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想過周鶴肯定會回到這裡。
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剛點了外賣,不到半小時就敲響了門。
這個時間,那肯定是外賣來了。
許鳶想也沒想就打開了房門,所以在看見房間門外站著的周鶴,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周鶴也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許鳶抬手:「好巧啊。」
「不巧。」
周鶴提起手上的外賣,「不是說住在酒店嗎?」
難怪外賣員沒有給她打電話,原來是被中途攔截了。
許鳶訕笑:「你現在改行送外賣了啊。」
「上次和我說,找不到地方住,暫時住在酒店,」周鶴立在門口,躲開她伸過來拿外賣的手,「騙我?」
行吧,她的確是理虧的那一方。
許鳶狡辯道:「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找不到地方住,再說了,你買下來也不換鎖,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住在他的地方,還要倒打一耙。
周鶴氣笑了,「許鳶,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這個可把許鳶問住了。
仇人兩個字在腦海里盤旋。
她當初說了那麼多狠話,還綠他,還能是什麼關係。
「你在向我討要名分嗎?」許鳶嬉皮笑臉,趁他不注意一把奪過外賣,護在身後。
漂亮的眼睛警惕的盯著他。
「……」
周鶴掀起眼皮,一步一步逼近她,眼裡沒什麼溫度,許鳶只能往後退,寒毛直立。
「我們三年前就分手了,是你提的。」他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不悅。
砰的一聲,周鶴反手將門關上。
許鳶唉了一聲,決定將「拜金」人設進行到底,嘴唇一張一合又開始說難聽的話了。
「要是我當年知道你現在會這麼有錢,我就不和你分手了。」
周鶴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許鳶聲音輕輕的,「你都不換鎖,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留著勾引我上門的啊。」
她牙尖嘴利,渣男話術運用的得心應手。
客廳的桌上還放著許鳶沒有吃完的草莓,周鶴朝裡面看了一眼,她過去的那些習慣都沒有改變。
愛吃的還是那些東西。
「許鳶,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讓前女友住在我的房子裡面?」周鶴居高臨下,眼神淡漠,「我和你說過,你跟他走,我會恨你。」
這些她當然知道。
許鳶聽他說完,確定他是恨自己的。
低頭,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周鶴,其實我在國外過得一點也不好,吃不飽穿不暖,他們說話我也聽不懂。」
她腦袋低低的,髮絲自然垂下,繼續說:「我在那邊只有自己一個人,其實我特別特別想你的……」
她頓了頓,偷偷去瞧他的表情,「周鶴,我們可以和好嗎?」
說罷,她伸手去拉他的手。
周鶴抽出手。
許鳶撇了撇嘴,又問:「我真的沒有錢,這邊的房租太貴了,我找不到地方住了,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離開。」
她剛說完。
周鶴微微擰眉,「你又想離開我?」
許鳶正沉浸著,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聽岔了,「你說什麼?」
「沒事,」周鶴清了清嗓子,「隨便你。」
許鳶:?
不趕她走嗎?
-
送走周鶴,許鳶終於吃上了外賣,幸好還熱乎著。
只是,她總覺得周鶴哪裡不太對勁。
對她這個「綠」了他的前女友,是不是有點太包容了一點。
難怪男女主在她回國之後會有誤會,這就是周鶴的錯,能不能專一一點。
算了。
吃飯要緊。
-
在系統的催促下,許鳶出現在周鶴公司的樓下。
也很順利被攔了下來,沒有預約誰都見不了,許鳶只好站在原地給周鶴髮消息。
直覺告訴她,周鶴能回她消息的概率為零。
「小許!」
身後響起一道驚喜的女聲,很熟悉。
許鳶回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是姜南枝,她穿著一身休閒裝,露齒笑得開朗,幾乎是跑向她。
下馬威的時間到了。
許鳶板著臉,「我知道你是來找周鶴的,我和你說,他只會是我的……」
狠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
姜南枝緊緊抱著她,心情很好,「我找周鶴幹什麼,我是來找你的。」
許鳶懵圈。
這是不是適合敘舊的地方,姜南枝就近找了家咖啡店,點了兩杯咖啡,「也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口味,我按照以前你的喜好點的。」
許鳶被她拉到了這裡,還沒回過神。
這是什麼情況?
姜南枝手肘撐著桌面,眼睛亮亮盯著對面。
絮絮叨叨說著,「小許,你三年前怎麼突然出國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擔心死我了。」
「不過我猜一定是周鶴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你以前明明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輕易分手,他個渣男。」
許鳶:停停停,怎麼男主就成渣男了。
這發展不對吧。
難不成是煙霧彈?
姜南枝並不知道倆人分手的真實原因,以上也只是她的猜測。
不過,她無條件相信她的朋友。
許鳶打斷她的話,心虛的摸了摸鼻尖,「南枝,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的問題?」
「不可能。」
話被她一口否決。
姜南枝握住她的手,「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這麼輕易就原諒周鶴,別忘了他是怎麼把你逼出國的。」
許鳶頭要炸了。
不是都聯姻了嗎,這是鬧哪出,難不成只是表面未婚夫妻,還沒有培養感情?
她是不是回來太早了?
「南枝,其實不是因為周鶴啦,」她要努力給男主挽回一點印象,「當時有誤會。」
「不說他了。」
姜南枝低頭訂票,「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邀請剛發出,姜南枝的手機不合時宜響起鈴聲,她尷尬的笑了兩聲,起身去接電話。
許鳶意外瞥見她手機上的備註。
大概是傅什麼來著,難道是周鶴的親生父親?
聊婚事?
-
電影到底是沒有看成。
許鳶好奇的問了一句,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想沒有問題。
姜南枝聳了聳肩,「商量婚禮的事情啦,他們讓我過去和他們一起決定。」
許鳶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姜南枝在車裡降下車窗,揮揮手。
「小許,下次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