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郁父郁母離開,她轉身走向身後停著的車。
「走吧,回去。」
半路上,許鳶收到了郁臨的消息,她看著屏幕上面的消息,毫不意外。
畢竟他們找過她之後,必定會去找郁臨,徹底將人從她身邊帶走。
雖然和原本的劇情有出入,郁臨明明應該自己逃走的,可他沒有任何想要離開的想法。
好在還有其他人的幫助,車窗降下,外面的風吹過來,許鳶轉頭看向外面,髮絲凌亂的飛舞。
屏幕還停留在她和郁臨的聊天界面。
郁臨:【我出去一會兒,會回來的,不要害怕,我不會走的。】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郁臨已經出去有一會兒了。
許鳶走進屋子裡,上樓打開臥室房門,坐在地上疊衣服,看見那件情侶裝,她愣了愣。
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回覆郁臨的消息。
幾分鐘後。
她發過去一條消息。
許鳶:【郁臨,你今天還有恨我嗎?】
那邊很快彈出一個問號。
她原本是沒打算回復的,可對方下一秒打過來電話,許鳶接通。
聲音從聽筒傳來,「為什麼問這個,你今天早上已經問過了。」
許鳶將手中的衣服放下,「那又如何,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別想著轉移話題。」
此時,郁臨正在去見父母的路上,紅燈還剩五十秒。
他沉默良久,想著她想要聽見什麼樣的答案,「恨你。」
兩個字說出口。
許鳶聽到這個答案,深吸一口氣,將床邊的衣服全部塞進行李箱裡面。
「既然你恨我,那我也不會再繼續逼你了,既然捂不熱你的心,那你走吧,我放過你了。」
她聲音沒什麼起伏,只是在很平靜的通知他這個消息。
至於對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態度,都與她無關了。
紅燈剩下最後十秒。
郁臨眼皮一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喉間哽了片刻。
「許鳶,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許鳶撐著床站起來,「我的意思是,放你自由了,郁臨,我以後不會再繼續纏著你了。」
說完話,不等對方再說什麼,許鳶一秒掛斷。
不帶一絲猶豫的。
掛斷電話之後,許鳶捧著手機,順便贈送了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系統看得傻眼了,「宿主,你是準備跑路了嗎,可是男主還怎麼回來找你算帳啊?」
許鳶拉上行李箱,順手拽下來一個包,斜挎著。
「這麼快就報復我?他不應該先去找女主,好好解決一下心理陰影嗎,系統,你太著急了。」
說話間,她已經把箱子拉下樓,保鏢開著車停在院子門口。
許鳶拉開后座上車。
系統:【宿主,重點是,男主哪裡來得陰影啊!?】
如果男主討厭宿主的話,那麼,宿主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會成為陰影。
可偏偏男主喜歡宿主,那些事情在他眼裡不過是情趣罷了。
許鳶靠著椅背:「沒事,很快就有了。」
系統:?
-
好在許鳶在市中心還有一套大平層,這邊的房子是郁臨不知道了。
短時間內,只要她不出門,那郁臨就不可能會知道她在這裡。
保鏢的車停在樓下,許鳶接過他遞過來的行李箱,在他走前叮囑道:「如果你遇見郁臨,千萬不能告訴他,我住在這裡,一定一定!」
「小姐放心,我自然是聽從小姐的話,不會亂說一個字的。」保鏢點頭,答應下來。
小區環境很好,隨處可見的綠植,許鳶進入電梯,直達三樓。
這裡雖不如別墅那邊大,可到底是不會遇見郁臨,她能度過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了。
屋子空著太久,灰塵遍布滿屋,許鳶看著牆角掛著的蜘蛛網,只好先找保潔來清理一下。
她擦乾淨板凳,坐下。
郁臨就算是找她算帳報復也好,質問也好。
她現在都是安全的。
系統:【宿主,你小心一點,話不能說得太早。】
許鳶:「你少烏鴉嘴了。」
-
被掛斷電話,郁臨短暫的愣神,立馬回撥過去。
可是已經晚了,對方已經將他拉黑,再也沒辦法能聯繫上,包括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被一一切斷。
郁臨握著手機,垂下眼,一瞬間後悔自己總是說這種話。
一定是因為她每次詢問,都沒能從他這裡得到想要聽見的答案,所以才會選擇放下他。
綠燈已經滅了好幾次。
他轉身朝著回頭走。
一定是因為她失望了。
不是說好了,永遠都不會放他離開嗎,騙他玩的嗎?
別墅的密碼他是知道的,可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也找不到許鳶。她走了,下定決心徹底拋棄他了。
從別墅出來,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他停住腳步,看向對面的人。
喬舒也看向他,視線打量起來,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知曉這個就是許鳶喜歡的那個。
「哦,我知道你,就是鳶鳶喜歡的人是吧。」
她環抱著手,沖他抬了抬下巴,「你別不識好歹,我們鳶鳶不僅有顏還有錢,能被她喜歡,你就偷著樂吧。」
郁臨語氣自嘲:「她真的喜歡我嗎。」
喬舒聽見這句話瞬間變了臉。
「你啥意思,懷疑鳶鳶的感情?」
郁臨大概知道面前的人是誰,許鳶平時聊天最多的那個朋友,甚至三番五次見面的人也是她。
她很了解許鳶。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他彷佛抓住了希望,出聲問道:「你能聯繫上許鳶嗎,我有話和她說。」
喬舒:?
「你什麼意思?」
郁臨:「我說了不好聽的話,她生氣了。」
喬舒張口就罵:「你活該。」
她退後一步,「我雖然不知道我能不能聯繫上鳶鳶,但是我都不會幫你的,是你惹她不開心了,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她轉身離開。
-
手機上還在不斷彈出來自父母的消息。
郁臨看了眼,是郁母打過來的電話。
他們之間很少會電話交流,更多的是發消息,其實發消息也不一定會回,這樣的日子他已經習慣了。
面對他們回來,郁臨內心毫無波瀾。
接通電話,郁母焦急擔憂的聲音傳進耳中。
「兒子,是不是許小姐不願意放你出來,你告訴我們,我們馬上過來,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放人。」
一切,突然之間,有了答案。
「你們去找過她了?」
他聲音微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