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是上午走的,許鳶是下午逃的。
和聞敘在一起的這幾個月,屋子裡各處都有她生活的痕跡,許鳶回頭看了眼,窗簾微動。
系統催促:【宿主,再不走的話,男主回來,咱們就真的走不掉了。】
「等一下!」
許鳶忽然間想起什麼,跑向廚房的冰箱,將裡面放著的一盒草莓帶走了。
她義正言辭:「聞敘出差回來還需要時間,如果沒人吃的話,就爛掉了,多可惜。」
拖上行李,許鳶馬不停蹄打車離開。
手上如今有聞敘給的卡,以及聞母給的卡,她如今也算是有點小錢。
從她登上飛機那一秒,系統便提示她屬於她劇情已經走完,剩下的就無關於她了。
飛機落地,鄒童汐的電話打了過來。
許鳶猶豫了幾分鐘,腦子裡開始盤算這一通電話會不會是聞敘。
最後,她接通。
鄒童汐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鳶子,你不在家嗎,我按門鈴怎麼一直不開門?」
她拖著行李箱上了酒店派來的車,「我已經從那裡搬出來了。」
對面頓時一陣無言。
好半晌,鄒童汐才回過神。
「你和聞敘分手了?他還把你趕出來了,這個渣男,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她憤憤罵著聞敘。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等我們下一次見面我和你說。」
許鳶嘆了口氣。
「別等下一次了。」鄒童汐說:「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有人出來接待,許鳶跟隨著進入酒店,辦理好入住。
她坐在床邊,「汐汐,我現在距離你的位置有點遠,我們可能一時半會見不上面。」
話音落下,鄒童汐又詢問她現在的地址,得到回答之後,二話不說開始查看機票。
「不要緊,我休假,馬上來找你!」
許鳶原以為這句話只是哄哄她罷了。
直到親眼看見鄒童汐站在酒店房間門口那一刻,她徹底呆在原地,難以置信。
「鳶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和我說。」
她拉著許鳶的手往裡邊走,皺著眉譴責她逃避的行為。
倆人坐在酒店裡,許鳶深吸一口氣,抽泣了兩聲。
「汐汐,你不會懂的,其實我只是一個替身,聞敘喜歡的另有其人。」
鄒童汐瞪大雙眼,沒想到聞敘竟然是這樣的人,她明明差點就對他改觀了。
「呸,渣男。」
她握住許鳶的手:「你放心好了,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
會所里。
聞敘靠坐在沙發上,眼皮跳的厲害,手機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彈出。
他記得出門時許鳶說過的話。
他都已經離開這麼久,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想他嗎?
「聞敘,想啥呢,對剛才那人提出的合作方案不滿意?」盧朗大剌剌坐下。
他正巧在這邊,聽說聞敘過來出差,於是就找過來了。
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問問他。
「不是,和這些沒關係。」
盧朗:「那和什麼有關係,許鳶?」
聞敘沒有反駁。
「還真是啊。」盧朗想到之前可能造成的誤會,尷尬的咳了咳,「那啥,你跟許鳶是認真的?」
聞敘瞥了他一眼:「不然?」
盧朗倒吸一口涼氣,「我以為你把許鳶當……替身來著,真不能怪我,她們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眼看著聞敘臉色越來越黑,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看向他。
盧朗立馬從沙發上跳開。
「你冷靜一點行嗎,我那還不是以為你和蘇恩雨曾經有過一段。」
他氣笑了,額角青筋直跳,「我和蘇恩雨?你替我談的?」
盧朗呵呵笑了兩聲,躲得遠遠的,生怕聞敘控制不好情緒。
「你先聽我說完,當初你和蘇恩雨同時出現的頻率太高了,我們很難不誤會你們倆。」
他有理有據的說出原因:「當年你倆一直在前三競爭,就連後來的競賽你們倆也是一起參加的,形影不離的,這誰能忍住不去猜你們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聞敘嘴角抽動:「有病嗎?」
他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太陽穴。
「我沒有和她競爭前三,從她轉學過來的那天開始,我就沒超越過她。」
「至於後來的競賽,我壓根不知道她會去參加,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去。」
每次有蘇恩雨的場合,他幾乎是陪跑。
畢業那一刻,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解脫。
聽完聞敘的另一個視角,盧朗沉默了,短暫回憶了之後,他突然意識到聞敘說的東西一點沒錯。
按照這個道理,聞敘的確沒辦法喜歡上一個競爭對手。
他笑了兩聲,拍了下聞敘的肩,「都是一場誤會,當然我覺得你並不在乎我會不會誤會,只是……」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不定。
「只是什麼?」
聞敘陰森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頓時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盧朗退後兩步:「前段時間去你家找你的時候,你沒在,我看見了許鳶。」
他簡單的敘述了一番,看著聞敘逐漸沉下去的神色,聲音越來越小。
說到最後,他已經退到門口。
方便時時刻刻逃跑。
「所以我覺得,許鳶可能也誤會了,你要不好好和人家解釋解釋。」
所以這段時間的一切都有了答案,聞敘起身。
盧朗抱頭:「唉唉唉,打人不打臉!」
-
海邊沙灘上,海風一陣陣吹拂過。
許鳶和鄒童汐坐在岸邊享受著陽光,直到一通電話打破這份短暫的平靜。
鄒童汐摘下墨鏡:「鳶子,誰啊?」
許鳶看了眼備註,「完了,我忘記拉黑聞敘了。」
「什麼,那你快把電話掛了,免得聽見他的聲音又想起不好的回憶。」鄒童汐立馬出謀劃策。
鈴聲響了半分鐘,她最後也沒有掛斷電話,反而選擇了接聽。
在鄒童汐動唇想要說話時,許鳶抬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先穩住聞敘再說,如果她這個時候掛斷了電話,對方很容易就會發現她已經跑掉的事實。
「阿敘,你想我了嗎?」
會所的落地窗前,聽到聽筒里熟悉的聲音。
聞敘總算是可以放下心,「嗯,想你了。」
在電話沒有被接通的那半分鐘裡,他幾乎以為許鳶不要他了。
好在,一切壞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同樣鬆一口氣的還有盧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