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世界的情感被抽離,許鳶倏然睜開眼。
狹窄的屋子裡,四周各處都是脫落牆皮的牆壁,貼著日曆的柜子,翹邊的地板,肉眼可見的破舊。
客廳的窗簾只是一層薄紗,微風捲起,屋外透進金色的夕陽,灑落在木地板上。
她來這裡已經有些日子了,看見這些還是懷念過去的好日子。
許鳶沒忍住蹙眉。
「你想要的那條裙子,現在還不行。」
低沉沙啞的男聲自前方響起,許鳶猛地回過神。
住慣了奢華的別墅,突然變成破舊出租屋。
許鳶懵了幾秒鐘,想起前些天自己提出要求。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穿著身黑色短袖,身形頎長,看上去有些清瘦。
眉骨突出,鼻樑高挺,並不算秀氣的長相。只是他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
許鳶正準備問他為什麼不擦乾頭髮,餘光瞥見手中握著的水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系統冒出來:【宿主,男主頭上的水是你潑的。】
許鳶尷尬的笑了笑,把水杯放在一邊。
她當然知道是她潑的。
抓過沙發上乾淨的毛巾,許鳶遞過去,嘴唇翕動,想要說點什麼打破現在的尷尬。
男人嘆了口氣,同她開口:
「許鳶,我過兩天發工資,再給你買,行嗎?」
許鳶眨眨眼:「買,買什麼?」
他微微擰眉,視線在她呆愣的臉上停留兩秒,接過毛巾,「你想要的那條裙子。」
「……謝謝。」
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道了聲謝。
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兩聲,許鳶看向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家裡沒菜了,我出去買。」
目送他離開,許鳶才終於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系統:【宿主,我這就為你傳輸劇情。】
剛才的男人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周鶴,而她現在的身份是周鶴現在的女朋友。
原主的父親曾經幫助過男主患病的母親,即便後來病情加重還是離開了。
她原本應該是千金大小姐,由父親一個人養大,可後來公司出了問題,破產後原主父親頂不住各方壓力,選擇結束。
原主本來就喜歡男主,借著恩情要挾男主和她在一起。
一朝從千金大小姐變得身無分文,原主無法接受,面對男主無限索要。
後來原主攀上富二代,甩了男主出國。
男主被親生父母找回,和同為豪門的女主終成眷侶。
原主卻被虛假富二代欺騙,在國外艱難得度過。
回國後又因為男主發達了,對他死纏爛打,被男主徹底厭煩。
許鳶單手托著下巴,望著斑駁的牆壁嘆氣,「然後呢?我孤獨終老了?」
系統:【最後當然是男女主幸福的在一起,宿主你窮了一輩子。】
許鳶瞪大雙眼:「趕緊呸呸呸,這麼惡毒的詛咒。」
「還不如孤獨終老呢,」她嘀咕著。
【宿主這一次不用特意刷惡毒值,只需要維持好女配人設,完成女主劇情,惡毒值就自動滿啦!】
【除此之外,宿主需要在三個月內從男主那裡得到五萬元。】
系統鼓勵道:【宿主這麼厲害,我相信一定可以完成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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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得不算巧,剛和男主在一起,逝去的富貴也是一天沒體驗到的。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在一個破舊的居民樓里,沒有電梯,租金卻不算低。
淮城寸土寸金,這個位置距離許鳶實習的地方很近。
兩個人的所有開銷都全靠著周鶴一個人,而她實習的工資甚至不夠她買一件衣服。
系統擔心她把握不好這個人設
許鳶站在臥室門口,再度嘆氣,「你放心好了。」
剛當了一把大小姐,又要開始出租屋文學了。
許鳶斜著身子靠在門框上,入眼的臥室很小,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張不算大的沙發。
還有一個衣櫃,裡面大多都是她的衣服。
開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許鳶拍了拍臉,揚起笑容跑出去。
周鶴提著菜走進來,許鳶迎上去,「我幫你提。」
剛伸出手,周鶴躲了下,手僵在半空中,剛打算收回來。
周鶴忽然將一盒草莓遞到她手上,他說:「我去做飯,你先吃這個墊墊。」
她看著滿滿一盒的草莓,唇角漾開笑。
「我可以幫你的,」許鳶說。
雖然原主有點拜金,但是這個時候對男主喜歡也是真的。
想到她做麵條都能失敗,周鶴沒同意讓她進廚房,「不用,你離這種地方遠點,挺危險的。」
廚房,危險?
許鳶嘴角抽搐,不繼續和他爭。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叫我。」
夏天的空氣都是悶熱的,蚊蟲嗡嗡聲一直環繞在耳畔,盯上她裸/露的皮膚。
她伸手去拍打,一直沒打中,反倒是給手心拍紅了。
許鳶嘖了一聲,捂住耳朵:「煩死了。」
沒有比夏天的蚊蟲更討厭的東西了。
老舊的風扇嘎吱嘎吱作響,許鳶搬著小木凳坐近了些。
胳膊上已經被咬了好幾個包,她終究忍無可忍拿過一旁的藍色襯衫外套穿上。
袖子有些長,應該是周鶴的。許鳶捲起袖子,露出手腕。
許鳶歪頭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裡面沒有空調,應該會很熱。
她抓起一旁的扇子,走進廚房。
周鶴背對著她,熱氣被抽出窗外,周鶴伸手去拿鹽,身旁一陣一陣的風吹來。
他手懸在半空,回眸。
許鳶正舉著扇子一下接一下給他扇風,扇扇自己,又扇扇他。
對上他的視線,少女乖巧的眨了下眼,扇得更賣力了。
周鶴目光掃過她身上穿的襯衫,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地有些寬大。
「為什麼穿這個?」
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許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襯衫,她嘆了聲。
「哦你說這個外套呀,外面好多蚊蟲,和我有仇似的,一直盯著我咬。」
周鶴不再看她,往鍋里加了一勺鹽,「不是嫌我的衣服廉價嗎?」
許鳶:?
哦,她忘了。
扇子扇動的速度慢了,她拖著嗓音嗯了很久,「我又不穿出去,廚房都是油煙,我的衣服會染上味的。」
蚊蟲這麼多,她可不希望等會滿手臂的包。
手上的扇子忽地被奪過去,許鳶一怔,聽見他說:「一直扇,不累嗎。」
累啊,但是她更怕熱。
關了火,周鶴才把扇子重新塞回她手裡,「出去等著,裡面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