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時候,許鳶已經坐上陸霄的車。
周鶴會碰見姜南枝是她沒想到的,可轉念一想,畢竟是男女主,會遇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車裡播放著DJ,陸霄偶爾會跟著哼兩句。
難聽極了。
對於許鳶來說,待在車裡簡直就是煎熬。
車子停在了路邊,再往裡的路太窄了,更何況如果和周鶴碰上,避免不了一場硬仗要打。
陸霄降下車窗,手肘撐在上面,手指間還夾著一燃燒的煙,他抬了抬下巴。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許鳶離他很遠,生怕沾染上一絲煙味。
她的嫌棄快要化為實質從眼底流露,偏偏陸霄是個缺心眼。
沒看出來,還以為這眼神是喜歡。
系統:【宿主,男主現在正站在窗邊,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再不上去,說不準周鶴就殺下來了。許鳶沒興趣繼續和他待在下面,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我男朋友在家。」
陸霄彈了彈菸灰,瞭然,「行,那我下次再來找你。」
看著車離開,許鳶才轉身朝著裡面走,昏暗的小院裡只有微弱的燈光。
踏上樓梯,許鳶的心跳逐漸加快,直到站在了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咔噠一聲,房門從裡面打開,周鶴沒什麼表情的站在門口,只是垂著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
許鳶沖他笑了笑,貼上去抱他。
「周鶴,我好想你啊。」
他一言不發,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懷裡拉出來。
「鳶鳶,今天你和誰一起出去玩了?」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問話,可許鳶卻覺得壓迫感太強了。
亦或者是因為她太心虛了。
「姜南枝啊,你知道的,上次你也見過她。」她一邊解釋,一邊換鞋。
「是嗎?」
他笑了聲。
往常看向她總是帶著笑意的那雙眸子,冷如寒冰。
許鳶仰頭與她對視,點頭:「嗯,我們今天去逛街了。」
「鳶鳶,我回來的時候碰見姜南枝了,她是去的醫院,你真的和她一起嗎?」他問。
明明說了那麼多,始終沒有提起今天送他回來的人,沒說他親眼看見的畫面。
許鳶等呀等,他就是不提。
系統主動為她解答:【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男主不敢問?】
問與不問都沒關係,總之目的已經達成。
現在該安撫他的情緒了。
許鳶抿著唇,仰著頭注視著他,那雙清透的雙眼不停眨啊眨,逐漸泛起淚光。
周鶴睫毛煽動,強忍著不去看她。
下一瞬,一雙手抱住他的腰,她整個人貼在他懷裡,瓮聲瓮氣地說話,「周鶴,你別凶我。」
感覺到懷裡的人肩膀在輕微的顫動,周鶴的態度就怎麼也強硬不起來。
面對許鳶,他總是容易心軟。
見不得她掉眼淚,也見不得她難過。
許鳶埋在他的懷裡,將眼淚偷偷抹在他衣服上,心想,他怎麼還不說話。
「你不相信我,」許鳶開始胡謅:「我確實沒有和南枝一起去逛街,因為她臨時需要去醫院,所以我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的。」
「你憑什麼不相信我!」
冷靜下來,周鶴被她哭得徹底沒有了脾氣,閉眼抬手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對不起,我不應該凶你。」
陽台的窗戶開著,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叫人清醒。
他收緊手臂,環住她的腰肢,緊緊摟在懷裡,溫暖輕柔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他聲音帶著歉意,「鳶鳶,別哭了。」
鳶鳶只是不擅長拒絕,只是為了讓他不擔心,他不應該把情緒發泄在她身上的。
她有什麼錯呢。
許鳶完全不知道他在心裡怎麼說服自己,冷靜下來的時間比她想像中還要快。
都看見自己女朋友從別的男人車上下來了,還能這麼冷靜。
許鳶實在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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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一點,周鶴把夾在倆人中間的那個娃娃收起來了。
許鳶剛躺下就被他攬進懷裡,試著掙扎了一下。
他手指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嗓音低啞,「別動,再動不確保會不會發生什麼。」
許鳶:「……」
這簡直就是妥妥的威脅。
不過很快,許鳶就順從了,閉上眼睛秒睡。
她的睡眠向來就好,不管在什麼環境下,睡覺根本不會成為她擔心的問題。
系統:【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怎麼還睡得著啊!!】
那一晚,周鶴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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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許鳶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客廳的桌上照常放著早餐,周鶴好像可以沒和她提起這件事情。
不論如何,他們之間應該已經心生芥蒂了,周鶴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完全相信她了。
許鳶嘆了口氣。
系統:【宿主,你是在難過嗎?】
她咬了一口包子,重重嘆氣,「我一想到馬上就要出國,再也沒有人給我準備早餐了,我就難過。」
系統:【……】
許鳶繼續念叨:「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像周鶴廚藝這麼好的了,我都不敢想我去國外得瘦多少。」
系統:【……宿主你是把男主當廚子使啊?】
吃過早餐之後,許鳶收拾好自己,卡點抵達公司,打卡坐在工位上。
忙忙碌碌一上午,吃飯時被姜南枝抓住,她擔憂的目光在她臉上上下打量。
「小許,昨天嚇死我了,你和他吵架了嗎,如果他欺負你,你就搬出來和我住吧。」
許鳶:「我們沒有吵架。」
姜南枝點頭,鬆口氣,「那就好,只是下次你記得提前和我說,我們對好口供。」
許鳶愣住,「……好。」
吃過飯後,許鳶坐在工位上,手機里彈出陸霄的消息,詢問她是否做好決定。
許鳶不敢答應
畢竟還差一些呢。
手機置頂忽地彈出一筆轉帳,是整整一萬五。
她瞪大雙眼,愣愣得看著上面的金額。
接收轉帳後,周鶴的消息同一時間出現。
【周鶴】:你要是喜歡什麼就去買,還差的話記得告訴我。
這麼多,許鳶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把剛到手的所有工資全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