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起的水花完全打濕了謝輕語的身子,甚至在倒下的慌亂時刻她伸手抓住的是慎王有力的臂膀。
手下就是溫熱結實的線條。
謝輕語一隻手拭去臉上的水花,沒有立刻回答慎王的話,而是捏了捏手下姣好的肌肉手感。
兩個人的目光一同移向謝輕語的手上,素白的手指併攏捏在胳膊的肌肉上,這樣場景不知為何看得人口舌生津,忍不住的吞咽。
謝輕語收回目光移到慎王的臉上,「我覺得這樣不是投懷送抱。」
隨後在慎王的注視中她鬆開手,緩慢的踮起腳尖,手慢慢的順著慎王的胳膊往上移,直到兩隻手都移到慎王的脖後,謝輕語的腳尖踮起到最高,兩手慢慢的摟在他的脖間。
因為這個動作,謝輕語的身體被迫向前,整個人都依靠在慎王的懷中。
兩個人挨的極近,近到能聽到另外一個人擂鼓般的心跳聲。
「這樣才叫投懷送抱。」謝輕語輕笑的話語落在慎王的耳邊。
「你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但我在外的好名聲里從不包括『君子』這一條。」慎王的攬在謝輕語腰間的手慢慢的收緊,使她只能依靠在自己身上才能站立。
「對於你這樣投懷送抱的,我沒有什麼抵抗力。」慎王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謝輕語,眼中涌動著不明的情緒,又像是再給她掙扎的機會。
「王爺想好了嗎」謝輕語的目光絲毫沒有閃躲。
她想要的早就已經說出來了。
需要考慮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慎王的目光的移向她的唇,不知道是在思索利弊還是在想些其他的。
謝輕語看著他的神色,踮起的腳尖開始放下,整個人往下脫離目光卻是與慎王對視,眼底似有嘲笑與挑釁。
下一瞬,她被提腰往上,雙唇被含住,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欲望翻湧,又像是惡極的凶獸終於逮到了不安分的獵物。
唇舌在掃蕩,發泄著最終妥協所承受的壓力,可是又無可奈何只能接受。
自作自受。
慎王只能這樣表達著自己的情緒,什麼權衡利弊,什麼合適的時機。
權謀算計現在被拋到腦後。
他現在腦子裡就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親她。
謝輕語也像是沒有想到他突然的動作,在氣喘吁吁中身體逐漸的下滑,只能靠手扶在慎王身上和腰間的大手穩住自己的身體。
一吻完畢,謝輕語踮起的腳尖早已經支撐不住她的站立,軟倒在慎王的身上喘息,久久不能平復。
慎王感受著懷中的熱度,眼中泛起鬆快的笑意,側頭落了一吻在謝輕語的髮絲上,「不會太久。」
謝輕語聞言抬頭,慎王的目光沒有閃躲。
這是他的承諾。
兩人心知肚明。
「希望如此。」謝輕語話語中帶著一點刺,「不然我怕你抵擋不住別人的投懷送抱。」
慎王聞言笑了,胸腔震動讓他身前的謝輕語都能感覺得到,「我只拒絕不了你這樣的投懷送抱,重點是『你』,不是『投懷送抱』。」
謝輕語像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也是,恐怕有心無力。」
謝輕語的視線沒有往下,但是眼神分明是帶著某種意味,讓慎王想起來那天晚上她所說的話。
沒有想到自己刻意的躲避,會讓她在這個時候有這種想法。
「要驗證一下嗎?」慎王目光凝聚起了侵略性和不懷好意。
「怎麼驗......」感受到慎王的動作,謝輕語的話沒有說完就頓住了。
本來站在溫泉中的謝輕語就完全靠著慎王的支撐才沒有滑落下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謝輕語沒有感受到某個地方的存在,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次思索的事情。
但是現在慎王的腰部以下不再刻意控制著後退,而是向前接觸。
那種強烈的存在感讓謝輕語知道她的懷疑有多麼的不必要。
男主果然沒有不行的。
她的雙手向前推在慎王的胸前,企圖向後撤。
但是腰上的大手牢牢的固定住她,不能後退分毫,「還需繼續驗證嗎?」慎王含笑的看著她帶著慌亂的臉。
「不用了!」謝輕語飛速的回答,「我不耽誤您泡溫泉,我去其他......」
「既然已經下來了,就一起吧。」慎王不鬆手,徐徐圖之的換了個說辭「你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只有一套換洗,你這樣出去也不太好。」
慎王的話有點道理,但是不多。
不過謝輕語還是留下了。
她被另外的東西吸引了視線。
感受到手下肌膚的不平整,謝輕語的目光這才落到了慎王裸露的上半身上,仔細的觀察。
這樣一看才能發現,這位貨真價實的戰場上廝殺過。
有的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子,有的是凸出的疤痕,圓形的箭傷,長長的刀傷。
這些傷疤不難看,甚至在這樣一個有力量感的身體上,增添了別樣的魅力。
但是卻有的能讓人感受到受傷之時的疼痛。
其中最明顯的一條,就是從左肩下來到下腹部幾乎橫跨整個前半身的傷疤,傷疤最猙獰的地方,甚至能看出當時的血肉翻出跡象。
謝輕語的手輕輕的觸摸上去,像是怕增加疼痛感,即便傷口早已經癒合。
「疼嗎?」謝輕語開口,問的當然不是現在。
「忘了。」慎王看著她眼中的神色,神情不由自主的軟下來,就像身體中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塌陷然後被填滿,是酸脹的感覺。
謝輕語沒反駁,明白為什麼他裝病這麼久沒有人懷疑。
這樣的一個致命傷在身上,能有氣就不錯了,更別說還能撿回來半條命了。
這是他在戰場上拚命,為了這個江山的穩固,為了邊境的黎民百姓。
可就是這樣,他的母妃做的就是給他塞了一個無家族支持的庶女當王妃,父皇將他重新立為人前的靶子。
「早知道能換得你這般心疼,我應該早讓你看的。」慎王笑著打趣,像是在儘量的減少沉重感。
謝輕語沒回答,只是手摸在最猙獰的傷疤處,然後輕輕落下一吻。
只是輕輕的觸碰,一觸即分。
可慎王卻像是被下了定身術,整個人都怔住,眼中迅速的浸蘊出濃濃的占有欲。
「你可真是......」慎王像是無奈的嘆息。
謝輕語的下頜被抬起,雙唇重新被吻住,動作雖然來的兇狠,但親吻的動作卻極盡溫柔,像在對待稀世珍寶,再難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