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半年,許尋澤已經對這倆人免疫了。
從最開始躲躲藏藏,考慮他在場還會有所收斂。
後來時間長了,就算是看見他,也不為所動。許尋澤瞥了眼沙發上靠著一起打遊戲的兩人,只覺得自己當初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兩人幼稚得跟個小孩似的。
他以前到底在糾結什麼。
「你們倆真是夠了,我還在這呢,能不能把我當個人看。」他看不下去,沒忍住開了口。
許鳶抬起頭,可看了眼站在桌對面的許尋澤。
調整了一下姿勢,但依舊是靠在季桉身上。
「哥,我幫你介紹個對象。」
她說完,抬手推了推身邊的季桉:「桉桉,你覺得怎麼樣?」
季桉沉吟片刻,「我覺得你的建議很好。」
許尋澤氣結:「好個屁,你們倆下次一起的時候,別叫我過來。」
來了盡給他添堵了。
她不再提給許尋澤介紹相親對象的事情,現在這樣的生活,她很滿意,許尋澤也接受了季桉。
兩家人也見過面。
許尋澤經過了整整半年的觀察,季桉還算是合格,至少對待許鳶,挺好。
從廚房出來,他看不下去,一把拽著季桉一起進了廚房。
把圍裙丟在他頭上:「來我們家,就必須學會做菜,你別想閒著,做菜難吃的男人要不得。」
他瞎說了一些莫須有的家規。
季桉就這樣聽著,一一接受。
許鳶神不知鬼不覺的挪到了廚房門邊,站在許尋澤身後。
貼著門框,和季桉對視。
眼神交流。
許尋澤一股腦說了很多,抬眼看見季桉笑了一下。
彷佛有所察覺,他回頭。
許鳶嬉皮笑臉的看著他,「哥,我就是過來看看。」
許尋澤無語。
算了算了。
所有人都在欺負他單身狗。
-
許鳶畢業那年,也是許尋澤正式宣布退役的那一年。
退役前的最後一場賽,許鳶抱著一束花在後台的休息室等待他。
房門推開,禮花筒忽然炸開,許尋澤整個人被嚇得一哆嗦,許鳶舉著一束花,從後面探出頭:「哥,恭喜你這一次堂堂正正的打敗了季桉!」
他有些詫異,伸手接過花,又沒忍住笑了笑,「怎麼,這次不去安慰你的男朋友了?」
「桉桉嗎?」許鳶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我現在更想要給哥哥你慶祝,桉桉可以晚一點再安慰。」
許尋澤:?
不對,無事獻殷勤,一定沒有好事。
他警惕的一個後撤步:「別告訴我,你又缺錢了。」
就這樣看待她這個妹妹嗎?
她是那樣無理取鬧的人嗎?
「哥,我錢夠花,我是專程來給你慶祝的,你別這樣說。」她重重點頭,抬起他的手擊掌。
「咱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不容小覷。」
身後的隊友們跟著起鬨,學著腔調說話,故意噁心許尋澤。
對於她說的話,許尋澤哪裡敢相信。
還不容小覷呢。
季桉一個電話,就把人叫走了。
「哥,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行行行,我信你,我信你。」
下一秒,許鳶笑嘻嘻的伸出手,意有所指:「哥,我畢業典禮你沒去,那你給我準備的畢業禮物呢?」
許尋澤:?
好啊,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就知道,無事獻殷勤,絕對不會有好事的。
許尋澤把花放下,往沙發上一坐,按了按眉心。
「說吧,想要什麼?」
許鳶跑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獻殷勤的給他捶肩,「哥,我打算和桉桉去看雪。」
許尋澤聽得一頭霧水,看雪就看雪唄。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難不成費用他得全包啊。
算了,給了。
「費用我包。」
許鳶:?
她還什麼都沒說,而且她也沒想過要讓許尋澤包費用來著。
送上門哪有不要的道理。
「可以的哥哥,雖然我本已是沒想讓你掏錢的。」在許尋澤快要裂開的目光注視下,許鳶繼續說:「你能別跟著我們嗎?」
慘遭嫌棄的許尋澤:?
原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你們倆愛去哪去哪,我才懶得跟著你們。」許尋澤靠著沙發,徹底沒招了。
目的達成。
許鳶起身,走到門口,回過頭:「哥,恭喜你得償所願。」
「行了,你之後畢業旅行的費用我全包了。」
身邊的隊友哎喲一聲。
「咱許哥又意氣用事。」
-
畢業旅行的第一站,是去看雪。
他們去的時間正巧,走出機場,外邊的下起了小雪,落了滿頭。
許鳶往前走了兩步,季桉推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後。
她轉過身,腦子裡冒出一句話。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季桉上前,牽起她的手。
「這個意思,我可以理解為,你想要和我共度餘生嗎?」
他輕笑道:「我願意的。」
回到酒店,雪下得大了許多,下午的出行計劃暫時擱置,兩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吹著暖洋洋的空調。
許鳶靠在他懷裡。
「好可惜啊,原本計劃,全泡湯了。」
她嘆氣:「這下要在酒店待一整天了,好無聊。」
「無聊?」季桉偏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蠱惑:「那來做點不無聊的事情吧?」
她抬起眼。
聽懂了。
電動窗簾緩緩拉上,屋子裡昏暗一片,只有掛壁的燈還在亮著,影影綽綽的照出淡淡的身影,房間內的溫度在持續上升。
這一天註定無法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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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斷的接受治療下,季媽媽的病情成功得到了救治,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阮念也成為了一名遊戲博主,技術早就不似從前。
很多都變了,唯獨許尋澤單身這件事情,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堅持的事情。
戀愛的第四年,他們在海邊舉辦了婚禮。
化妝間裡,作為娘家人的許尋澤,望著鏡子裡面的人影。
忽然情緒就控制不住,背過身去,眼淚順著指縫滑落。
「哥?」
「你會幸福的。」他嗓音哽咽。
「嗯,我們都會。」
那場婚禮,許尋澤是哭得最狠的人。
……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