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雪站在一側譏諷了許久,偏偏許鳶像是聽不明白似的,一點也不惱。
來這一趟,沒有解氣,反倒是讓自己更加難受,聞雪一揮衣袖,起身剜了她一眼,扭頭離開。
許鳶慢悠悠起身,跟上去,倚靠著門框,揮了揮手帕:「聞姐姐慢些走。」
滿身怨氣走在石板路上的聞雪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所幸身邊的婢女及時扶住。
玉香小心翼翼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啊,」許鳶揉了揉脖子,外邊傳來動靜,她抬了抬下巴,「玉香,你去瞧瞧外面是個什麼事。」
玉香頷首,轉身前去。
許鳶進屋換了身衣裳,找婢女找來了捕魚的簡陋工具,挽起衣袖,屈膝盯著池中的魚。
從來這的那一天她就早早盯上了,那會兒顧及這些魚還小,現在剛好適合。
做烤魚簡直不要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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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夫人跨過門檻,見著聞青竹身後還跟著一名姑娘,她短暫愣神,「這位姑娘是?」
聞青竹同母親解釋:「這是上次表妹暈倒的救命恩人,想帶回來為表妹瞧瞧身子。」
說到這裡,他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院瞧去,「表妹這兩日可還好?」
「瞧著氣色好多了,若是不放心的話,親自去瞧瞧吧。」
聞青竹微微頷首,朝著許鳶院子裡走去,孟荷沖著孫夫人行了禮,跟上聞青竹地步伐。
剛才聽見他們的對話,大抵是說的上次那位姑娘,原來不是心上人,而是表妹。
孟荷這樣想著,扯了扯嘴角。
玉香也是剛跑回來走到院口就瞧見了迎面走來的聞青竹,她還沒來得及提醒小姐世子回來了。
許鳶剛捕到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魚,繼續盯著第二條大魚準備下手,眼瞧著它不動了,她眼疾手快的下網。
「我抓到啦!」
她一把舉起網。
她眉眼彎彎,臉上的笑意不減,和母親說得不錯,表妹身子瞧上去的確好了許多。
孟荷收回視線,「她就是你的表妹?」
聞青竹嗯了一聲,唇角稍稍揚起,「你也覺得我表妹甚是可愛,對吧。」
「……」
得知只是表妹,孟荷此時此刻也不知作何想法,雖然不得不承認,她心裡被壓下去的心思又有了苗頭。
抓到魚那一刻,許鳶已經開始想該如何處置了,帶著抓到的兩條魚轉身。
她喜滋滋的盯著魚看了看,抬頭,視線直勾勾撞上聞青竹。
她腳步一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裝了起來。
「哎喲,」她一聲驚呼,魚筐砸在地上,她揉了揉胳膊,「世子哥哥,可以幫我提一下嗎,好沉。」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聞青竹快步走至許鳶身邊,一隻手提起地上的魚筐。
「可又有哪裡不適?」
他微微蹙眉,擔憂的目光在她臉上巡視。
許鳶按了按腦袋,「世子哥哥,你還沒告訴我,這位姑娘是?」
聞青竹這才反應過來,那日雖說是孟荷救了許鳶,可她當時昏迷,後來也不過是從旁人口中得知的救命恩人。
她們並沒有真正見過一面。
「那日你昏迷,這位姑娘就是你想要當面道謝的救命恩人。」
孟荷上前,微微一笑,頷首屈膝。
許鳶立馬握住她的手,「原來是你啊,若不是你,我可能都不知道會怎麼樣,還好有你。」
「小事一樁罷了,何況今日聞公子也救了我,也算是抵消了。」
聽著她的話,許鳶鬆了口氣,至少劇情沒有走偏。
拉著孟荷回了屋,許鳶明里暗裡打探了詳細的救人細節,確認無誤她放下心來,救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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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鳶的要求下,孟荷成功留在了府里,往日府中的大夫被遣退。對於這件事情,反應最大的莫過於聞雪。
廚房下毒,大夫怎的會瞧不出來,無非也是聞雪的人。
她皺著眉,擔憂這件事情被戳穿,「父親,他在府里這麼久,醫術也都是有目共睹的,為何因為一個旁人要讓他離開。」
「此事就這樣罷,」王爺抬手揮了揮,「他雖在府里待了許久,可若是說醫術高明,倒也誇大其詞了。」
孫夫人坐在一旁,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不止是前幾日許鳶的病況未能瞧出。
調理了許久,許鳶的身子也未見好轉。
聞雪:「父親!」
她並不是為了大夫求情,不過是為了自己做的事情不被發現。
若是那些事情被人發現,那該如何,她甚至不敢細想。
「此事我已決定,莫要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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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可以讓女主暫時瞧不出我體內的毒嗎?」
許鳶往嘴裡丟了顆杏子。
系統:【宿主,這當然可以,不過小九不能為你維持太久。】
話音剛剛落下,孟荷就被聞青竹帶過來,為她診脈。
許鳶剛才還坐在梳妝鏡前,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在床上躺下,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
瞧見玉香領著倆人進來,她單手支撐著身子試圖起身,聞青竹見此,立馬上前。
「不用起身,讓她給你瞧瞧,長久的病著也不是個法子。」
「好,我相信你,世子哥哥。」
孟荷上前,在床邊坐下,三指搭上她的手腕。孟荷凝神診脈。
屋子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許鳶這才近距離打量著面前的孟荷,是比較溫婉的長相,不笑的時候疏離感很強。身著一身藍色的衣裳,髮髻上只別著一支銀簪。
她表情有了變化,眉頭微微擰著。
許鳶不禁也跟著有些緊張。
「我這是得了不治之症?」
孟荷抬眸:「最近可有睡得不好?」
許鳶點頭:「是有些睡不著的。」
「不對。」
許鳶:?
「你最近應該睡得挺好。」聽完,許鳶有點死掉了,既然把出來了,問她做什麼。
想要羞辱她嗎。
一直跟著緊張的聞青竹,餘光瞥見許鳶的神情,低低笑了。
「小姐不必過於擔憂,你的身子並無大礙,」她鬆開手,「只是稍有些氣血不足,身子有些虛弱,我會為你開一副藥,調理調理即可。」
許鳶握住她的手:「神醫,謝謝你。」
孟荷有些不適應的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