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真的，餡特別鮮，"溫枝正認真點評著，忽然見他轉身走了。
她話說到一半噎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幾秒後端著一隻小碗回來了。
"喝點。"他把碗遞到她手邊，"檸檬水，解膩消食。"
溫枝接過來小口小口喝著，陸辭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喝，
等她放下碗的時候，他忽然把椅子往桌子旁邊挪了一點，然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溫枝愣了一下："你幹什麼？"
"手。"他說。
溫枝莫名地把手伸過去，陸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她自己小腹上。
然後他隔著她的手背，把自己掌心覆了上來，輕輕地、順時針地按揉著。
他的手心還帶著一點廚房裡殘餘的溫熱，隔著她的手背傳遞到她的肚皮上。
"我做飯其實都挺好吃的。"
溫枝看著他，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今天餃子只是隨便調的餡，"陸辭垂著眼，拇指還在她肚子上慢慢打著轉，
"我還會做糖醋排骨、可樂雞翅、番茄燉牛腩........"
溫枝聽的頭暈暈的，這是在報菜名嗎？
陸辭抬起眼，燈光照著他側臉的輪廓，
"所以，你要不要住過來？"
溫枝愣了三秒。
"什麼？"
"住過來。"陸辭又說了一遍，
"我公寓還有一間空房，朝南，採光不錯。你過來住，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飯。"
"你……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
"只是在邀請你近距離品嘗美食。」
她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鼻尖快要碰到他下巴。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你這是在釣我吧。"溫枝小聲說，
陸辭的嘴角彎了一下，那點弧度近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貼在她肚子上的手緩緩移開，向上滑過她的肋側，最後停在她肩頭。
拇指隔著布料輕輕蹭了蹭她的鎖骨。
"釣到了嗎？"他問，聲音很低。
溫枝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透過布料印在鎖骨上，一下一下，像在數她的心跳。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淺灰色毛衣的領口，那裡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釣到了。"
陸辭的呼吸近在咫尺，溫枝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快要冒出煙來。
"釣到了。"她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三個字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陸辭的眼睛暗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他的嘴唇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軟，帶著一點檸檬水的清香，起初只是輕輕地貼著她，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她攥緊了他的毛衣下擺，指尖陷進柔軟的毛線里，不知道應該推開還是抓住。
這個猶豫只有一瞬，因為陸辭的手已經從她肩頭滑到了後頸，微微用力地將她帶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等陸辭稍稍退開的時候，溫枝的腦子已經糊成了一團漿糊，眼神飄忽地落在他下頜的線條上，嘴唇還微微張著，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個吻已經結束了。
陸辭的拇指蹭了蹭她泛紅的下唇，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輕笑："怎麼不叫我哥哥了？"
溫枝眨了眨眼，腦子還沒轉過來："什麼？"
"以前不是一直喊哥哥的嗎？"陸辭歪了歪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他的氣息拂在她嘴唇上，溫枝覺得自己徹底宕機了。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乖順地喊了一聲："哥哥……"
這一聲"哥哥"軟得不像話，尾音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氣音。
陸辭的眼神明顯沉了下去，他低下頭，嘴唇落在了她的側頸上。
溫枝"嘶"地吸了一口氣，脖子往旁邊縮了縮，卻被他的手輕輕扶住了另一側臉頰固定住。
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從她的脖頸緩緩向上，吻過她的下頜線，最後含住了她的耳垂。
"唔……"溫枝整個人縮了一下，耳垂是她的死穴，被他的牙齒輕輕一碰，她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真的願意住過來嗎？"陸辭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來，低低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吐息，
"和哥哥一起住？"
溫枝暈乎乎地點了點頭，額頭蹭著他的鬢角。
他的唇又移到了她的鎖骨上，隔著邊緣衣服，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說話時嘴唇一開一合，觸感清晰得讓她頭皮發麻："是真的喜歡哥哥嗎？"
"喜歡……"溫枝的聲音帶著一點顫。
陸辭的吻停頓了一瞬，嘴唇又覆了上來，這一次吻得更深更重，像是要把她剛才那句話吞進去、藏起來。
溫枝被他吻得呼吸困難，手從他毛衣下擺滑進去，指尖碰到他後腰的皮膚，燙得又縮了回來。
陸辭在她嘴唇上蹭了蹭，低聲問："那……不會再拋棄哥哥了吧？"
溫枝被他親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軟軟糯糯的："不會……"
陸辭的嘴角彎了起來，他又親了親她眼角妖冶的淚痣。
眼角那顆被他親過的淚痣紅得惹眼，小小的一點綴在微微泛濕的眼尾下面，
襯得那雙眼睛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亮亮的、潤潤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潮意。
她的嘴唇比剛才腫了一些，下唇中間有一點被他吮出來的嫣紅，像是熟透的櫻桃被咬了一口，汁水將溢未溢。
頭髮也在剛才那一陣廝磨中蹭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有些被汗水沾濕了，彎彎繞繞地勾著耳廓。
她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脊背微微弓著，像一隻被順了毛之後還沒緩過神來的貓，
眼神里還帶著點迷濛的水汽，看人的時候目光軟綿綿的，落在哪兒都像是帶著鉤子。
陸辭就蹲在她面前，從這個角度望上去，能看見她顫動的睫毛投在下眼瞼的細碎陰影，能看見她微微張著的嘴唇里若隱若現的舌尖。
還有那呼吸起伏之處......
她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處，縮了縮身子想藏，卻被他的手指輕輕勾住了衣服領口。
"別躲。"陸辭的聲音還是低低的，帶著一點啞，拇指指腹.....，"很漂亮。"
「像草莓大福，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
溫枝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就感覺到他溫熱的唇落了下來，貼在了他剛才拇指...。
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脊背猛地繃直了，手條件反射地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指尖陷進他的髮絲里，攥緊了又鬆開，像只不知所措的貓爪子。
"陸辭……！"她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點顫音，連尾音都劈了。
陸辭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親吻著她，溫溫熱熱的。
他的鼻尖壓在她鎖骨下方的弧度里，呼吸拂過的地方全是溫熱的潮意。
溫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從那一小片被他吻著的位置開始，熱意像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漫開，漫過胸口，漫過脖頸，漫到耳根，最後湧上臉頰。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頭髮，指節泛白，卻使不上一點力氣把他拉開。
陸辭的嘴唇終於離開了那片布料，但他沒有直起身來。
他微微仰起臉，從下方看著她，那雙眼睛被燈光照出一點星子似的光。
"嗯，"他甚至還輕輕咂了一下嘴，慢條斯理地從她懷裡抬起頭來，
"比草莓大福還軟。"
溫枝的腦子炸開了花。
"你你你……"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張了好幾下嘴才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你變態啊！"
陸辭被她罵了也不惱，反而彎著嘴角仰頭看她，蹲在她面前的姿勢一點沒變，還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她捂在胸口的手指縫，像是想鑽進去似的。
"不叫哥哥了？"他問，聲音又低又懶。
溫枝紅著一張快要滴血的臉瞪他："哪有哥哥這樣的！"
"哪樣？"
"就、就……"溫枝卡住了，她總不能說"哪有哥哥吃妹妹的……那個"吧，
說出來的話她今晚就真沒法活了。她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恨恨地別過臉去，"不跟你說了！"
陸辭看著她扭過去的側臉，脖頸到耳根紅成了一片，連後頸那截細細的皮膚都染上了粉色。
她氣鼓鼓地抿著嘴，下唇那個被他吮過的位置還紅得鮮明，映襯著她整張臉像一朵被雨打過的桃花。
「那哥哥換個地方？」
..........
他們的開始不算圓滿，可他們的結局，足夠圓滿一生。
月色溫柔，晚風繾綣，人間煙火綿長。
從此歲歲朝夕，陸辭有溫枝，一生圓滿，再無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