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我和你師傅也是老交好了,老聽他談起你。」
縣尉雙手背在身後,想到這半月來發生的事情,發愁得很。
之前請來的捉妖師也不頂用,甚至還被妖嚇跑了。這讓他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想到多年前的老友。
也是捉妖的,終於,盼來了他的徒弟。
「小游,你看這究竟是不是妖怪所為?」
方才,他同去驗屍,也確信這樣可以不傷到身體表面的,必定是妖所為。
「是妖做的。」他說,「只是目前並不能確定這妖來自哪裡,什麼時候會再次出沒。」
縣尉愣住。
「果然是,你可一定要抓住這妖孽啊!」
「我會盡力。」
待到縣尉離開,賀決才從樓下上來,屁顛屁顛走過去,「游哥,你和他聊了些什麼,你過來是為了調查妖怪傷人的事情嗎?」
游拾簡:「安靜一點,話太多了。」
他從街上買了些吃的,視線落在原本放那隻山雀的位置,已經不見了蹤影。
賀決順著他的目光瞧去。
「誒,那隻鳥飛走了,我還以為她是胖得飛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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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許鳶坐在河邊,打了個噴嚏,「誰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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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她耳邊說話。
【宿主,馬上為您傳輸劇情。】
這個世界,她是一隻山雀所化的妖,而男主則是身為捉妖師的游拾簡,來此便是為了捉妖。
而她因為被救,於是開始跟著男主。被發現是妖。考慮她並沒有傷人,於是沒有殺她。
也正是因為如此,留下了禍患。
聽信同族的話,認定是男主殺了她的母親,於是便想著除掉男主。
最後時刻,捅了男主一刀,身後被女主一劍徹底除掉。
許鳶倒吸一口涼氣,「等等,那豈不是意味著我捅完男主就的死了。」
系統:【放心宿主,你的一絲魂魄我會幫你保存,完成任務就可以游遍山水。】
至於任務。
【完成女配劇情,取得男主信任,最後送上男主那一刀。】
未取得信任前,很難能在男主反應過來前,完成那一刀。
保不准,那一刀保不准先落在她身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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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發生的慘案,讓居民不敢在夜晚出門,之前發生的幾樁命案都是在夜晚發生。
戌時的永安街上荒無人煙,灰濛濛的一片,一個小孩跑出來,下一秒就被母親拽了回去。
砰的一聲甩上門。
賀決畏畏縮縮的抓著游拾簡的一隻胳膊,聲音都在哆嗦。
「游哥,這半夜三更的,那妖怪真的會出現在這嗎?」
這冷清的街道,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半點動靜都能把他嚇個半死。
游拾簡繼續往前走,手中握著劍。
「要是害怕,你可以先回去,我晚點回去。」
「不不不!」賀決狂搖頭,這個時候回去,誰知那個妖會不會趁機奪取他的命。
他可不敢冒險,「我不走,我說過我要跟著你捉妖,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退縮。」
「隨便你,別亂碰東西。」
街上根本沒有任何人影,一直沿著街尾走去,直通那個滿是迷霧的林子。
更詭異了。
賀決不斷在心中碎碎念,不會出現的,不會偷偷從他的身後襲擊的。
越是這樣想,他便越是覺得周遭的一切都不對勁,草不對勁,樹不對勁,路也不對勁。
偏偏在這樣離奇的林子裡,居然有人的蹤跡。
迷霧繚繞中,游拾簡撥開擋在面前橫生的藤蔓,拔出身後的劍,緩緩朝著不遠處的黑影靠近。
聲音愈來愈近。
看清一切,是幾個五大三粗的山匪,圍堵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姑娘。
她抓著手上鏽跡斑斑的匕首,伸著手臂對著幾人,企圖這樣能逼退他們。
可惜這一切對於山匪並不頂用,甚至互相對視一眼,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來啊,你敢嗎,你根本就不敢!」
女孩抓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緊張的瞪著不斷逼近的人,背後抵著樹幹。
「你們別過來。」她尾音發顫,「再過來,我就對你們不客氣!」
「對我們不客氣?」
「你不如祈禱祈禱,我們能夠放過你。」
她胡亂舉著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揮舞幾下。
「誰在哪?」
游拾簡的聲音在林子裡響起,給了她希望,瞬間抬眸看向不遠處的身影。
「救命,他們想要抓我,還想要我的命……」
她眼眶泛著紅,聲音顫顫巍巍,就連握著匕首的手臂都在顫抖。
身上的粉衣被擦破,臉頰上沾了灰,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
看見游拾簡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見了希望。
那雙清澈的雙眼彷佛亮了一下:「求求你們,救救我。」
賀決看不下去,「游哥,她看上去真的很可憐,我們不如……救救她?」
游拾簡目光看向那幾個山匪,後者已經被他們吸引了目光。
舉著手中的砍刀,看向他,「別多管閒事。」
腰間的鈴鐺忽然發出幾聲悶悶的響聲。
游拾簡握住劍,唇角微微挑起,「今天這閒事我管定了。」
他們其中必定有妖。
山匪朝著他衝上去。
見情況不對,賀決早早跑到了樹後躲著,他可沒有斬妖的本事,不拖後腿就好。
游拾簡本意沒想動手,可有人撞上他的劍,瞬間消散。
游拾簡蹙眉:「是幻術。」
劍身掃過,其餘的山匪如剛才一般,消散在他的劍之間,化作林中的一縷霧氣。
鈴鐺沒有了動靜。
匕首從手中掉落,她順著樹幹滑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直到一隻手出現在她眼前,「沒事吧?」
她倏地抬起頭,慢慢將手搭上他的手心,「謝謝你們,我叫許鳶,恩公,你叫什麼?」
「游拾簡。」
收了劍,他確定腰上的鈴鐺再也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面前的是人非妖。
賀決從後面走上前,「姑娘你好,我叫賀決。」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游拾簡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為何會遇上他們?」
許鳶抿了抿唇,擠出一個笑:「我是來永安縣尋親人的,只是意外得知早已離世,便想著出來散散心,誰知迷了路……」
對於這話的真假,游拾簡無從考究。
賀決倒是聽得認真。
「節哀,你真是太可憐了。」
「恩公,我可以跟著你們嗎?」許鳶攥著衣角,嗓音期盼:「我……我會做飯,我可以給你們做飯!」
至於能不能吃,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