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註的暱稱變為對方正在輸入中,許鳶握著手機等了兩分鐘,一直持續著,沒有新的消息。
難不成是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許鳶蹲在草坪上,思考著再發些什麼。
眼前倏然籠罩下陰影,她屏幕亮度不高,幾乎是條件反射,她按滅了屏幕。
反偵察這一塊,她已經很熟練了。
她沒有抬頭,眼睛卻不由自主的陰影下的那雙鞋子,只是一秒,她確定了。
站在眼前的人,正是池羨。
她被發現了。
「許鳶同學,蹲在這裡幹什麼?」他腔調懶懶的,微微垂下眼帘。
大夏天,又是晴天,願意出門的人本來就少,更別說現在正是陽光正好的時候。
周圍很少能看見學生。
許鳶只能抬起頭,看向站在身前,正巧為她擋住陽光的人,落下的這一片陰影讓她能夠放心大膽睜開眼。
她嘴唇翕動,回答他:「偷聽。」
她表情很正經,脫口而出的兩個字讓池羨一噎,全然沒想到她會給出這個答案。
連編都懶得編了。
「聽見什麼了?」他問。
許鳶:「你聽見的我都聽見了,你說的我也都聽見了。」
她一雙大眼睛沖著他真誠的眨啊眨。
池羨偏頭笑了聲:「許鳶,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條路是往男寢的方向,而且,你剛剛是不是在跟……」
後面的話他沒機會說出口。
蹲著的人猛地從地上起身,頭頂狠狠撞擊他的下巴,疼得他倒退好幾步。
等來了機會,許鳶大聲喊了句「沒有」,下一秒,只留下一陣風,人已經跑遠。
池羨:「……」
李駒說得沒錯,她確實很適合參加運動會。
他剛才要是沒看錯,一閃而過,屏幕上的文字,似乎和圓圓發來的很像。
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面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輕笑一聲。
他哪是讓她誇他的意思,只是想要討要一名分而已。
顯然,圓圓沒能理解他委婉的說法。
回到寢室,兩人正在打遊戲,李駒剛取了快遞迴來,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看見池羨回來,他瞥了眼:「這麼久才回?路上被美女絆住腳了?」
「別胡說。」
李駒聳了下肩膀,坐下又開始刷視頻,手指滑過一個熟悉的地址,他停下來。
「我去,我們學校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美女,這海報也太漂亮了吧,簡直就是仙女下凡,我說真的。」
李駒看著連連搖頭,「池羨,你真不看看嗎,我看她好像叫談聽雪,看評論區的意思,她媽也是模特,說不定和你爸是同事。」
手機上的海報上,談聽雪妝容並不濃,但本身優越的五官太上鏡了。
衣服本身不算太耀眼,可人實在是太漂亮了。
李駒踢了踢池羨的椅子:「你真不看看?人美女老漂亮了。」
池羨頭也沒抬:「我有女朋友。」
李駒:「……」
他就多餘問。
「行行行,祝你不被你的網戀女友欺騙。」
-
女寢。
四人圍在一起,看談聽雪假期回家為家裡服裝店拍攝的海報。她家裡開服裝店有些年頭了,衣服都是常規款式。
模特好看,讓衣服也變得好看。
葉書桐感嘆:「不是,要我說,聽雪就算是套麻袋也好看啊,這完全就不是衣服的原因。」
「本人深表贊同。」鄭琪點頭。
許鳶看著那組照片,偏頭詢問:「你有穿這身衣服的自拍嗎,可以發給我嗎?」
談聽雪啊了一聲,慢半拍反應過來。
抿唇思考著怎麼說服許鳶要專一這件事情。
「我可以發給你。」
談聽雪一邊轉發照片,一邊委婉勸說:「鳶鳶,我前幾天剛看了一個短劇,有一個男配腳踏兩條船,差點被打死了。」
收到照片,許鳶立馬往池羨那邊轉發,一邊打字一邊同談聽雪說話。
「那樣啊,那這個男配真不是東西,好慘啊。」
談聽雪點點頭,引導她:「對!所以我們該怎麼做?」
許鳶發完消息,收起手機,對上談聽雪鼓勵的眼神。
短暫怔神,她說:「愛一個人不用藏住,但是愛兩個人一定要藏住?」
談聽雪:?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葉書桐和鄭琪聽完,笑得不行。
午間休息,許鳶躺在床上,收到回復。
【池羨】:很漂亮。
【池羨】:所以圓圓什麼時候才能和我見面,想見你。
【池羨】: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很想很想見你。
他們之間只有偶爾幾張照片,未曾視頻通話過,每次許鳶都會拒絕,以各種理由。
次數多了,池羨也就不會再打視頻電話。
和池羨聊了很久,許鳶腦袋一歪,很快睡著,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微信多出了好幾條消息。
來自於備註「媽媽」。
她揉了揉眼眶,坐起來,查看消息。
【媽媽】:媽媽給你買了東西,等會就到你學校了。
【媽媽】:等會媽媽和你秦叔叔一起過來,他給你買了衣服,你記得要有禮貌。
【媽媽】:小許是還在上課嗎?
消息是在半小時前發送的,她拉開帘子,另外幾人也正在睡覺。
許鳶放慢動作,輕手輕腳下床,換了身衣服,戴上帽子走出寢室。
和他的父親一樣,許母再婚的對象也是個比較有錢的男人,對方有一個兒子,和她差不多的年紀。
刷臉走出校門,她看見停在路邊的那輛攬勝。
站在路邊的女人穿著華麗,手裡拎著的包價值不菲,她身邊站著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宿主,你媽來咯。】系統激動。
「你快閉嘴吧。」
「小許,看見媽媽了怎麼不過來?」許母扭頭對上許鳶的眼神,嘴角漾開笑,歡喜的走上前。
被拉著手走到秦叔叔面前,許鳶看向面前的男人,「秦叔叔。」
「誒。」男人立馬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她,「小許是吧,我聽你媽媽經常提起你。」
都是客套話。
紅包很厚,許鳶沒有客氣,笑著接過並道謝。
許母也從車裡拿出好幾袋衣服,包裝盒都是大牌的,像是刻意補償她。
看見這種場景,大家很難不多看幾眼。
許鳶享受著這樣的目光,微笑著,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
通通接下。
三人一起吃了晚飯,秦叔叔忽然提起他的那個兒子,「我兒子考上的研究生也是你們學校的,小許說不定在學校還見過呢。」
許鳶乾笑兩聲。
學校太大,她又不愛出門,怎麼可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