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他是為什麼會告訴你是哪個實驗員?」謝輕語默默的聽紀靈慎說完之後對他們父子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解。
「我給了他一管血。」紀靈慎不甚在意道。
「一管有可能研製出血清的血。」紀靈慎顯然不想讓謝輕語多問,很快轉移話題,「所以謝叔叔那裡好歹也有交代了,至於幕後之人,應該就只有那幾個人。」
提到這個話題,謝輕語有些沉默。
幕後之人,不止一個。
或者說是多方助力造成了這樣的一個結果,但是想要追責的時候,除了真正動手的那個人,好像找不到一個具體的人能為這件事情負責,
權力下的犧牲品。
「這就夠了。」謝輕語溫聲道。
紀靈慎聽完她的話,忽然靠近,伸手抬起謝輕語的下巴,雙眼看著她的眼睛,「你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紀靈慎肯定地道。
「這裡一點也不好。」謝輕語忽然道。
謝輕語不甘心,但是又好像只能如此。
北方基地成立的時間不短,而且一直在救助倖存的普通人,他就像是一個坐標,基本上會成為整個國土中最大的倖存者基地,也有最好的能提供的研究設備,來為人類尋找出路。
所以這裡的決策者他們不能動,也動不了。
「謝叔叔來之前應該就想到了。」紀靈慎安慰,「而且他的併發症嚴重,就算是不是被實驗員所殺,也活不了太久。」
紀靈慎說的是實話。
謝輕語這一段時間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甚至以她現在一級異能者的身份,想靠近實驗員都難,更別說領頭人了。
她這段時間的精神壓力越來越大,也因為她意識到這個問題。
而現在紀靈慎也點破這個問題。
「如果你不想要喜歡這裡,那我們也可以離開這個基地。」
「等我變強了吧。」謝輕語忽然道,像是下定了決心。
「?」
紀靈慎一時沒有理解謝輕語的意思。
「等我異能升級,我自保的能力之後我再走。」
紀靈慎看著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堅毅的臉,「你走?那我呢?」
紀靈慎像是無法理解謝輕語話中的意思,認真的問道。
「你......你爸爸還在這裡,你的家人都在這裡。」謝輕語低頭不看紀靈慎。「我爸不在了,我也不喜歡這裡,等到我異能升級之後,我就離開,隨便到哪裡,不死就行。」
謝輕語說得有些可憐巴巴。
紀靈慎光是聽著她的話就能夠想像出來那樣一副場景。
謝輕語在異能升到二級之後,在某天晚上背上自己的小包袱一個人偷偷的離開基地,頭也不回的扎入到黑暗中。
在那夜色中,可能有隱藏著的喪屍對她虎視眈眈,也可能會有居心叵測的異能者對她有不軌之心。
而她一心只想著離開,絲毫沒有發現那些遇到過的人對她隱藏的惡意。
以至於在被欺負的時候沒有任何防備。
可這個時候,他可能還在睡夢中,不知道謝輕語的離開跟遭遇。
一想到謝輕語會像那樣將他丟下自己離開,紀靈慎就覺得全身的血液僵住。
他烏黑的眼睛看著謝輕語,洶湧的情緒將要噴發。
「你......」謝輕語看著不對勁的紀靈慎,唇角的笑意轉瞬即逝,口中的話卻還在刺激著他,「你身體也不好,出去的話我可能也保護不住你,雖然你跟你父親的關係不好,但是你要是死了他可能還會難過,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謝輕語說著,聲音都有些低落。
紀靈慎看著懷中的人,好像還絲毫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你一個人出去更危險,我的異能也能升級,我可以保護你。」紀靈慎的這些話不知道用了多少自制力才說出來,儘量溫柔的勸謝輕語。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目的,就又聽見謝輕語說的話,「一個人是有一點危險,爸爸走之前還叮囑我要好好的活著,我就算是出去也不能自暴自棄。」
謝輕語說著抬頭看紀靈慎,然後搖了搖頭,「你還是不太行,木系異能現在好像沒有什麼大用。」
「我可以雇一個人,比如周耀那樣的,周耀的異能很厲害,而且感覺快要升到三級了,我到時候請求他護送我找到一個藏身的地方應該沒有問題,或者我在路上也許或遇到其他人,就像我們來的時候不是還接收了一些倖存者......」
謝輕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靈慎抱進懷中。
謝輕語說不了話,也看不到紀靈慎的表情,只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姐姐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要是不能保護你,就沒有誰能護住你了,周耀嗎?」紀靈慎冷哼一聲,顯然是不屑。
「既然姐姐不相信,那我只好等你相信之後再放你出來,不然我怕......」
剩餘的話紀靈慎沒有說完,不過即便說完,謝輕語也聽不見了。
她只覺得聞到了一股花香,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大變樣了。
謝輕語從身下熟悉的床品才能確認出這是自己的房間,但是房間內的場景已經大不一樣。
除了這張床,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白色的牆壁被綠色的藤蔓代謝,密密麻麻的延伸到天花板,將房間圍的嚴嚴實實。
唯一的窗戶處也有彎曲的枝芽伸展,只是沒有牆壁那樣密集,疏鬆的排列能露出一點外面的天光。
衛生間的門關著倒是看不見裡面的情景,但是原本的房間門已經不見了。
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完全吞噬。
謝輕語起身下床,腳下是柔軟的觸感。
一朵朵的鮮花鋪在地板上形成柔軟的天然地毯。
謝輕語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好像被關起來了。
而能做到這些的......
「紀靈慎?」謝輕語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出去。
但下一刻床腳處伸來勾住她腳腕的枝芽讓她知道,他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