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站在她面前,聽著她的聲音,蹙眉。
她一個扎進他懷裡,她醞釀了許久,一滴眼淚都沒能擠出來,前一秒想到沒工作,後一秒就想到花不完的錢。
許鳶就差沒當著聞敘的面笑出來了。
「阿敘,我沒有工作了,今天我才知道,我被辭退了。」
「沒有工作並不是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你想去任何地方,想買任何東西,都會有的。」
懷裡的人仰頭,鼻尖紅紅的,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
聞敘沒辦法做到不心疼。
他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低頭,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別哭了,你還有我,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許鳶嚇得差點推開他,這人怎麼回事,突然親她,到底有沒有好好把她當做替身對待。
許鳶:「任何東西嗎?」
「嗯,任何。」
現在話說的好好的,等白月光一回來,就變了。
許鳶低頭,重新將頭埋進他頸窩,「阿敘,你對我真好。」
聞敘說到做到,等她情緒好了,他給了一張卡,密碼是她的生日,裡面的額度他沒有說。
但許鳶知道,不會少。
聞敘對待替身大方,有愧疚在,他只能儘可能補償她。
兩人坐在沙發上,許鳶捏著那張卡,轉身抬手抱住聞敘的脖子,「阿敘,我真的太太太愛你了。」
聞敘輕聲笑,「不難過了?」
「不難過!」
許鳶嘴角的笑從拿到卡的那一刻就沒有落下去過,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高興。
-
在聞敘的辦公室待了一會,許鳶沒有繼續留在這裡,藉口約了朋友離開。
她去找了聞敘的同學,那些很久之前沒有聯繫的同學。
看見許鳶的那個瞬間,他們和盧朗一樣,認錯了人。
只是沒有像盧朗那樣,啥都一口氣說完。
「蘇恩雨,你怎麼……」他話還沒說完,就猛然停下:「你不是蘇恩雨。」
很像,可又不那麼像。
「嗯,我不是蘇恩雨。」許鳶坐在對面,拿出自己列印的照片,指著上面蘇恩雨的身影:「所以,她就是你們口中說的蘇恩雨吧。」
男人愣住,不明白她問起這個是因為什麼。
「是,她就是蘇恩雨,」男人道了歉,不好意思的說:「剛才把你認錯了實在抱歉,你們長得太像了。」
「她和聞敘什麼關係?」
他沉默,忽然腦子裡閃過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想,又覺得不可能。
他不說,許鳶親自問。
「是白月光嗎?他們為什麼分開?」
他其實和聞敘算不上熟悉,最多算是同班同學。
見她好奇,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蘇恩雨和聞敘是高中同學,我和聞敘沒說過幾句話,但學校不少人都知道他們之間有關係。」
「只是你口中說的白月光,我也不確定,但當初大家都這麼說的,具體他們之間是什麼情況,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就擔心許鳶還會問。
「我知道了,謝謝。」
知道了一切,許鳶約了鄒童汐在一家小酒館,鄒童汐趕來,看見她心情不佳的撐在桌上。
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怎麼了,是不是你那個男朋友欺負你了?」鄒童汐第一反應是這樣。
許鳶將杯中的酒幹了,把鄒童汐嚇得去搶她的酒杯。
「你可別喝醉了。」
吧檯的工作人員聞言轉頭,面露不解。
喝雪碧也能醉?
許鳶:「我就想喝點,不會醉的。」
鄒童汐怎麼也不敢把杯子再遞給她,真喝多了可不好。
「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聞敘那人對你不好?」
許鳶眼神落寞,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汐汐,你說世界上有兩個長得特別像的人嗎?」
鄒童汐:「雙胞胎?」
這樣奇奇怪怪的問題,鄒童汐思維發散,不禁開始懷疑。
「鳶子,是不是聞敘把你當替身了?」
「沒有!」
許鳶斬釘截鐵,立馬否認:「他沒有把我當替身,只是我今天看了部電影,有點難過。」
想了無數種可能,鄒童汐聽到她的話,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那就好,那你也不能喝太多酒。」外邊下起了雨,她下班就直接趕過來,包里還放著一把小太陽傘。
勉強能遮住她一個人。
許鳶看出她的考慮,「我讓男朋友來接我,你先走吧,他等會就到了。」
「你沒事了?」鄒童汐不放心。
「沒事,我好著呢。」許鳶說。
聽到這話,鄒童汐看她總算是笑了,終於放心,又陪她坐了一會兒,她才起身往外走。
聞敘結束會議看見許鳶的消息,往辦公室走的步伐頓住。
「外面下雨了?」
方助理聞言,點頭:「對,下了有一會了,不過雨不算大。」
處理完事情,聞敘立刻往許鳶發過來的地址趕過去,是一家酒館,在街邊,裡面空間不大。
許鳶就坐在靠門口的那張小圓桌。
「許鳶。」聞敘走到她身邊。
許鳶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包起身,抱怨道:「你為什麼來得這麼晚,我是你女朋友,怎麼能這麼對我!」
最初的善解人意都是她裝的。
真正善解人意的是白月光,不是她。
聞敘全都認下,主動牽起她的手,「下次不會了,原諒我,好嗎?」
許鳶:?
「原諒你了。」
撐開傘,聞敘攬著她的肩,傘面向她親些,直到她坐進車裡面。
-
「阿敘,你覺得我長得像誰嗎?」許鳶試探著問,等他露出破綻。
聞敘瞥了她一眼,給出回答:「你不像任何人。」
十分完美的答案,愣是沒讓許鳶從他身上找到一點心虛。
挺能裝,比她還會裝。
到達小區,雨反倒是停了,聞敘下車,許鳶一直沒動。
「怎麼了?」聞敘以為她喝多了頭疼:「哪裡不舒服?」
許鳶:「你背我。」
比拒絕先等來的是聞敘的動作,他二話不說就在她面前半蹲下:「上來。」
半句怨言沒有。
許鳶抿了抿唇:「你為什麼不拒絕我?」
「我為什麼要拒絕你?」聞敘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