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電影帶著鮮明的時代特色,吸引著觀眾的心。
就連謝西行都看得認真,等到電影結束之後,依舊戀戀不捨的不想離開。
結束很久之後晾曬場上才有人開始動,不過動作的速度很慢。
一邊起身搬起自己身下的凳子,一邊跟旁邊的人討論剛才看的電影劇情。
有憤慨的、有嚮往的,同一個電影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關注點與見解,討論的時候難免跟身邊的人起一些爭執。
有那執拗的,甚至爭論到面紅耳赤的程度。
謝輕語跟在謝西行後面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被落下了。
謝西行回頭看了一眼,沖著謝輕語伸手,「凳子給我。」
沒了凳子,謝輕語走路也能放開一點,不用怕凳子腿碰到別人。
只是自己沒少被別人的凳子腿碰到。
這晾曬場有的人往外走,也有人是往裡擠的,尤其是那些村子離得遠的,打算今天晚上就在這裡湊合一晚,明天再回去,這個時候就往裡面走找好位置。
還有小孩在裡面想要跑動,亂成一團。
謝輕語的眉頭不自覺的緊蹙,這種雜亂又擁擠的場景總會讓人心生煩躁。
而在這個時候甚至還有幾個外村的年輕人往謝輕語身邊擠,試圖搭話。
不過到了跟前看清謝輕語的神色時,就不太敢說話了。
不過總有些不長眼的,眼看著沒有謝家人在她身邊,趁亂想揩油。
賀慎手裡拎著馬扎走在謝輕語後面,在察覺到左邊的人稍微傾斜的動作時,直接就上手用馬扎拍了一下。
「不好意思碰到你了,注意著點,別摔到不該摔倒的地方。」賀慎用詞還算禮貌,聲音卻是冰涼。
謝輕語循聲望去,看著左邊的人,一個鬍子拉碴的癩子。
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別往我這邊摔!」謝輕語語氣裡帶著點警告跟厭惡。
那癩子本也只敢偷偷摸摸的趁機占便宜,可不敢直接跟謝輕語對上。
即便不是一個村,也知道謝輕語的寶貝程度。
有時候背後說兩句關於她的葷話,都會被套麻袋打一頓。
這會他也是正好看著沒謝家人在,加上謝輕語長得實在是好看,若是能碰一下,他回去能吹好久的牛,所以才起了心思。
此刻他看著賀慎瘮人的目光,大夏天的打了個冷戰沒敢說話,也不再敢往謝輕語這邊蹭。
賀慎看著人群,右手護在謝輕語的身側,直到到了邊上比較鬆散的地方,賀慎才收回手。
正好這個時候謝西行也過來了。
看著謝輕語已經出來,放了心。
「走吧,爹娘跟大哥他們都已經帶著凳子先走了。」
散了場都不好找人,謝西行也只找到了大哥他們兩口子,至於爹娘他也沒見到。
「一起吧。」謝西行道。
回去的路上顯然比白天的人要多一些,雖然月光明亮,可離的稍微遠些還是看不清人臉。
畢竟是晚上不比白天,基本上都是聚在一起跟著身邊的人一起走的。
謝輕語走在賀慎跟謝西行中間倒是挺有安全感的。
只是謝西行一直在跟賀慎說話。
兩個人的個子都高,謝輕語本還想換到旁邊方便他們兩個溝通,然後發現自己在中間對他們一點妨礙都沒有。
大概是怕謝輕語無聊,中間謝西行說著說著還停了一下,給了謝輕語一塊糖,看著包裝不是供銷社賣的那兩種。
謝西行的動作自然,給完糖之後還伸手摸了摸謝輕語的頭,被謝輕語一把推開,他也不惱,繼續跟賀慎說話。
一路上,他們兩個的話就沒停過,直到到了村口才分開。
「你跟賀知青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只剩下謝西行跟她的時候,謝輕語才問道。
「之前有一次農機站那邊修拖拉機,我過去看,見他也在那,你不知道,農機站的站長私底下請賀慎去修理,要不是我自己過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拖拉機少見的很,他們整個大隊四個村子一共才分了一個。
平時的時候就在農機站放著,只有農忙的時候才會開回來。
謝西行也是村子裡會開拖拉機的幾個年輕人之一。
「不光是拖拉機,就連小汽車他也能修,他家裡條件應該是可以的。」謝西行點評。
謝輕語基本上知道原因了。
謝西行看著不靠譜,實際上動手能力非常強,而且對各種新鮮的東西都感興趣,總要弄會弄懂。
既然知道有賀慎會這樣的技術,自然是不會放過接觸的機會。
當然謝西行跟賀慎的關係好起來肯定不會只是來源於這邊交際。
只是謝西行有意隱瞞,謝輕語也沒有再問。
跟上次說的事情大約是脫不了干係。
回到家就已經是深夜了,謝輕語洗把臉就睡了,第二天難得的睡的久了一些。
醒來的時候,王桂芬正在院子裡,見她起來就去灶房。
「你三哥剛才出去了,正說你再不醒就去喊你起床,不然去城裡就來不及了。」王桂芬邊說邊給謝輕語拿飯。
謝輕語這邊還沒吃完,謝西行也回來了,見謝輕語還在吃飯,就找了塊布仔仔細細的擦拭著自行車。
等到謝輕語吃完,他才停手,車子被他擦得鋥光瓦亮的。
然後綁上專門給謝輕語準備的軟墊。
「走吧。」
兩人出了門,謝西行一路帶著謝輕語到村口才停下車子,「等一下賀慎。」
這會大概八點左右,好在是陰天,倒是不是很熱。
兩人等了一會,賀慎也騎著車過來了。
謝西行見他過來,才叮囑謝輕語坐好,然後起步出發。
賀慎很快就趕了上來。
賀慎今天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能清楚的看見上面的青筋。
修長的手把控著車把,很隨心的樣子。
不得不說,賀慎的這個長相即便是放到後代的娛樂圈中也是少見的。
雖然很白,但絕對不會讓人覺得女氣。
謝輕語偷偷的伸自己的手,對著賀慎的胳膊比對著膚色,竟是覺得差不多。
而賀慎下鄉之後一直都是曬著。
難道是曬不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