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旅行變雙人旅行。
許鳶提前訂了景點的票,酒店也訂好了,她是不可能提前跟著聞敘回去的。
在聞敘開口之前,她提前通知:「我是不會跟著你回去的。」
聞敘胸口一滯,牽著她的手默默收緊:「我哪裡做錯了,我改。」
她唉了一聲,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在想什麼,我只是一定安排好了接下來幾天的旅行,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不能改變我做好的決定。」
「只是這樣?」聞敘試探著多問了一句。
許鳶重重點頭:「就是這樣。」
聞敘緊皺的眉頭舒展,捏了一下許鳶的手指:「那你等我一下。」
她疑惑的看著他拿出手機,給聞父打去了電話,第一通電話被掛斷,他接著打了第二通。
接通後,即便是沒有打開免提,許鳶也能聽清聽筒裡面聞父不耐煩的罵聲。
她好奇挨得近了些,想聽聽聞敘想要說些什麼。
然後她聽見聞敘面不改色的把公司的活甩給了聞父,對面似乎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打來電話,就是為了給自己攬活。
沉寂了幾秒,他開口問候了一番聞敘。
聞父氣得不行,剛說到一半,對面的人已經掛斷電話。
聞父盯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
「怎麼了?」聞母看過來,見他接連嘆氣。
「那小子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把公司丟回給我。」聞父按了按眉心,頗為無奈。
聞母笑了笑,想到上次聞敘給自己打電話時,不對勁的語氣。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聽上去心情不佳。
像是快要哭了,又好像不是。
「我好像可以猜到一點,」聞母靈光一現:「上次那姑娘,我給了她一張卡,聞敘還打電話問我來著。」
聞父一邊換上得體的衣服,一邊聽著聞母絮絮叨叨說著。
「現在回想起來,那姑娘可能是真的誤會了我的意思。」
那時候她腦子裡滿是自己兒子終於談上了對象,哪想那麼多,原來是誤會了她拿錢讓她離開聞敘。
聞父笑出聲。
「這小子也是有今天。」
聞母:「為了未來的兒媳婦,你就先累幾天。」
-
機場,許鳶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聞敘。
把工作交給聞父之後,聞敘轉頭就告訴她:「旅行,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跟著的話,他很難不懷疑許鳶會不會只是想要搪塞他,等他回去之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這一次找到她是因為巧合,那下一次呢。
「我去哪你都跟著?」
許鳶問。
「嗯。」
他神情認真,真的是這樣想的。
許鳶低頭再也憋不住笑,肩膀微微顫動著,「阿敘,我現在已經相信你說的那些了,你可以不用跟著我。」
聞敘牽住她的手,「我只是想要多陪陪你。」
在飛機上坐下,許鳶想起今早她的父母還在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如果我是要回家,你也要跟我一塊回去嗎?」許鳶戳著聞敘的手臂玩,輕描淡寫的說出口。
「什,什麼?」
聞敘怔愣住。
她是想要帶他回家見父母嗎,可是他這樣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她的父母不願意接受他,不願意讓許鳶嫁給他的話,那他可以入贅嗎?
許鳶不知道,她隨口一提的話,聞敘腦子裡已經徹底混亂。
直到下飛機,他還在思考著如何應對許鳶的父母,怎麼做才會讓他們滿意。
願意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他。
「鳶鳶,我這樣去見叔叔阿姨會不會不太好,他們喜歡什麼,我去買點。」聞敘一臉正經。
倒是許鳶被說得一頭霧水。
原來剛才飛機上不說話,是因為這個。
她笑得不行,「阿敘,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我爸媽不在這裡,你是見不到他們的。」
聞敘腦子不太清醒:「不願意帶我見他們嗎?我很見不得人嗎?」
許鳶:?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她捂住他的嘴,生怕在從嘴裡說出些驚駭世俗的話:「收一下,我爸媽沒在這裡,如果你想見,那就等回去之後。」
得到想要聽見的回答,聞敘輕輕一笑,親了下她的手心。
許鳶一秒收回手:「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矜持沒老婆。」聞敘理直氣壯。
聞敘跟上之後,許鳶的行李轉移到了聞敘身上,她只需要牽著他的手。
這邊最著名的景點就是山,她原計劃是一個人爬山,如今計劃變成了兩個人一起爬山。
天氣晴朗,也沒有太刺眼的陽光,偶爾的一陣風吹過,帶來涼爽的溫度。
走累了,在沿途的石凳上坐下,許鳶靠在他肩上,就著他的手喝水。
「我好累啊。」
聞敘:「我可以背你。」
「拒絕。」許鳶搖頭,「你要是摔了,我豈不是成了你的墊背。」
她站起來,手指戳著聞敘的額頭:「你怎麼這麼心機。」
這座山比她想像中要更加難爬,登山杖在中途斷掉,許鳶抿著唇。
她望著已經「死掉」的登山杖,僅用了一秒思考。
反手奪過聞敘手中那支完整的登山杖,「你用這個。」
聞敘拿著兩截破損的登山杖,看看許鳶,又看看手上的東西。
許鳶:「看什麼,我上網提前了解過了,四肢並用的話,會更輕鬆。」
她眼神示意。
在一起時間久了,聞敘竟然讀懂了她的暗示,跟上了她的腦迴路。
最後到底沒有用這兩截殘缺的登山杖,四肢著地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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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風大,溫度也低。
許鳶原本的短袖完全無法抵抗山上的溫度,她現在身上穿著的衝鋒衣來自聞敘。
從山頂往下看,雲霧繚繞,整個人都可以在這一刻放空。
她閉上眼靜靜的享受這一刻,風將她的碎發揚起,身旁聞敘舉起手機,定格畫面。
有人朝著外邊大喊了一聲:「我要發財!」
回聲傳來。
許鳶驚喜的睜開眼,臉上漾開笑,她扭頭:「阿敘,你聽,還有回音誒!」
在轉頭的那個空檔,她對上聞敘對準的鏡頭。
手不受控制的舉起剪刀手。
「你剛才一直在拍我。」許鳶陳述著,湊到他身邊看照片。
「是啊,因為我喜歡你。」
他最近特別喜歡打直球,恨不得一天說十遍我喜歡你。
照片拍得很不錯,許鳶滿意的獎勵他一個親親。
「好吧,我也喜歡你。」
……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