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食堂找了位置坐下,許鳶撐著下巴看對面的人。
每當路濯抬頭,她就彎彎唇角。
坐在這裡好幾分鐘,對面的視線沒移開半分,沒人被這樣盯著能安心的吃飯。
終於,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掀起眼皮,墨色的眼眸定格在她身上,許久,他問:「看夠了嗎?」
「不夠呢,哥哥長得這麼好看,追哥哥的人應該不少吧。」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
「追你的人也不少。」想到剛才在食堂門口,看見那個要聯繫方式的男生,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不止是許鳶愣住了。
就連路濯自己也愣神片刻,後知後覺自己說出口的話,聽上去有些歧義。
氣氛短暫的沉默後。
路濯轉移話題:「許鳶,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三番五次的這樣做。」
許鳶放下手,拿起筷子,回應他,「哥哥,我沒有想要做什麼,只是想要和你打好關係,畢竟以後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她說。
「而且——」許鳶停頓幾秒,繼續說:「我只是想讓哥哥和叔叔的關係可以緩和一點。」
這些都是假的,想要讓他們父子關係關係更差才是真的。
路濯:「……」
真能相信她嘴裡說的這些鬼話就怪了。
半晌,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我真是謝謝你了。」
許鳶坦然接受,揮揮手,表示:「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路濯:「……」
算了,和她說不明白。
路輝確實每次都會聯繫他,開始講各種道理,路濯沒有反駁。這種情況,放在平時,他大可以拒絕。
誰來了也沒用。
可每次說起,他腦海里便不受控制的冒出許鳶的身影,甚至開始覺得,去一趟也沒關係。
太混亂了。
他不相信陳美蓮是真心愛路輝,才來到路家。
同樣的,許鳶是陳美蓮的女兒,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
周五,路輝聯繫了許鳶,讓她告訴路濯,一起回來吃飯。
兩地的距離不過半小時車程,路輝已經早早和路濯說過了,只是對方忽略了他的消息。
已經大半天過去,愣是沒有回覆一句。
彼時剛下課和室友從教學樓出來的許鳶,低頭看見路輝發來的消息。
【路叔叔】:鳶鳶啊,今晚你和路濯一起回家裡吃個飯,你們什麼時候下課,我讓司機去接你們回來。
許鳶停在台階上,沒繼續往前走。
室友走了兩步發現身邊人沒了。
回頭看見許鳶正盯著手機。
她退回去,「鳶鳶,一起走啊,等會咱去外邊吃吧,我饞外邊那家新開的燒烤許久了。」
許鳶抱歉的抬起頭,「對不起啊,今晚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了,我得回家一趟。」
室友也沒再挽留,點點頭,想著剛才她低頭看消息應該是家裡發來的,爽快答應:「沒問題,你忙你的,我直接打包回宿舍吃,不影響。」
和室友分別,許鳶正愁著怎麼去找路濯現在的位置。
發了消息也不理。
好像從上次一起吃飯之後,路濯就刻意迴避,許久才回她的消息。
她走到第三教學樓,忽然看見從大門走出來的高從野,他單手拿著書,和身邊的男生勾肩搭背。
來得正好。
她笑著迎上去,「高哥——」
剛喊了這一聲,高從野順勢看過來,定睛看清楚對面的人之後,刻意的收斂了臉上的笑。
再面對許鳶時,板著一張臉。
許鳶:?
這是在裝什麼?
系統提醒:【宿主你忘了,女主應該和他說了關於你的事情。】
疑惑被解答。
許鳶明白了,這高從野是路濯的朋友,得到她要搶路濯家產的事實,和她拉開關係是再正確不過。
高從野身邊的人用肩膀撞了撞他。
「我去,誰啊,你對象?」
「不對吧,你什麼時候談的?這看著有點眼熟啊。」
男生正思考著熟悉的地方到底在哪,身邊的人往前走了幾步,正打算快步越過許鳶。
後者直接再次叫住他。
「高哥,我有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女生的聲音有些急切,高從野腳步頓住。
一邊是想著不能背叛路濯,一邊又是狠不下心。
既然不轉身,那她主動到他面前就是了。
「我聯繫不上哥哥,高哥你知道他在哪裡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高從野秒答:「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知道,他也一個字也不會說的,沒人比他的嘴更嚴了。
話音落下,面前的女孩長長的睫毛垂下,遮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高從野梗著脖子,不太能應付這個場面。
半晌,他又補充一句:「我是真不知道,這堂課是我的重修,路濯在哪我真不清楚。」
「啊,謝謝高哥,那我先走了。」
身後看了好一陣的朋友走上來,勾住他的脖子,打趣道:「你剛才和人家女孩說話怎麼那副樣子,有仇?」
「去去去,和我沒仇,可能和阿濯有。」
朋友:?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這個是,那張照片上,和路濯站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吧?」
「我去,本人比照片更好看,和路濯是真的很般配。」
高從野肘擊過去:「別說這種話,阿濯和她可沒什麼關係。」
-
許鳶坐在京大的石榴樹下,給路濯發了一堆消息愣是沒回。
學校這麼大,上哪找人去。
她坐著吹了一會風,天際邊被夕陽染紅。許鳶握著手機,陡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她對著自己膝蓋拍了一張照片,給了AI一段命令,讓她在自己的膝蓋上生成一個摔倒擦傷的傷口。
第一張圖生成。
許鳶覺得不夠嚴重,再度讓AI加重了一些。
第二張圖就很滿意。
她保存去水印,轉頭髮給了路濯。
【許鳶】:[圖片]
【許鳶】:哥哥,我剛才摔了,好疼,感覺走不了路了,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系統:【宿主,你真的確定男主會因為這句話過來嗎?】
「不確定。」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許鳶早就發現,路濯這個人特別容易心軟。
過了三分鐘,那邊發來了消息。
【路濯】:怎麼回事?
【路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