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寢回去,李駒嘖嘖兩聲,靠著池羨桌旁的衣櫃,「你猜怎麼著,還真讓你給猜中了,許鳶問我有沒有其他人看見過。」
池羨抬頭:「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然是說沒有啊,兄弟做事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走漏一點風聲的。」
李駒拍拍胸膛,保證道。
「謝了。」
「客氣客氣。」
李駒拉開椅子坐下,沒忍住好奇:「話說,你和許鳶現在是什麼情況,不太對勁。」
他不會感覺錯的。
池羨沒多說:「沒什麼,你別想太多。」
他看著相冊裡面的照片,那些來自許鳶發來的「自拍照」,如今真相大白,留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池羨一鍵選擇,刪除。
他們以後會有更多的照片的。
-
重新戴上項鍊,許鳶故意將池羨過去送的手鍊戴在手腕上,穿上他送的裙子,前往教室上課。
這樣,至少可以讓池羨稍微快一些發現她就是那個網戀騙子。
上午的課是在小教室,兩個班一起,好在池羨所在的班幾乎所有課都重合,在同一間教室。
她卡著點從後門走進教室,抱著課本,環視一周,最後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見了池羨。
許鳶忽然怔在原地,思考自己該坐在哪裡。
池羨身邊有一個空位,可是那樣盯著人,未免太光明正大了些。
許鳶還在猶豫。
「同學讓讓。」
身後新來的同學戳了戳她的肩膀,許鳶回頭看了眼,往旁邊挪了挪。
坐在池羨前面更是不可以,那樣就變成她被盯著了。
太嚇人。
猶豫了許久,許鳶努力維持著平靜,在池羨身邊的位置坐下。
池羨低頭,嘴角微微揚起,「許鳶同學,不問問我旁邊有沒有人?」
許鳶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
扭頭對上他的目光,她詢問:「那,你身邊的座位有人嗎?我可以坐嗎?」
「沒人,可以。」池羨向後靠著椅背,懶懶回復她,語調慢慢悠悠的。
距離上課還差一分鐘,李駒拿著書一路狂奔,終於到了教室。他推開後門走進去,下意識尋找池羨的身影。
在看見他又坐在了最後一排懵了,看見他身邊的位置已經有人懵了。
等他走近些,看清他身側坐著的女生是許鳶,他徹底弄不明白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倆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還有,不是說好了先幫他占個位嗎,他晚來幾分鐘,這小子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無奈坐在了前排,李駒對頭瘋狂發消息。
【李駒】:?幾個意思
【李駒】:說好的給我留個位呢,你旁邊是誰?
【李駒】:能不能回我個話,hello哥們,理理我。
苦苦發了一堆消息,池羨愣是一句也沒有回覆,他只好暫時罷休。
坐在同一排位置,許鳶很難繼續陰暗的盯著池羨,只能偷偷摸摸瞟一眼,又不敢盯著看太久。
這簡直就是她的人生滑鐵盧。
她的每一個小動作,全都被池羨盡收眼底,總是低著頭,眼睛悄咪咪往他身上瞥。
劉海遮住她的眉毛,她每次偷看,都忍不住咬著下唇。
像是怕被發現,又像是緊張。
池羨只覺得,好可愛,怎麼會有人連偷看都這麼可愛。
偷看進行得異常順利,許鳶逐漸變得大膽起來,單手托著臉頰,側目看著身側的人。
池羨:「……」
這樣,他也要裝作沒有發現嗎。
一整堂課,兩人就沒有一個是認真在聽老師在台上說什麼,全程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下課,許鳶抓起課本就打算跑。
「許鳶。」
池羨跟隨著她的動作起身,在她邁開腿準備離開那一刻,及時叫住她。
「要不要跟我……我們一起吃飯?」怕她會拒絕,池羨看向前排的李駒,「還有李駒。」
這種好事落在她這個「暗戀者」身上,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真的可以嗎。」她聲音輕輕的,試探著。
「為什麼不可以。」池羨說。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一回頭,李駒看見那兩人聊上了,他快步走過去,「你小子,說好的給我留個位,你留哪去了?」
池羨拉下他搭在肩上的手。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事情?」
李駒沉默片刻,想起他發送的消息,池羨壓根就沒回。
「我給你發了消息,能不能把兄弟放心上?」
池羨:「抱歉,沒看見。」
李駒:「……算了,不說你了,那個許鳶,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池羨請客。」
他再度邀請。
許鳶這一次沒有拒絕,跟著兩人一起去了學校的商業街,那邊有一家日料還不錯。
單是池羨買的。
三人各坐在方桌的一側,許鳶伸長手臂,去夠桌角放著的叉子。
她的手腕上的手鍊一覽無餘,正巧就在池羨眼前。
許鳶只故意這樣做的,為了讓池羨發現。
池羨掠過她手腕,很快收回視線,低頭,唇角漾開弧度。
她還戴著他送的手鍊,所以她其實很喜歡。
不僅如此,她穿了他送的裙子,項鍊上的戒指也是他送的。
李駒看了看池羨,又看了看許鳶。
他總覺得這兩人還想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
剛回到寢室,許鳶就收到消息。
【池羨】:寶寶,今天吃什麼了,想吃草莓嗎,我給你點外賣。
又是外賣!
許鳶用腳勾著門關上,靠著門,回復他。
【圓圓】:不用啦,我隨便吃了點東西。
【池羨】:寶寶,好喜歡你。
【圓圓】:我知道,我也是。
寢室只有鄭琪在,她從陽台的浴室洗完頭,走出來,看見許鳶回來,打了聲招呼。
許鳶放下手機,走出陽台,漱口。
鄭琪路過許鳶的桌面,意外瞥見她還亮著的屏幕,停在她和男朋友的聊天對話界面。
最上面有半張照片。
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許鳶,反倒是更像是談聽雪。
鄭琪停下手上擦頭髮的動作,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女生愛漂亮是很正常的事情,許鳶自然也不例外,和對象發照片,肯定會修圖。
所以,只是有一點點不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鄭琪說服自己,「一定是我想太多,怎麼能把人想得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