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今天出門特意穿了一身淺色的衣服。
為了讓綁架的戲碼更加逼真一些,他們甚至商量好了,到時候在衣服上沾點灰塵。
那樣會更容易讓人信服。
從廠區出來已經走了十幾分鐘,許鳶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淺色系裝扮。
現在好了。
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往身上塗抹髒東西,一頓折騰下來,身上髒得不行。
她嘆了口氣,下意識往口袋裡摸手機。
摸了空。
倏然間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那幾個歹人手上。
光顧著跑了,居然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
在原地糾結了半分鐘,她轉身朝著剛才來的方向往回走。
拿回手機是重中之重,上面不僅有她所有的資產,還有瀏覽器那些不太能見人的搜索。
還有不能讓季桉看見的內容。
總而言之,這個手機,她必須拿回。
回到廠房,那輛原本停在門口的銀色麵包車不見了蹤影。
她丟掉手上撿來的木根。
朝著廠房裡面走去,所有可見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都沒有手機的蹤跡。
被他們帶走了。
「許鳶!」
大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許鳶一愣,往外走去。
季桉的車正停在門外不遠處,他身上還穿著黑白的隊服。
「桉桉。」
許鳶站在門口,看向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倒霉。
來的路上,季桉腦子裡想了很多,在看見她平安無事的站在眼前,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開。
他快步走向不遠處灰頭土臉的女孩。
許鳶仰頭看向他。
季桉的表情太嚴肅了,她正想著笑一下,就當哄他了。
「桉桉,你別……」
話沒說完,季桉附身抱住她,手臂緊緊得環著她的腰,「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我沒怕。」
現在,她最擔心的,是她的手機。
心跳聲震耳欲聾,許鳶想要忽略都難。他是真的嚇到了,許鳶呼出一口氣,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桉桉,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一點事情也沒有嗎?」
季桉:「對不起,我應該提前來接你的。」
許鳶:「……」
當然不能接。
接了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現在雖然完成得很曲折,可到底是達成目的,這就夠了。
她費力的掙脫出來一點,抬起手捧住他的臉,「我現在還好好的呀,一點事沒有。可是桉桉你不是在比賽嗎,怎麼過來了。」
她捂著嘴,難以置信。
「你不會是沒有參加,直接跑過來的吧,早知道我就不和你說了。」
自責的語氣,像是刀刃一刀一刀剜在季桉心上。
他抬起手,指腹擦過她臉頰上蹭上灰的位置,「別這樣說,如果你出事,我可能沒辦法原諒自己。」
她現在髒兮兮的,像一個香香軟軟的髒髒包。
說得許鳶有些心虛。
她又抱上去,臉頰在他隊服上蹭了蹭。
灰全跑他衣服上了。
季桉牽著她的手,沒放開。
警車也到達了地點。
-
總決賽現場。
許尋澤看著對面的季桉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結束,宣布RG獲得總決賽冠軍。
一直沒出現過。
忐忑不安的心在此刻,更加慌亂,眼皮也跳得厲害。
預示著他,有事情即將發生。
他妹妹不會真的做傻事了吧?
關心則亂,他根本笑不出來,臉色凝重。
身旁的隊友注意到他狀態很差,從開始到結束都沒笑過。
現在都是冠軍了,也不笑。
「你沒事吧,如果不舒服就去醫院。」
許尋澤:「我有事。」
隊友:?
「幫我和教練說一聲,我妹妹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