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咖啡店,遮陽棚下,賀斯硯和宋清宜面對面坐著。
賀斯硯手指叩著咖啡杯,「如果是想談上次落水的事情,公司給過你賠償,沒猜錯已經打到你的卡上。」
宋清宜雙手捧著杯身,知道他說的是那五十萬。
可她在乎的不是錢。
宋清宜抬眸看向他,深吸一口氣。
「賀總,那次我說是許小姐推我下水,我沒有說謊。」
約賀斯硯出來,她不確定自己說的這些話,他會不會相信,畢竟許鳶是他的未婚妻。
她強裝鎮定:「賀總,我知道許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但她對我做的事情,也是事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賀斯硯終於掀起眼皮看向她,並沒有因為剛才她說的那些話有太大的反應。
語氣決絕,又句句維護:「我未婚妻性子驕縱,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覺得公司給你的補償不夠,可以再談。」
他收到消息時,並沒有想出來和她見面的想法。
偏偏許鳶無數次暗示他手機有新消息,他知道,她希望他去見一面。
那就遂了她的意。
「你現在的職位並不比在我身邊做秘書差。」
這一字一句都在告知她,他知道,知道是許鳶推她下水的。
可他還是選擇維護許鳶。
宋清宜抿了抿唇,「賀總,你知道,為什麼還要……」
「夠了,」賀斯硯沒太多耐心和她繼續聊他未婚妻的不好,「她是我未婚妻,我自然要維護她。」
賀斯硯起身,桌上的咖啡一口沒動,「之前的事情,公司也給了你補償,就這樣吧。」
這話像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繼續說下去,得不到任何好處。
結了帳,賀斯硯就要離開。
宋清宜跑過去,「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賀斯硯停下推門的動作。
「我媽媽的醫生是你請來的嗎?」
「什麼醫生?」
那天得到消息,宋清宜趕去醫院,聊完後期治療方案,那位醫生告訴她。
是賀先生拜託我來幫幫你。
她認識的人中,姓賀且有這個實力的人,只有賀斯硯。
不是他會是誰?
宋清宜愣住,「我知道了。」
蹲在門口和系統一起偷聽的許鳶聽了個全部,聽完直接宕機了,系統也完全懵了。
所以說,她做的所有事情,男主都知道。
還選擇維護她?
許鳶喃喃:「這男主戀愛腦來的吧。」
系統嘆氣:【誰說不是呢。】
「怎麼不進去聽?」
頭頂響起含笑的嗓音。
許鳶仰頭看向他,下意識朝他伸手。
賀斯硯牽住她遞過來的手,拉她起身,「跟著一路,為什麼不進去?」
「……」許鳶覺得自己被監視了。
憋了半天,她吐出一句:「你怎麼知道我跟著你的。」
他屈指敲了下她的腦袋,「你開車司機是我給的工資,你覺得我怎麼知道?」
「哦。」
許鳶覺得憋屈極了。
-
小雨淅淅瀝瀝,正巧旁邊的商店賣傘,許鳶看著自己腳下這雙新鞋,不肯邁出半步。
賀斯硯太了解她了。
不等她開口,蹲下,「上來。」
許鳶揚起嘴角,撲上他的後背,「阿硯,我給你撐傘。」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跟過來,」她自問自答,「我過來抓姦情的。」
賀斯硯顛了顛背上的人,「我和你嗎?」
「你覺得我和你是姦情!」
說話間,許鳶的手已經掐上他的脖頸。
他哼笑,「不是。」
「那我們算什麼?」
「天賜良緣。」
雨過天晴,陽光將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關於聊天的內容,許鳶沒問,賀斯硯主動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這些事情在他那裡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許鳶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猶豫良久,問道:「你不覺得我很壞嗎?」
賀斯硯偏頭看她:「如果讓你誤會我和她的關係,那是我的問題。」
她目瞪口呆。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在前面使壞,他跟在她屁股後面善後。
-
再次得到女主的消息,是關於她離職的事情。
不過是她主動離職的。
許鳶在家裡躺著,收到了宋清宜發來的一句感謝。
【宋清宜:許小姐,謝謝。】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再沒有其他。許鳶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退出界面。
在宋清宜離職後,周助的工作多了起來,於是最希望賀總重新找秘書的人就是他。
雖然工資上漲,可他都沒有時間陪老婆了。
自從發現賀斯硯對她容忍度極高之後,許鳶在家裡更是懶得不行,洗完頭髮也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吹乾。
許鳶穿著浴袍,濕漉漉的頭髮被身後的人捏在手心,吹風機溫熱的風掃過她的髮根。
賀斯硯吹得很細緻,又擔心弄疼她,動作輕柔。
「吹完幫我紮起來吧,我剛點了外賣。」
賀斯硯並不太贊同她大半夜吃夜宵這個習慣。
說完,許鳶沖他嘿嘿討好一笑。
他拿她真的毫無辦法。
吹得差不多,他捻了捻她的發梢,取下手腕上的發繩,幫她紮上。
許鳶正拿著賀斯硯的手機查崗。
查崗是假的,她不過是想找找有沒有能讓男女主聚在一起的辦法,不然她下一個任務,遙遙無期。
許鳶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被人攬進懷裡。
他低頭親了親她,「在看什麼?」
好不容易在一個校友群裡面找到了聚會邀請,系統已經確定女主會去參加。
剩下的只需要她搞定男主。
許鳶將屏幕貼近他的臉,「這個。」
屏幕差一點撞到他的鼻尖,躲了一下,看清屏幕內容。
他說:「我不怎麼參加這些聚會。」
果然如此。
「我想去。」
許鳶轉身抱住他的手臂,「阿硯,你陪我去嘛。」
賀斯硯不太喜歡參加這些聚會,可奈何她想去,他沒辦法拒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