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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年代文里的野蠻村花11(完)

2026-09-04 17:16:40 作者: 白芸銀子

  大雨斷斷續續持續了好幾日,地里的莊稼也跟著受了影響,

  在大雨停下的第二天,許鳶提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包袱。家裡空蕩蕩的,她順手將抽屜裡面的四封信一併帶上。

  拖著兩個大包拉開院子的木門,往村口走去,門口是拉客的三輪車,許鳶擔心被人看見。

  也懶得還價,往鎮上走。

  拖著行李到達汽車站,一通忙活,許鳶終於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長途汽車。她揉著酸軟的肩膀,看向窗外。

  大概晚上,夫妻倆就能發現她已經離開。

  「姑娘,你也是去省城嗎?」身旁的位置坐下一位大嬸,許鳶偏頭看向身旁的人。

  點頭,沒有說太多。

  她必須小心每一個搭話的人,許鳶就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拐了。

  「是這樣的,你識字嗎,家裡姑娘給我寫了一串地址,我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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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她從兜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字跡工整,許鳶看去,「不好意思啊,我也看不懂,我從農村來的,去城裡投靠親戚。」

  許鳶抱歉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們村裡的女孩很少讀書,也不認識幾個字。」她繼續說:「城裡應該不少人都認識,嬸子你可以去問問。」

  像是完全沒想到許鳶會回答不認識,她愣了許久,捏著那張紙,尷尬的笑了笑。

  「這樣啊。」

  她念著,將紙重新塞回了自己口袋。

  不再詢問其他人。

  車上年輕人不多,年輕姑娘也就她一個,許鳶不得不小心一些,誰知道她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她不敢賭。

  她扭頭看著窗外,持續保持沉默。

  窗外的景色從田野變成變成郊區的工廠和倉庫,逐漸可以看見屬於城市裡的高高低低的樓房和密密麻麻的電線桿。

  車子顛簸,從早上一直到了下午,許鳶靠著窗戶,淺淺的睡了半個小時。

  車子搖搖晃晃,距離省城的距離越來越近。

  望著逐漸繁榮的街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村子裡了。

  車子在汽車站停下,許鳶帶著兩袋行李,走出車站。

  街道和鎮上完全不一樣,熱鬧得很,大家穿得也都很漂亮,許鳶望著密密麻麻的人,仰頭望著天空。

  真好。

  終於從那個村子離開了。

  她沒有去找陳之桁。

  目前對於她最重要的事情,是在省城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安定下來。

  許鳶找到了一家勞動服務公司。

  公司在一棟舊樓的五層,樓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貼著早已經褪色的標語。

  許鳶上了樓,找到那間掛著「就業介紹」牌子的辦公室,她將東西放在門邊,屈指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她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穿著碎花衣服的年輕姑娘。

  轉頭重新坐在桌子後面,繼續織毛衣。

  許鳶笑著開口:「姐姐,你好。」

  大概是這聲姐姐叫滿意了,她這才抬頭看了秀蘭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個遍,像是打量,卻又不會讓人難受。

  「什麼事?」

  「姐姐,我想找份工作。」許鳶把介紹信和遞過去,「我會算帳,學過會計,我學東西很快。」

  「姐姐,你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啊?」許鳶一直保持著唇角的笑容。

  女同志放下手中的針線,往後靠著椅背,長長嘆了口氣。

  「你看著年齡也不大,戶口在哪?」她詢問。

  「在村里。」許鳶老實回答。

  「你這沒有城市戶口,很多單位都招不了,」面前的姑娘和她閨女年紀差不多,看著也是真心想要找工作。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冷不熱:「有臨時工,工資不高,如果能接受我就給你看看。」

  「可以的。」


  許鳶點頭。

  得到回答,女同志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登記簿,給她指出單位的名稱,簡單介紹了工作環境,以及住宿環境。

  大致說完基本情況,她補充:「如果沒問題,你就直接去廠里找李廠長,就說是勞動服務介紹過來的。」

  交代完一切,她重新拿上針線,繼續織毛衣。

  許鳶道謝,捏著那張廠里的名片,走出辦公室,順手關上房門。

  【宿主放心去,我會為你安排最輕鬆的工作。】

  -

  廠子在城西的一條巷子裡面,走到盡頭,便能看見一排平房,整齊的分布。

  許鳶站在門口,往裡面瞧,聽見傳出的機器轟鳴聲,她站著等了一陣,找工人詢問了廠長辦公室的位置。

  到達門口,她整理了下身上樸素的衣服,屈指敲響房門,直到聽見裡邊傳來的「請進」,她才推門走進去。

  李廠長坐在辦公桌前,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皮膚黝黑,說話時嗓門比較大。

  許鳶簡單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廠長點點頭,又問了一些基本的問題作為了解。

  大約是因為系統,這一場面試進行得格外順利,許鳶現在有了會計這門工作,分到了不錯的宿舍。

  環境還算過得去,也只有一個室友。

  隔天開始正式工作,有一位老會計帶她,一切都輕鬆起來。

  許鳶上手也快,學會也只是短短半天不到。

  「你這丫頭學東西這麼快,讀書應該也會很好。」

  老會計很欣慰。

  許鳶乾笑兩聲:「家裡窮,讀不了。」

  老會計笑容僵住,頓時不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

  -

  已經一周沒見到許鳶,許父許母罵罵咧咧說了許多。

  兩人問起耀祖關於許鳶的蹤跡。

  耀祖就是個小孩,腦子裡只想起姐姐警告過他,不可以和爸爸媽媽說,他使勁搖頭,一個字也不願意說。

  許母連哄帶騙,要這樣始終不願意提起。

  兩人一著急,說了些重話。

  耀祖哇的一聲哭了,劉嬸在隔壁聽見,立馬過來,「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罵孩子。」

  耀祖一聽見這話,哭得更凶了。

  許父瞪了眼站在一旁一直哭的耀祖,這才和劉嬸說起許鳶的事情。

  「許鳶那死丫頭這些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就連屋子裡的東西都搬空了。」他提起就一肚子氣。

  劉嬸是知道許家對許鳶有多麼不待見,好在許鳶爭氣。

  夫妻倆拿她根本沒有辦法。

  劉嬸沉默了。

  既然許丫頭沒有和他們說,有她的考量,這些事情就暫時不說了。

  免得給許丫頭製造不必要的事情。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挺多的。」劉嬸打圓場:「說不準是出門散心了,你們也別著急。」

  到底是外人,夫妻倆不好沖她發脾氣。

  應和兩聲,拉著耀祖回了屋。

  知道真相是從馬金鳳口中,在家裡避了許久風頭。

  第一次出門,就不巧撞見了許鳶扛著包走出村口。

  她過了好些天,找到許家夫妻,把自己看見的添油加醋說給他們聽。

  「她真是翅膀硬了,搞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她一個啥都不會,連字都不認識的人,去了城裡也活不了幾天,就得回來。」

  許父氣得很:「我看她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找我們。」

  -

  來省城的一周,她逐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室友人也很好。

  某天下午,工作結束,許鳶從廠里出來,往外走。

  走到街道口,她停下,等待路上的車走過,才抬腳往對面走去。快要走到時,她忽然間瞥見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在一家服裝店門口,陳之桁正站在那。

  他走的方向是郵局。


  許鳶快步走過去,又停下,沒上前。

  如果沒有猜錯,他手上的信是寄給他的。

  「陳之桁!」

  她站在原地,在陳之桁即將踏進郵局的前一秒叫住他,後者腳步一頓,順著聲音方向回頭。

  瞳孔驟縮,他沒想過會在這條熟悉的街上,遇見心上人。

  太過於驚喜,以至於他站在許鳶面前,激動得一句話沒說出口。

  許鳶憋著笑,抬手在他眼前揮動:「喂,陳之桁,我特意跑來城裡找你,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話音剛落下,眼前的人忽然俯身抱住她。

  「許鳶,我想你了。」

  直白的,迫切的。

  許鳶靠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的後背:「你看我,是不是說話算話,來城裡就是為了和你的約定,你可一定要記得我的好。」

  其實不是。

  但這不妨礙她胡謅騙他。

  好不容易從他懷抱里出來,陳之桁牽起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手心,「還沒吃飯吧,前面有家麵館,先吃飯。」

  她確實挺餓的。

  麵館不大,只有幾張桌子,牆上貼著菜單,許鳶掃了一眼。

  「和你重逢的第一頓,我想請你,所以不要客氣。」

  陳之桁擔心她會因為不想讓他花錢,而點不喜歡的的。

  「那就肉絲麵吧。」

  陳之桁點頭,朝著店裡的老闆開口:「老闆,兩碗肉絲麵。」

  「好嘞。」

  面對面坐下,許鳶手交疊放在腿上,觀察對面坐著的人,許是本就好看,這一身白襯衫很適合他。

  「什麼時候來的?」陳之桁問。

  「一周前。」

  陳之桁:?

  所以她到這裡這麼久,他現在才遇見她。

  他語氣悶悶的,垂下眼眸:「那為什麼不來找我?」

  許鳶歪頭看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她說:「我在這裡找到工作,安定下來就立刻來找你了。」

  陳之桁眼睛亮起:「真的嗎?」

  「真的。」才怪。

  熱騰騰的面上桌,許鳶聞著香味,忍不住開動。廠里的伙食一般,大多時候,她都是出來吃飯。

  陳之桁看著對面的女孩,忽然覺得自己足夠幸運,遇見了一生所愛。

  吃過飯後,兩人又聊了很多,陳之桁從坐在對面,坐在了她的身邊。

  很晚了,兩人離開麵館,一起漫步在省城的街道上。晚間人少,也安靜,就連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也清晰可見。

  不知過了多久,車上已經看不見車子的影。

  陳之桁忽然拉著她在一盞路燈下停下。

  許鳶回頭:「怎麼了?」

  「許鳶,和我在一起,可以嗎?」陳之桁牽著她的手一點沒松。

  許鳶眨了眨眼,「可是,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她還以為,互道了喜歡之後,就算是默認在一起了。

  陳之桁一本正經和她說:「我認為,我需要認真詢問你的意見,我希望你知道,我很喜歡你。」

  許鳶站在原地,望著他,忽然覺得眼睛發酸。

  「可以嗎?」他有些忐忑。

  他甚至不確定,過去這些日子,許鳶的心意有沒有改變。

  「可以。」許鳶回了句,又向他貼近些,低聲在他耳畔開口:「可以,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說完,她眼中划過一絲狡黠,踮腳貼近他嘴唇輕輕落下一吻。

  一觸即離。

  她扭頭要跑。

  又被反應過來的陳之桁一把攥住手腕,輕鬆拉到他懷裡。他滿眼笑意,珍視的捧住她的臉。

  許鳶睫毛顫動著,正要說話。

  眼前的人忽然朝著她壓下來,柔軟的唇瓣相貼,他似乎不滿足於淺嘗輒止,漸漸加深,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


  「許鳶,真的,特別喜歡你。」

  他鬆開她,臉頰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

  許鳶縮了縮肩:「我知道。」

  【恭喜宿主,附加任務已完成!】

  -

  在廠里工作了半年,許鳶成功把臨時工干成了長期工,不斷晉升,工資穩步上升。

  許鳶穿了身藍色襯衫上衣,淺藍半身裙,斜靠著門框,耳環隨著動作輕微晃動。

  她雙手環抱,望著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此刻很滿足。

  「許經理,下班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剛來廠里不久的男同志停在她身邊,發出邀請。

  「不了。」許鳶說:「我約了人,晚點男朋友會來接我。」

  聞言,男同志毫不意外,點點頭,笑了笑轉身離開。

  來這裡的大半年,她才和長淑玉再次約上面。

  下了班,許鳶提上包,抵達約定的地點,張淑玉也恰好從學校過來,短暫的尷尬後。

  逐漸破冰。

  許鳶把放在包里的信封拿出。

  張淑玉僅一眼,就認出這是當初她打算給陳之桁的信。

  「怎麼突然把這個拿出來?」她失笑,早已經過去許久的事情。

  若不是許鳶拿出來,她都快要忘記還有這一茬事。

  許鳶推過去,「之前沒幫你送給陳之桁,對不起。」

  「沒關係。」她笑著,當著她的面拆開。

  「其實只有第二封是在表達對他的那點點好感,剩下兩封都只是普通工作。」她坦坦蕩蕩,沒覺得介意。

  「再說了,我早就知道了,不要緊,現在你們幸福就好。」她說。

  兩人一起在店裡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漸晚。

  陳之桁撐著傘來接她,甚至另外帶了一把傘,遞給了張淑玉,她接過,目送兩人離開。

  潮濕的雨天。

  許鳶挽著他的臂彎,貼得很近:「你來啦,我以為你不來接我了。」

  「怎麼會,學校耽擱了些時間。」陳之桁側目看她。

  在雨中散著步,直到雨停下。

  陳之桁才不舍的把人送到單位分配的住所,獨立的,單人的。

  「抱一下。」他說。

  許鳶哼笑著,張開手臂湊上去,抱抱他。

  陳之桁一步三回頭,「我走了?」

  許鳶靠著門,點頭,「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陳之桁又退回來:「要。」

  她沒忍住笑出聲,還是滿足他的要求,仰頭親他。

  「別走了,很晚,在我這住一晚吧。」

  她聲音輕飄飄,陳之桁聽著,不太真實。

  「好。」他聽見自己說。

  ……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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