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許鳶向咖啡店請了假。
她特意從柜子里翻找出那條白色連衣裙，聞敘的白月光喜歡穿的就是白色連衣裙。
許鳶甚至特意花了錢請化妝師，化了一個清純白月光的妝容，從妝發到服裝。
都廢了不少精力，許鳶撩了撩披肩的長髮，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
她就不相信聞敘看見她，不會恍惚。
走之前，她特意拷貝了那條錄音，以防萬一。
許鳶是坐地鐵去的，這個上班高峰期打車實在太貴，她考慮很久之後，還是決定坐地鐵，還能打九折。
到達公司樓下，她找了一個員工刷卡溜進去，又直達總裁辦公室。
許鳶正想敲門進去，路過的工作人員把她當做同事，善意的提醒她。
「姐妹，聞總在樓下開會，如果你要找他的話，稍微等一下。」
說完，她抱著文件離開。
許鳶倚靠著牆壁站著，打開手機，上面是話費不足提醒。
她只覺得兩眼一黑，好在這樣的苦日子快到頭了。
等她上位當上白月光的替身，愛雖然沒有，但是錢不少。
想著，許鳶低低的笑了兩聲。
站在門外等了快半小時，她連聞敘的影子都沒見著，她貼著牆蹲下。
身前籠罩下一片陰影，她以為是聞敘，嘴角掛著微笑，猛地抬頭：「聞敘，你……」
眼前的人並不是聞敘，他站在她身邊，對許鳶並沒有什麼印象，但還是禮貌的詢問：「你好，請問你是？」
許鳶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我是聞敘的女朋友。」
面前的人表情一臉懵，他剛才應該沒有聽錯。
這個女人說，自己是聞總的女朋友，他跟著聞總工作了幾年，也沒有聽說他有女朋友的消息。
他保持著禮貌，繼續說：「你好，我是聞總的助理，我似乎沒有聽說過聞總談戀愛的消息。」
他幾乎是天天跟著聞敘，談戀愛了，他肯定是第一個知道才對。
這樣一想，他對許鳶的身份存在懷疑。
許鳶半點沒有退縮，她笑了笑：「可能是聞敘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昨天晚上剛在一起的。」
助理：？
昨天晚上？剛在一起？
全都是中文，怎麼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他記得聞敘身邊並沒有足夠談心的異性，怎麼會一晚上就談上戀愛了。
他表情逐漸古怪，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糾結的皺眉。
「抱歉，這個我確實沒有想到。」助理看了看時間，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聞總馬上結束會議，你可以先在辦公室等一會兒。」
「謝謝。」
她眼睛彎彎的，沖他溫柔一笑，往裡面走去。
助理愣了愣，點頭回了一句我應該做的。
關上門，他忍不住心中對聞敘八卦。
沒想到聞總也會一夜情，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聞敘是在十分鐘後結束的會議，昨天喝醉之後，喝太多，今早醒來時，他斷片了。
只記得昨晚去了酒館喝了些酒，再後來的一切，他都跟被人往腦袋上打了一拳失憶了一般。
毫無印象
醒來在沙發上。
他只能推測是自己叫了助理送自己回來的，一整場會議下來，他的頭還隱隱作痛。
助理見聞敘從電梯出來，走上前：「聞總，你的女朋友在辦公室等著。」
聞敘腳步一頓，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的女朋友？」
助理頷首：「是啊，聞總，你談戀愛了，怎麼也不和我們說，我剛才差點就把您女朋友趕走了。」
聞敘皺著眉：「你在說什麼？」
他什麼時候談了女朋友，這件事情並沒有通知他本人。
助理也懵了：「聞總，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她說是您女朋友。」
「她說是我女朋友？」
「是的，聞總。」
聞敘瞥他一眼：「那她說是我媽，你也信？」
助理啞言，意識到自己好心辦壞事，不敢出聲。
那倒也不至於，他沒有眼瞎到那種程度。
-
辦公室很大，正面的落地窗，向下看，可以將周圍一覽無餘。
聞敘的辦公桌上東西很少，書架上的東西也少，只有幾本她看不懂的書。許鳶繞著觀察了一圈。
最後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又自己接了一杯溫水。
原本以為這種地方，會放著白月光的照片，她居然沒有發現。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藏起來了。
畢竟小說都這樣寫。
咔噠，許鳶放下手中的水杯，朝著辦公室門口看去。
聞敘拉開門從外面進來，反手又將門關上，他穿著件白襯衫，手臂上搭著他的外套。
許鳶抬眸，腦子裡冒出一個疑問。
大熱天的，穿西裝，不熱嗎？
聞敘開門的那一刻，就瞧見了沙發上的人影，那個偽裝他女朋友的人。
直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抬起頭，那雙眸子直直看向他，聞敘忽然僵住，全然沒料到會是許鳶。
「怎麼是你？」
許鳶起身，走上前：「聞敘，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聞敘垂眸看著她，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昨天晚上？」聞敘大腦嗡的一聲，深邃的目光盯著她，「我們昨晚見過面？」
他記得自己昨天並沒有去咖啡店。
她輕輕嗯了一聲，「昨天在酒館，我們就見面了，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家的，然後你……」
她話音頓住，停頓讓聞敘心中預感不妙，閃過許多不好的猜想。
聞敘：「我做什麼了？」
許鳶：「你和我表白了，你說你喜歡我。」
聞敘表情凝滯。
許鳶偷偷抬眸瞄他。
他許久不語，看向她的眼神變得幽深，還有幾分複雜，低沉的嗓音響起：「你說，我和你表白了？」
就知道他會不相信，會否認。
終於等到他質疑，許鳶從包裡面拿出手機，打開了那條錄音。
手機里傳出許鳶的聲音，以及他的聲音。
「聞敘，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聞敘頭也不疼了，面對她亮晶晶的眸光，他閉上眼。
他自己的聲音，不會聽不出來。
「你想要什麼補償？」他問。
是他喝醉酒，冒犯在先，一切補償，都是應該的。
許鳶收起手機，語氣堅定：「我要你負責，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