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清晨,綿綿細雨落在落地窗上,順著玻璃滑下,氣溫隨之降了幾度。
薄霧籠罩著,窗外的景象看不真切。許鳶從被子裡露出腦袋,朝著窗外看去。
從凌晨落下的雨,下了一整晚,直到早晨還沒有停歇的節奏。
她再次閉上眼睛,伸著手臂摸床頭的手機。剛巧九點整,這個下雨的周末更合適待在家裡。
又睡了五分鐘,她才起床。
正想著收拾一下去季桉基地看看他們訓練的情況,走到門口,她惚得想起昨晚季桉說的話。
他說過今天不在基地。
正想著,她放下手上的鑰匙,退回沙發上。
恰時,阿笑的消息通知也在這個時候發過來。
【神】:許鳶妹子,今天桉桉不在基地這邊,你別來跑空了。
【許鳶】:謝謝阿笑哥。
既然不在,她就不用去基地特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沙發上躺下,聽著窗外雨滴落下清脆的聲音,她放鬆的聽著手機裡面的歌聲,享受的開了一罐汽水。
正計劃著點一頓小龍蝦,找一部有趣的電影。
享受這個難得的周末。
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來自備註「哥布林」的許先生。
「圓圓,等會來基地一趟,今晚哥在你那住一晚。」手機傳來許尋澤的聲音,還有忽略不掉的雨聲。
許鳶盤腿懶懶坐在沙發上,「為什麼?」
「樓上的鄰居家被水淹了,導致你哥我家天花板漏水,今天是沒辦法住了。」
他說著,又嘆了口氣,「記得給哥帶把傘,基地好傘找不出兩把。」
「知道了,哥。」
他要來,許鳶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許尋澤來,意味著她不需要再點外賣,免費的廚師即將到來。
掛斷電話,許鳶換了身衣服,撐著傘去樓下打包了一份餛飩。
周天許尋澤很少會在基地里待著,自從被季桉刺激之後,他恨不得從早到晚都待在基地,勢必要找出對抗季桉的策略。
吃過午飯後,許鳶窩在沙發邊上,在社交平台輸入季桉的名字。
瞬間出現許多關於他的各種評價。
最頂上就是將季桉與許尋澤作對比的內容,視頻長達十分鐘,從各個角度分析——
許尋澤具體輸在哪裡。
許鳶:「……」
她想起來了,上次見過許尋澤看到這個視頻,過後就喝了一整瓶酒。
和她訴苦。
退出視頻,之後的內容一部分在分析季桉的遊戲技術,一部分在欣賞此男的相貌。
之所以拉出許尋澤和季桉對比,兩人都算是天賦型選手,且相貌都是頂尖的。
看到最後。
許鳶放下手機,她有一點同情許尋澤了。
-
下午五點,許鳶從小區出發,帶上兩把傘,外邊的雨已經停了。
出門之前,她特意看過天氣預報,半個小時後還有一場雨。
小區對面就是公交站,許鳶站著等了兩分鐘,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中途,她下車,轉車。
這一趟車等待時間有些長,她轉頭給自己買了一杯奶茶,回來時,親眼看著一輛車從眼前離開。
又下起了雨。
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她四周張望,直到看見一個身影。
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一身黑色毛衣,他手裡提著醫院的袋子,站在屋檐下,低頭看著手機。
她打開相機,準備好好看清楚。
系統的聲音給出答案:【宿主,不用確定了,就是男主本人。】
猜想得到證實,許鳶起身,撐開傘,闖進雨里。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好在雨不算大,季桉剛邁出去,一把傘撐在他頭頂上方。
恰到好處遮住了雨。
他沒淋到。
腳步一頓,季桉轉頭看向身邊為他舉著傘的人。
「許鳶,你怎麼在這?」
「先澄清啊,我可沒有跟蹤你,我在對面等車,誰知道就看見你了。」
他長得高,為了讓兩人都遮住,許鳶只能伸長手臂,舉高。
「桉桉,你能不能自己拿著,我手有點累。」她說。
聞言,季桉從她手中接過傘,撐在兩人上方,傘面微微傾斜。
許鳶目光掃過他手上提著來自醫院的袋子:「桉桉,你去醫院,是體檢還是生病了?」
「不是我。」季桉沒繼續說太多,「準備去哪?」
這算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關於她的事情。
許鳶差點就脫口而出說出許尋澤的名字,好在忍住了。
否則一切都敗露了。
「啊,我是去找朋友的,那你現在準備回家嗎?」她沒說實話。
季桉:「嗯。」
「那傘你就拿著吧,天氣預報說這場雨可能會下兩個小時,到時候我來基地,你再還給我也不遲。」
她說著,遠遠的看見來的公交車正是她要坐的那一輛。
「桉桉,我先走了。」
許鳶撐開另一把傘,跑進雨里,飛快越過斑馬線,站在對面朝著他揮揮手。
季桉看得出她的口型。
她再說——
下次見。
原以為季桉會直接離開,只是一直到許鳶上車,他依舊站在原地沒走。公交車出發,他才離開。
季桉手中的部分檢查報告單是季媽媽的,她的病情算不上樂觀。
醫生說,隨時都有復發的風險。
他有些無力,許鳶出現,像是這陰雨天,闖進來的一道微光,短暫的帶給他溫暖。
-
RG戰隊基地,許尋澤站在門口,望著外邊的雨。
手機上給許鳶發的消息一句沒回。
總不能是路上出事了?
「呸呸呸,怎麼能想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身後長期住在基地的隊友走上前,搭上他的肩,「妹妹什麼時候過來,她玩不玩遊戲,我可以幫你帶帶她。」
許尋澤一肘擊懟過去。
「一邊去,我能不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
許尋澤拍了拍肩,「那是我妹妹,別總是一口一個妹妹,和你們可沒關係。」
隊友對他這妹控習慣了。
「真不擔心哪天妹妹給你帶個黃毛回家?」
他調侃道。
許尋澤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頓時覺得氣壓都升高了。他那乖巧可愛的妹妹,怎麼能和黃毛扯到一起。
「別說這種難聽的話。」
隊友識相的閉上嘴,不再瞎說。避免和許尋澤打起來。
「哥!」
清脆的嗓音從基地大門口傳進來,許鳶撐著一把白色的傘走進來,褲腳打濕,她低著頭,避免踩到水坑。
許尋澤:「我就說這院子早該修修了。」
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