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語看著紅木盒子中的銀錠子發愣,一邊的聽靈連忙安慰。
「小姐別擔心,好歹現在在侯府每個月都有月例銀子,您手裡的錢還可以留下來。」
聽著聽靈的語氣,能夠知道她之真心實意的為謝輕語開心的。
可想而知,原主之前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竟然是手裡連一點銀子都留不下來。
甚至現在結婚了,私房錢也只有這麼一點。
好在侯府結婚還是會看嫁妝的,她那身為禮部尚書的爹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做的足足的,其他能撐場面的東西還是有的。
謝輕語回想著,忽然道,「不是還有那些鋪子的房契跟帳本,去拿給我。」
陪嫁的鋪子的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這些東西還是原主出嫁的時候,她那個爹才給她的,之前收在繼母手中,她是一點都沒看到。
聽靈聞言立刻去箱子中尋找,這些東西都是另放的,原主從來沒打開過。
一個黃木匣子被聽靈帶過來,上面的鎖上還掛著鑰匙,跟她爹給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聽靈將箱子放到桌子上。
謝輕語打開。
裡面有厚厚的一摞帳本跟薄薄的一些契書。
謝輕語先是翻看了一下帳本,上面只有近兩年的帳,毫不意外的,幾家店鋪都是虧錢的狀態。
謝輕語看了幾個帳本就放下了,伸手去拿那些房契。
拿起來的時候才發覺有些不對。
謝輕語翻過來一看,除了上面是幾間鋪子的房契之外,下面是幾張銀票。
甚至每一張上都是一千兩這樣的大額銀票。
一共有五張。
原主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些銀票的存在,大概是原主的父親放進去的,並沒有直接告訴原主,而原主也沒有打開過這個盒子。
「這......」聽靈的眼中帶了一些驚喜,立刻捂住嘴,生怕聲音大了被別人聽到一樣,「老爺還是心疼小姐的。」
謝輕語將銀票放回去,看了看手上的房契。
心疼,應當是沒有的,只怕是良心上過不去。
看到這樣全部店鋪都虧損的帳單,自知理虧哄騙不了人,就給一些甜頭。
好營造出一個爹爹還是重視你的印象。
謝輕語大概能想到,要不是因為她嫁的是侯府的嫡長子,恐怕連這些虧損的鋪子都不會給她,更別說這些銀票了。
「這些都收起來吧。」謝輕語將銀票遞給聽靈,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將銀票放進紅木盒子中。
「這些店鋪?」聽靈把銀票放好,回頭看著謝輕語手中的房契。
這些都是鋪子的房契,但是也只有房契。
謝輕語看了都想笑,這是欺負原主沒有正兒八經的接觸過管家的事務,竟是連鋪子中下人的賣身契都不給她。
這鋪子跟沒給她有什麼區別。
「這是我們的鋪子,將來能養活我們的,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謝輕語看著已經在自己面前鋪開的地契,對應著那邊的帳本看每家店做的是什麼內容。
「這胭脂鋪子虧錢就算了,藥材鋪竟然一年也能虧損這麼多。」謝輕語都有些想笑。
大概是仗著原主看不懂帳本,這上面的帳偽造的也不多精細。
聽靈覷著謝輕語的臉色,語氣有些為難,「小姐,這些鋪面我們都沒去過,也不知道生意如何。」
「是啊,還沒去過,那我們下午就去看看。」謝輕語道。
嫁了人之後的好處大概就是出門比較方便。
謝輕語這邊出門用的是侯府的馬車。
謝輕語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胭脂鋪子。
鋪子門口的小廝一看就是有眼色的,只是看馬車就是下來的人定是有些身份的,連忙上前迎接。
謝輕語扶著聽靈的手下馬車的時候,小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年輕的夫人向來是出手闊綽,能買的更多一些。
「夫人裡面請。」小廝的聲音洪亮,笑臉相迎給人的觀感就很好。
謝輕語一言不發的進了鋪子,這個鋪子算是所有鋪子中最大的一個,還分為了上下兩層。
謝輕語進去之後在一樓先逛了逛。
現在基本上是剛吃了午飯,還沒有到生意最好的時候,可一樓的人也不少。
三三兩兩的占著櫃檯,有年輕男女,也有上了年紀的夫人帶著家中女眷。
一派熱鬧的場景。
剛剛迎接謝輕語的小廝就跟在她身邊,「夫人今日來是想挑選些什麼樣式的胭脂?」
謝輕語已經將一樓的這些東西看得差不多,說是胭脂鋪子,實際上這裡女眷們用在臉上的東西是一個不少。
「今天人這麼多。」謝輕語轉身往樓上走去。
「夫人您來的正是時候,人還不算多,咱們鋪子東西好,向來受歡迎。」小廝說的時候很是自豪的樣子。
謝輕語的臉色沒變,開口問道,「最近有什麼新鮮玩意嗎?」
「那夫人您可是問對了,這邊剛出了一款新的胭脂,昨天剛上了十盒就賣完了,今天剛上一些,這才剛剛中午就已經又賣的差不多了。」
小廝邊說邊引著謝輕語上樓。
「是嗎,什麼胭脂這麼受歡迎,我也看看。」謝輕語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夫人請看。」小廝將謝輕語帶到樓上之後,樓上自是有展示的地方。
二樓的空間跟一樓差不多大,上面的顧客也不少。
這個店鋪怎麼也不像生意不好的樣子。
謝輕語看著小廝展示著胭脂。
不管是從包裝還是從顏色,以及小廝的講解來說,都很能讓人有購買的欲望。
「這胭脂多少錢?」謝輕語問道。
「這胭脂只需要五兩銀子便可帶回家。」小廝開口。
五兩銀子。
謝輕語在侯府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不過才二十兩,聽靈這樣的大丫鬟一個月到手也才二兩銀子。
這一個胭脂就要五兩銀子。
還連年虧錢。
謝輕語看著小哥,還想開口問些什麼。
只是還未開口,便聽到樓梯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只要你喜歡,爺都給你買下。」男人身邊依偎著嬌小的女人正在上樓。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謝輕語早上剛見過面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