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王回來直接去了書房,謝輕語到的時候他正坐在棋盤前。
謝輕語將茶盤放到桌上,倒了一杯茶端給慎王。
他起身接過謝輕語手中的茶,溫熱正適入口。
謝輕語的視線停留在桌子上擺放的兩件物品上。
慎王的目光隨之看過來,開口解釋,「下朝去了貴妃娘娘那一趟。」
謝輕語沒忽略他口中的貴妃娘娘是他的母妃,竟是已經連稱呼都不想稱呼了。
「這大氅跟手暖都是貴妃娘娘的關心。」謝輕語看著兩件物品道。
「是關心。」慎王面無表情,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身子不好,不耐寒的關心。
挺好的,這還是這麼多年頭一遭的關心。
慎王雖然早就不對宮中那位抱有期待,但是看見這些東西還是想扯出冷笑。
小廝端著熱食過來,倒不是什麼稀奇東西,謝輕語讓後廚備著的一碗麵。
因為不確定慎王什麼時候回來,這樣簡單的熱食,食材備好,做出來也快。
慎王看見這個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謝輕語一眼。
「有心了。」慎王吃飯沒有挑食的習慣。
謝輕語將桌子上的東西收了起來,讓慎王坐下吃飯。
整理著手中的東西,看著確實是上好的東西,乍一看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兒子。
但臨近中午竟然都沒有說留下自己兒子吃一頓飯。
可見一斑。
慎王大抵是真餓了,一碗麵很快見底。
等到吃完收拾好,慎王坐到榻邊擺起棋局,「來一局。」
兩人下棋是很專注的,最後以謝輕語輸一個子結束。
屋中燒著地龍,一局結束屋中還有些悶熱,謝輕語伸手將窗戶開了一條縫透氣。
感受著外面進來的冷風,「天冷了。」
「嗯,天寒王爺需要保暖。」謝輕語的目光看向慎王帶回來的大氅跟手暖上。
慎王的目光隨之看過去,唇邊勾起一抹笑,聲音中卻沒有什麼情緒,「確實。」
「不知道王爺的好消息是指?」謝輕語收回目光,提起另外一個話題。
「好戲要開場了。」慎王的目光看向謝輕語。
心照不宣。
慎王說的好戲開場,是要去泡溫泉了。
這是一個大工程。
夏有避暑,冬泡溫泉,皇家的生活確實是享受。
慎王這邊跟謝輕語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又讓長留去後院通知了羅清然。
出發時間定在七日後,這幾日是收拾東西的時間。
這下謝輕語她們變得忙碌了起來。
要去那邊住上大半個月,該帶的東西是一樣也不能少的。
前院的丫鬟只有她們三個,這些事情只能她們來做,幸好長留長風還能幫著一些。
羅清然那邊收拾好了,還來問過需不需要派幾個小丫鬟過來幫忙,被長留拒絕了。
她們忙的這段時間,慎王也忙著,除了晚上很少見到他在府中,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等到出發那日,慎王府的人跟在大部隊的後面。
開頭是皇帝帶著嬪妃,後面是浩浩蕩蕩的皇子帶著家眷,在後面還有一些宗室,這麼多人一起就註定走得不是很快。
即便皇家溫泉的位置離京城不遠,早上就出發也到了半夜才到地方。
到了地方之後有各自按分配的院子找地方。
這大大小小的院子自然是有好壞之分,當幾個皇子聽到慎王住在春暉園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歷朝以來,這個院子住的一直都是太子。
本朝自前太子出事之後,一直未立太子,近幾年來的兩次,春暉園都是空著的。
現在給了慎王,怎麼會不令人多想。
「春暉園的溫泉池子大些,這次就給老五了,他身子現如今......讓他好好養養吧。」皇帝這一番話看似是在解釋。
但他開口哪還有別人不同意的機會。
就這樣慎王謝恩帶著一行人先行到春暉園落腳。
跟在慎王身側的羅清然幾乎是要靠掐著自己的手心才能抑制住心中的喜悅。
春暉園的意思誰不知道,皇上疼愛慎王果然如外界所說的一樣,這甚至已經不是暗示。
羅清然幾乎是已經想到了未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這樣想著,她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慎王開口指揮,「王妃的東西都搬到後院,長風你去幫忙看著,」慎王站定開口。
羅清然上前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慎王先開口,「夜深了,今日舟車勞頓,王妃好好休息。」
慎王說完又對著羅清然身邊的丫鬟道,「好好的扶著你們王妃,夜深路上濕滑。」
待幾個丫鬟誠惶誠恐的行完禮,慎王已經往自己的前院走去。
留下羅清然跟她的幾個丫鬟在原地,看著長風指揮園子裡的婆子搬東西。
羅清然身後的丫鬟見狀想說些什麼,看了一眼長風,又忍住了。
春暉園確實比其他院子大不少,但比著王府小了不止一點,畢竟只是一個院子。
前院除了辦公的地方以外,彼此之間住的也相對近一些,更沒有那麼多的下人房。
等到指揮著將慎王的東西都搬進來之後,謝輕語與輕言、心平一起就抓緊時間收拾常用的東西出來,以便休息。
園子裡雖然準備的有一部分東西,但是因為常年不住人,很多都不能用。
這邊基本上忙完,長留那邊也已經看了院子的情況,將房間的分配跟幾個人說。
輕言跟心平時住一間房的,這邊屋子少,一人一間是不太可能了。
謝輕語單獨一間,只是這間房倒是在王爺這邊偏房,屋子小一些。
幾個人對長留的安排倒是沒有什麼想法。
他們雖是一起過來,但現在身份隱隱以謝輕語為首,她單獨一間,也沒什麼好說的。
慎王謝恩回來的時候,輕言跟心平已經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謝輕語的屋子就在旁邊,倒是不著急,況且這邊也得有人候著。
慎王的眸色沉沉的進來,看到正在整理被褥的謝輕語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謝輕語聽到後腳步聲轉身行禮,待到他走近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