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雪突然之間遣走了好幾名廚房的下人,這無疑是在這種時候主動把懷疑引到她身上。
原以為許鳶會嫁給紀安,這件事情也就各自爛在肚子裡。
可偏偏聞青竹在這在這其中橫插了一腳,她打得猝不及防,心虛的拿錢讓那幾個人離開。
許是心虛,聞雪再沒和許鳶正面碰過面。
她忽略了一點,事情已經發生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是遣散了下毒的人。
也不能完全堵住他們的嘴,口頭上的承諾最不可信。
很顯然,在事情發生的第三日,聞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夜裡,她特意雇了幾名刺客去解決掉那些下毒的下人。
「記住,要快,不能讓聞青竹搶先了。」
聞雪站在後院,親眼瞧著人翻牆離開,她才鬆口氣,回到自己的廂房。
「小姐不必擔心,世子必定不會查到你頭上的。」
聞雪聞言,看向她,忽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那你呢,你會背叛我嗎?」
感受著脖子上面逐漸收緊的力度,婢女不敢反駁,緩緩出聲回答:「小姐,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你的。」
畢竟是跟了她最久的婢女,聞雪對她的信任更多。
鬆開手,婢女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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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復一日的喝藥中,許鳶實在是受不了每天被聞青竹盯著喝藥的感覺,趁著聞青竹不在,讓系統幫她加快了恢復的速度。
不過她本就和正常人沒有差別,不過是能夠瞧出她體內的毒素。
如今毒素徹底消了,許鳶也不用在被看得緊緊的。
可一到了夜裡,聞青竹又翻窗進來了。
許鳶一扭頭,看見站在窗邊的人,嚇得一抖,「世子哥哥,你怎麼來了?我現在已經好了,孟姐姐不是說了嗎,你難道不相信嗎?」
「沒有不相信,」聞青竹走上前,傾身抱住她,「只是想你。」
許鳶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大門。
「可是,你現在其實不用翻窗進來了。」
聞青竹一愣,「習慣了,下次不會了。」
許鳶:「……」
蠟燭還燃著,許鳶看著面前逐漸放肆的人,終於知道之前她還病著的那些日子,他已經忍著了。
氣氛逐漸升溫,許鳶猛地出手推開他,「世子哥哥,我們還沒成親呢。」
聞青竹沉默良久。
許鳶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他幾乎被她扒開的衣裳。她心虛的笑了兩聲,走上前,幫他把衣裳拉好。
「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的,但是你什麼也沒做,說明你也樂在其中。」
「嗯,」聞青竹很不要臉的承認了,「鳶鳶說得對,就算是鳶鳶做得再過分些。」
許鳶:「……」
她正經的退後一步,「世子哥哥該回屋了,我要休息了。」
聞青竹沒再說什麼,笑了一聲,看著她躺下。然後他走到床邊,替她掖好被子。
「鳶鳶,以前害你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聞青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冷冰冰的,和平時面對她的截然不同。
許鳶想到聞雪,也不知道她現在安排妥當沒。
「勞煩世子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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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許鳶的廂房,聞青竹沒有急著回屋,反而是去了府外。
隨從向他稟報:「世子,您猜得沒錯,聞小姐遣散的那幾人確實參與了表小姐下毒一事。」
他抬眼去瞧聞青竹的臉色,試探著詢問。
「世子,打算如何處置那幾人,」隨從如實將那幾人同他說的話如實稟告,說他們的不得已,說他們被逼迫。
問清楚輕嗤一聲。
「他們親人的命是命,那鳶鳶的命就不是了嗎?」
這些話對他說沒用,也不需要傳到許鳶耳邊,表妹一向心軟。
想著,他掀起眼皮看向身側的隨從,「既然如此愛下毒,就讓他們嘗嘗自己的毒吧。」
隨從明白世子的意思,暗示他解決掉這幾人。
「等等,」聞青竹忽然開口:「他們有交代是誰指使這麼做的嗎?」
隨從支支吾吾的,起初幾人並不願意透露,可只需要小小的威脅一下,一切都得到了答案。
甚至路途中還碰見了幾名刺客,想必也是來解決掉他們的。
可惜,慢了一步。
他們已經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聞雪。」
聞青竹:「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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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雪忐忑的坐了一晚,直到太陽升起,還是沒有等來刺客的回信。
她心中閃過無數個不好的念頭。
婢女守在一側,看著聞雪來回走動,緊緊皺眉。
她太清楚聞青竹的作風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會調查清楚,如今刺客沒有下落,她懷疑那幾人已經被策反。
越是這樣想,聞雪心中就越是緊張。
「不行不行,我得離開這裡,對,我要離開這裡。」
她轉身開始收拾行頭,一旁的婢女見狀,也上前幫忙。
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聞雪甚至顧不上身後的婢女,抱著行頭就拉開門往外走。
可終究是沒能走成。
面前籠罩下一道陰影,聞雪渾身僵住,不敢抬頭。
「準備走?我們還有一筆帳沒算完呢。」是許鳶的聲音。
而站在許鳶身邊的就是聞青竹。
懷中的包袱掉落在地,她手不自覺的發抖,無法控制的害怕。
「聞姐姐,為何不敢看我,是心虛嗎?」許鳶語氣和平時無異,「讓我來猜猜,聞姐姐是有什麼心虛事吧。」
如今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聞雪也不能繼續裝下去。
「我沒做虧心事!」她抬眼,反駁的一點力道都沒有。
許鳶哦了一聲。
「可是聞姐姐,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怎麼自己就先承認了。」
聞雪聽著許鳶俏皮的話,臉色慘白,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聞青竹冷冷盯著她,「聞雪,你做的過分了。」
對上聞青竹的目光,聞雪再也站不住,靠著牆倒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抬手掩面,淚水從指縫溢出。
「對不起,對不起,我向你道歉,許鳶,我道歉,可以嗎。」
「哦,道歉怎麼夠。」許鳶傾身靠近些,哼笑了聲,「想不想試一試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