低笑一聲。
伸手接住了蘇染手裡的牌。
蘇染側頭,瞪了韓妄念一眼。
除了孟時川依舊面無表情外,其餘三人見到兩人者黏黏糊糊的樣子,都露出心照不宣地笑容。
「三筒。」
「五條。」
「碰。」
「八筒。」
「槓。」
韓妄念手臂始終挨著蘇染的肩,幾乎將蘇染半圈在懷裡。
沒打幾圈,蘇染就摸到了一張關鍵牌。
韓妄念貼到蘇染耳邊:「胡了。」
蘇染聞言,立即將那張牌亮到明面上,「我胡牌了!」
韓柏言笑道:「我就說嫂子有新手光環吧!這麼快就胡牌了。」
蘇染眼睛彎成了月牙,心情一下子好了大半。
眾人又打了一個多小時,蘇染贏多輸少。
一場牌局下來,蘇染贏了將近5萬塊錢。
上午來韓家時,心底的那點不安和緊張,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牌桌被傭人收走,眾人往餐廳走去。
「時川,晚上在這裡歇吧?」孟曼朝一旁的孟時川說道。
孟時川一張撲克臉上面無表情,「我明天還有事,小姑。」
孟曼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那行。下次你來的時候,多在這兒玩幾天。」
孟時川淡淡應聲:「嗯」。
吃過晚飯後,孟時川跟眾人道別,準備離開。
韓景洪拍了拍韓柏言的肩膀,吩咐道:
「柏言,你送你表哥回家。」
韓柏言爽快地答應下來:「行。」
一行人將孟時川送到門口,閒聊幾句後,韓柏言便將車開到了主樓別墅門口。
車窗降下,韓柏言朝孟時川揮手:
「川哥,上車,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