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謝輕語買完出來的時候,賀慎已經在人群後面等著她了。
見她安全的出來沒有開口,只是陪著她繼續逛。
謝輕語在這買了不少東西,畢竟來一趟不容易,她手裡的錢跟票都是夠的。
除此之外,謝輕語還去買了衛生巾。
這個東西還是問了賣衣服那邊的售貨員才知道哪個櫃檯有賣的。
賀慎陪在謝輕語身邊,也沒有想到她要買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平常賣出去的概率更小。
甚至有的人只是單純的不知道這個是什麼,還是聽謝輕語跟售貨員的對話才猜到。
頓時周圍的目光變的更不一樣了。
尤其是針對賀慎的。
好像他站在這還讓謝輕語如此光明正大的買這個東西是極其不應該的行為。
不過賀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目光。
實際上,他現在低垂的目光看著謝輕語,眸子裡盛滿了讚賞。
謝輕語落落大方的態度讓賀慎對她的了解更深了一層。
她在一開始在賀慎的提到進城的時候,以為他調侃的是......是買胸衣的事情,還帶著一些不悅的羞澀。
可是在這種時候她就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的。
她很有底氣。
想到她那樣的家庭環境好像很容易就能理解她這樣的性格。
她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因為在家人眼裡她怎麼都是最好的,她有足夠的愛去抵擋外界無關的評價。
賀慎再一次覺得她這樣真好。
等到謝輕語買完才想起來抬頭看賀慎,沒有錯過他眼中快速收斂的欣賞。
謝輕語挑眉,不知道這一次賀慎的點在哪裡。
不過她也沒糾結,「走吧。」
謝輕語這會已經逛到了二樓,手上的東西已經拿不下了,賀慎主動的伸手幫她拿了一些,在她往一個櫃檯那邊去的時候,跟她說了一聲,去了賣手錶的那裡。
謝輕語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賀慎本來也是要買東西的,這會看著應該就是要去買手錶的。
人多的時候,就容易多生事端。
當身後傳來女人哭喊的聲音的時候,她還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與自己有關。
直到她手裡的東西被拽了一下,她才回過頭去。
「我就說你這丫頭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原來是偷了家裡的錢來買東西,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偷得可是你哥哥娶媳婦的錢啊!」謝輕語莫名其妙的被拽了一下,本就有些火大,聽見這話的時候還以為是誰找錯人了。
但轉過身去的時候,這女人明明看清楚她的臉了,卻還是拉著她不放,甚至還對身邊的男人說道,「還不快把你娶媳婦的錢拿回來,不然就被你妹妹給花光了,你就算是疼她也不能這樣寵著啊!」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直接上手去掏謝輕語的兜。
謝輕語怎麼可能就讓她這樣得逞,往後一退,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拍在這女人的手上,「你是幹什麼的,拐彎婦女的拍花子!」
「我的琴哎,你不認親娘就算了,還說我是拍花子。」女人哭起來,「娘辛辛苦苦將你跟你哥養大,就攢了那一點錢,給你花也行,但也不能全部偷走,好歹給我們留下一點買糧食的錢,不然就要餓死了。」
說完女人還衝著男人使眼色,「還愣著幹什麼,你妹都要把錢花完了,快點拿出來去買糧食。」
女人的聲音有些著急。
正常來說,她剛剛掏兜那一下,很多人都會反應不過來讓她得逞,就可以逃之夭夭。
誰知道這姑娘反應這麼快。
那男人自然配合的很,一邊靠近謝輕語一邊嘴裡還說著,「妹妹,你看娘都餓成這樣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就把錢給我一點,讓我去給娘買點東西吃。」
旁邊圍觀的人看著這個情況,議論紛紛,但誰也不敢插手。
「你們母子脾氣真好,這樣偷家裡人的閨女還留著幹什麼,打死算了。」
「就是,不要臉的白眼狼,你看著她大包小包的,原來都是偷的家裡的錢。」
「真是啥人都有......」
這倆人上來就污衊,讓人以為是家裡事。
一般人絕對不會插手別人家的家裡事,這讓謝輕語一下子就落了下風。
他們兩人扣的帽子,讓謝輕語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謝輕語也不是那種按常理出牌的,眼看著那男的要過來,謝輕語手裡的東西一松,將有些得意的女人一把拉到自己身前,一隻手捏著她腰上的肉下了死力氣,一隻手拽著她的頭髮拽到自己身邊來。
「拍花子現在的套路是越來越多了,你還好意思,看看你跟你兒子這個長相,你就是做夢就生不出長的跟我一樣好看的閨女。」
說完謝輕語看向旁邊的人。
謝輕語這話一出,倒是一瞬間扭轉了局勢。
尤其是旁觀者認真的看一下女人的豆豆眼跟崎嶇不平的臉骨,尤其是差別巨大的膚色,讓人一下就相信了謝輕語的話。
眼看著旁邊的人態度有所變化,男人的目光一變,不再顧及女人,直接就要上來掏謝輕語的兜。
只是他的手剛伸向謝輕語,就被另一隻手捏住,用的力氣之大,讓男人忍不住呼痛。
他抬頭張口就要罵,卻在看見賀慎的面色之後立即噤聲,甚至還要往後退。
男人見狀立刻就要掙脫,好在這個時候的熱心人最多,見這個架勢立刻就反應過來,直接就將男人按住。
甚至還有人趁機對男人拳打腳踢,以為他真的是拍花子。
賀慎這會已經扶住謝輕語肩膀,上上下下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心在瘋狂亂跳,讓他都無法思考,唯有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