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慎的話讓人很難去辨別真假。
可謝輕語絲毫沒有表示任何懷疑。
常青對待紀靈慎矛盾的態度,以及他們這個家庭關係,讓人覺得有這樣的事情也不為過。
「你爸跟常心蕊結婚之前財產做公證了?」謝輕語問道。
紀靈慎點頭並且還補充道,「而且我爸早早立了遺囑,死之後他婚後的那部分的遺產也留給我。」
「難怪。」謝輕語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
像這樣的情況很好理解。
一般都是為了錢財。
沒有人會對著偌大的家產不動心,尤其是已經嘗到甜頭的人。
不過那應該都是末世之前的事情了。
謝輕語心思微動,看了紀靈慎一眼,「那現在她還有這個想法嗎?」
紀靈慎的目光看過來,委屈的情緒在眼中蔓延,
他不用說話謝輕語就明白了。
常心蕊還有這個念頭。
仔細想想好像也並不奇怪。
就像謝成為她打算,常心蕊也同樣為常青打算。
「你現在不用管她。」謝輕語直言。
紀靈慎沒言語,謝輕語也沒有看到他眼底的神色。
謝輕語最後指了指保險箱讓紀靈慎幫她收起來。
「這是?」在末世這種時候看到保險箱這種東西自然是有些奇怪。
「爸爸給我的珠寶。」謝輕語回答,「還有兩個晶核。」
「你沒吸收?」紀靈慎問道。
這幾天他們都是一起出任務,謝輕語手中有多少晶核紀靈慎清楚。
畢竟每次謝輕語得到晶核之後都會先讓紀靈慎看看他能不能吸收。
不能吸收的謝輕語才收起來。
紀靈慎聞言將保險箱也給謝輕語收了起來,然後才問道,「你不怕我帶著你的珠寶跑了?」
「好像有這個可能。」謝輕語像是思索了一番回答道,「你跟常心蕊母子本也就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何況你們關係也不好,跟我們父女就更沒有什麼關係了,路上要是遇到喪屍走散了,或者你憑藉著自己的異能直接離開了,也很正常。
謝輕語說完話的最後一句,坐在床沿上仰頭對上紀靈慎的目光,「你會這樣做嗎?」
「姐姐希望我離開?」紀靈慎的嗓音微涼。
倒打一耙。
見謝輕語沒有理他,紀靈慎才消停。
他們這邊的東西收拾的倒是妥當,其他人的東西收拾起來就沒有這麼方便了。
尤其是常青的。
之前謝輕語沒來的時候,靠著謝成女兒的這個身份,她的待遇並不差。
謝成弄來的衣服珠寶之類的自然也會給她。
這個時候她也都是收拾出來了。
但顯而易見,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帶不走的。
謝成自己回來收拾的東西也很簡單,一個背包全部都裝完了。
謝輕語也是留了一個背包,裝著兩件換洗衣服跟路上可能用到的東西。
常心蕊的稍微多了一點,她帶了一個行李箱,謝成看了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等到常青將她的行李帶下來的時候,饒是謝成也忍不住臉黑了。
「東西太多了帶不走,你帶點緊要的。」謝成直接吩咐道。
常青本來想說沒有能留下的東西,這些都是她想帶走的。
但是看著大家都比較簡單的行李,她即便有些鬱悶卻也只能悶頭收拾。
常心蕊見狀,也拉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找了兩個背包裝。
這樣最起碼比較方便一些。
常青想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讓她裝到一個背包里差不多要了她的命。
收拾中她看向一旁的謝輕語,「你帶多少東西?」
謝輕語指了指放到一邊的背包。
常青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包,顯然是不怎麼相信的。
謝成給謝輕語的東西不少,她怎麼就捨得帶一個背包走。
常青甚至懷疑謝成是不是偷偷的幫謝輕語帶上了一些,不然怎麼也解釋不通。
但即便她再傻,也知道這個時候這種話不好說。
她這幾天已經明顯的感受到了謝成對待她跟對待謝輕語的區別,雖然常心蕊說只要她乖乖聽話,討好謝成,得到的肯定不會少。
但是那也跟謝輕語的不一樣多。
常青知道這個道理,只能默默的收拾東西。
謝成並沒有時間在這裡看著他收拾東西,只是安排了一輛車過來。
他們一家的車是現在直接安排好的。
而謝成還要出去協調其他車輛的安排,還有基地要帶走的東西,各種東西。
反正今天晚上是回不來的,所以他才現在回來收拾一下東西,順便將家裡的幾個人安排好,明天能直接走。
「明天早上出發的時候,你們就坐樓下的車,有司機開車,到門口的時候我應該會上車。」謝成叮囑。
他是基地的負責人,路上還要做一些其他的統籌,到時候可能在別的車上。
對於這個,謝輕語他們都能理解。
「爸爸你晚上能休息也稍微休息一會。」謝輕語安排。
「乖寶不用擔心,異能者的身體本來就耐熬。」謝成摸了摸謝輕語的腦袋。
等到他離開,家裡剩下的四個人竟然也沒人出聲。
大概是因為要走,誰也沒有心情。
常青更是琢磨著趕快收拾出來一個背包出來。
謝成的意思是他們一會就將東放到車上去,他們那輛車的后座上會放上吃食跟水,所以後備箱是絕對不能占用的。
謝輕語看了一眼放在客廳的背包,紀靈慎直接過去拎了起來,「我去放車上。」
「等會。」謝輕語看了常青一眼道。
接著謝輕語走到紀靈慎的旁邊,拉開背包拉鏈,在裡面搗鼓著拿出來一個東西,塞進自己口袋裡,「好了,放上去吧。」
謝輕語單手拎著他自己的包跟謝輕語的包去外面放。
謝輕語收回目光的時候,視線掃過旁邊的常青,果然對上了她正在偷看的目光。
謝輕語還沒有說話,常青就慌亂了移了回去。
不過馬上又理直氣壯的移回來,她瞪著謝輕語臉上的笑,總感覺像是在嘲諷她。
謝輕語唇角的弧度更高了一點,甚至對她挑了一下眉。
在常青忍不住就要說話的時候,謝輕語忽然轉身上樓。
讓常青一句話不上不下的憋在那裡。
哪怕在謝輕語已經上去之後,常青覺得自己都好像聽見了她的嘲笑聲。
真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