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語這個屋子裡擺放的東西都是她的嫁妝。
倒不是說東西不好,這些物件上的明面上的東西,他父親做的還是充足的。
只是除了這些家具,這屋裡再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
沒有名家字畫,也沒有繡娘高超技藝的屏風,只是一些死物擺設。
想來秦慎之是清楚謝輕語在家時候的處境的,所以才會故意這樣說。
「是我疏忽了,今日受了驚嚇,未來得及跟二公子道謝,明日定會親自帶著謝禮登門。」謝輕語態度誠懇,如果忽視她的嗓音中輕微的顫抖,就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害怕。
可偏偏秦慎之向來對別人情緒變化的感知很敏感。
此刻謝輕語的表現就好像是取悅到了他一樣,讓他說話的時候嗓音都帶著愉悅,只是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好聽,「沒時間跟我道謝,就有時間往侯夫人那送帳本,嫂嫂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謝輕語的臉更白了,抓住被子邊緣的手也縮了回去,低下頭不吭聲,像是受氣的鵪鶉。
她這個樣子讓秦慎之沒由來的升起煩躁,「在侯夫人那的時候不是還挺會說的嗎,三言兩語就把帳本給出去了。」
謝輕語聞言在被窩裡的手指動了動,秦慎之在後院的眼線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傍晚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知道了。
「二公子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謝輕語終於忍不住開口趕人。
秦慎之的目光在謝輕語的身上停留了許久才終於移開,「那我明日就等著嫂嫂的登門道謝。」
謝輕語這回知道秦慎之是從窗戶進來,走的時候也是直接翻窗。
他們在屋中說話的聲音不算小,但是外面守夜的丫鬟一聲都沒有吭。
應當是秦慎之的人。
目送著秦慎之走之後,謝輕語才重新躺下。
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剛剛為了做戲在掌心留下的用力攥緊之後的指甲印。
剛才鬼使神差的,在看見秦慎之出來之後,謝輕語腦海中立刻就察覺到他最吃裝弱這一套。
而她剛剛的試探也證明了這一點。
謝輕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確定了這次攻略的方法。
秦慎之來這一趟是謝輕語沒有想到的,但是也知道他今天剛過來的時候絕對不是來說這樣事情的。
或許是說秦領榮在外面有相好這件事情。
秦慎之現在在做的事情致力於讓侯府雞犬不寧,謝輕語也恰好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就改變了想法,反而扯了要謝禮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謝輕語笑笑只當是不知道。
秦慎之在府上應當是有過很深的創傷的,不然不會長成這樣。
謝輕語沒有詢問任務進度,現在的話,應當還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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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謝輕語不用去侯夫人處請安,倒也沒有遇見秦慎之他們。
不過倒是迎來了院子的稀客。
秦領榮來了。
成婚兩個月,這還是秦領榮第一次主動到後院謝輕語的房間來。
不過這次來,他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甚至是帶著怒氣來的。
他急匆匆的步伐走到院中,後面兩個小廝都快要跑起來才跟上他的步伐。
「謝氏,你給我出來!」秦領榮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的時候,謝輕語還在屋子裡用早膳,聽見聲音她放下手中的筷子。
聽靈一見這架勢,立刻慌張的看向謝輕語。
謝輕語不緊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唇角才站起來,示意聽靈扶著她。
看著謝輕語不慌不忙的神態,聽靈的心好像也穩住了,連忙扶住謝輕語出去。
「夫君這是怎麼了,可是用過早膳了?」謝輕語出門微微瞪大眼睛看向院子中間的秦領榮,還關心的問他。
「你少管,我問你,你去母親那說了什麼?」秦領榮有些暴躁。
「夫君的話我怎麼聽不懂,我跟母親說什麼了?」謝輕語一副不明白的意思看著秦領榮。
她的這副樣子讓秦領榮更生氣。
要不是她說了些什麼,母親為何會一大早將胭脂鋪子的帳本送過來讓他看。
秦領榮沒想到謝輕語竟然連這都要去告狀。
「我平日伺候母親的時候也會聊聊天說說話,倒是不知道夫君指的具體是哪些話?」謝輕語見秦領榮不說話又問道。
「帳本的......」秦領榮說了三個字才反應過來,看著院子裡的下人,到底還是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謝輕語知道他大早上的興師問罪肯定是為了帳本的事情,但是也篤定他不敢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私自的占用是一回事,真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夫妻一體你知道不知道?」秦領榮說不出來,就換了一句話。
「我知道啊。」謝輕語歡喜的應下,「我與夫君自然是一體的。」
說著謝輕語就要站到秦領榮的身邊。
秦領榮看著謝輕語的神情有些氣惱,剛要發作只聽院外傳來賴嬤嬤的聲音。
「大少爺,夫人讓你去她一趟。」賴嬤嬤的出現及時的解救了現在的場面。
秦領榮回頭厭惡的看了謝輕語一眼才跟著賴嬤嬤一同離開。
聽靈是參與其中的人,自然知道秦領榮指的是帳本的事情,有些擔心的低聲問道,「小姐,會不會?」
「放心,侯夫人還是比他要面子的。」謝輕語看著秦領榮離開才回房間去。
自然也是沒有心情再用膳了,讓人將東西撤了下去。
不知道侯夫人那邊跟秦領榮說了些什麼,下午的時候,侯夫人就將謝輕語叫了過去。
謝輕語去的時候在屋裡沒有見到秦領榮,就知道侯夫人這次是不會將秦領榮推出來的。
行了禮落了座之後,謝輕語就一言不發,端看著侯夫人是如何將這件事情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