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許鳶從廚房拿了些糕點,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書房,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案桌上放著的筆墨。
「系統,你確定等會聞青竹真的會來這裡嗎?」
系統:【宿主,男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孟荷來了府上,給她帶來了不少危機感,於是幾番打聽,終於從跟在聞青竹身邊的隨從那裡。
得知聞青竹受傷的消息。
等了片刻,許鳶坐在案桌前,趴在上面無聊的等待。
過去許久,還是未見聞青竹的蹤影,許鳶開始懷疑係統到底有沒有搞錯,或許他根本就不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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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聲,聞青竹推門走進來。
書房裡,燈架上的蠟燭被點亮,他的目光聚焦在趴在案桌上睡著的少女身上。
她穿得單薄,安安靜靜的閉著眼歇息。聞青竹不由放輕了靠近的腳步,也不知道在此處等了許久。
他屈膝頓在她身側,就這樣靜靜的盯著,伸手輕輕觸碰了下她的臉頰。
又猛地縮回。
他在做什麼。
聞青竹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俯身剛要將人抱回去,被觸碰到的人忽然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愣了愣,收回手,「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許鳶見他終於來了,獻寶似的端起一旁的糕點,「廚房的新品,特意帶來和世子哥哥一起嘗嘗。」
聞青竹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只能拿一塊嘗嘗。
「如何?」
許鳶問。
「還不錯。」
許鳶點點頭,放下糕點,收斂笑容,盯著他的手臂,語氣難掩的難過,「世子哥哥,你受傷了,對不對,為什麼不與我說?」
這件事情他不想讓許鳶知道就是害怕她會難過。
到底是沒能瞞住。
「誰和你說的?」
許鳶想了想,「自然是孟姐姐。」
聞青竹:「……」
他忽然間覺得把孟荷帶回來也許是一種錯誤的決定,天底下醫術高明的大夫並不少。
【恭喜宿主,第一個誤會達成。】
許鳶:?
這樣也算?
得到系統的提醒音,許鳶心中有了打算,既然找不到誤會的地方,那她就親自製造誤會。
「表妹不用擔心我,不嚴重,不過是一點小傷。」
許鳶盯著他,一字一句:「世子哥哥,可願讓我看上一眼,至於是否嚴重,我自有判斷。」
「……表妹。」他還想說點什麼糊弄過去。
許鳶卻不想和他多廢口舌,「世子哥哥這是和我有嫌隙了?」
「不曾!」
聞青竹几乎是沒有猶豫,只得無奈妥協,傷口處有些滲血,染紅了白色的繃帶。
許鳶看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疼嗎?」
「不疼。」
「騙鬼呢。」
她硬生生冒出這麼一句,聞青竹怔愣片刻,低頭低聲笑著,肩膀隨之微微顫動。
許鳶眼皮一跳,她故意的手上使了勁。
聞青竹也不笑了,表情一變,嘶了一聲。
許鳶歪頭,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世子哥哥,不是說不疼嗎?你躲什麼?」
「我錯了。」
聞青竹嘆了口氣,順著她,「下次不會瞞著你,這樣可以嗎,表妹。」
許鳶哼了聲,「世子哥哥的傷口是孟姐姐給你包紮的嗎,那豈不是她把你都瞧見了,你怎麼能如此不守男德!」
案桌上的糕點已經涼透,聞青竹完全沒明白怎麼就不守男德了。
剛要開口為自己辯解。
許鳶抬手擦了擦眼角,輕聲抽泣,眼眶微紅,「世子哥哥是心悅孟姐姐嗎,那我算什麼?」
來吧,快點和她撇清關係吧。
許鳶一邊抽泣,一邊等待自己被他推開。
「別胡說。」
他嗓音忍不住拔高:「我怎麼可能會心悅她,更何況,這傷口是我自己包紮的。」
許鳶:?
「那我呢?」
她不死心的繼續問。
聞青竹嘆了聲,指腹擦過她濕潤的眼角,「你自然是我表妹。」
許鳶:?
系統:【宿主,我懷疑男主壓根沒聽明白你在傷心什麼。】
「如此就好。」許鳶偏頭躲開他的手指,捻著手帕擦著眼淚,「世子哥哥可千萬不能喜歡上孟姐姐。」
「這是自然。」
許鳶輕輕嘖了一聲,不再和他繼續說下去,轉移話題:「世子哥哥,我幫你包紮吧。」
「好。」這會他哪還敢拒絕,只得順著她的話。
許鳶猛地抬頭:???
不是你真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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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許鳶十分淡定的給聞青竹包紮好,回頭見他快熟了,許鳶手頓在半空中。
總覺得這關係怎麼怪怪的。
既然把她當作是表妹照顧,他臉紅什麼啊,不止臉紅,脖子也紅,耳朵也紅。
「世子哥哥,你怎麼了?」
聞青竹扭頭,手忙腳亂的穿上衣裳,起身幾乎不敢對視。她的指尖有些涼,觸碰上肌膚時,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沒事。」
她是表妹,他怎麼能那種想法。
聞青竹不禁開始譴責自己,怎麼能有那麼齷齪的想法。
「表妹,我送你回去,時辰不早了。」
許鳶起身,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身子趔趄了下,聞青竹伸手想要扶,晃了晃她自己穩住了。
他遺憾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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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鳶今日總覺得聞青竹有點太太太守男德了,按照原本倆人應該有感情的循序漸進。
可偏偏,聞青竹見了孟荷跟見了鬼似的,避之不及。
更別說什麼萌生出愛情了,快成敵情了好嗎。
許鳶滿臉愁容,讓玉香看著也跟著著急。
「小姐,你要是身子不適一定不要自己撐著,我去幫你叫孟大夫過來。」
許鳶拽住她:「我沒事,身子好得很。」
院子裡的花幾乎都開了,風一吹,花瓣落入池中,星星點點的鋪著。
自從上一位大夫離開之後,聞雪也不再來主動招惹她,許是擔憂下毒的事情被發現。
她會吃不了果子兜著走。
孟荷坐在亭子裡,許鳶抬眼瞧去,提著裙擺跨上台階,回過頭:「玉香,你先回去,我與孟大夫聊兩句。」
玉香應聲,轉身離去。
「孟姐姐怎麼一個人在這喝酒。」
她在孟荷對面坐下,嗅了嗅,孟荷主動介紹:「是梅子酒,甜的。」
「許小姐想嘗嘗嗎?」
對自己酒量一清二楚,許鳶不敢輕易嘗試,腦子裡卻迸出另一個陷害她的念頭。
「那我嘗一點點。」她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