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戴觀音女戴佛。
紀靈慎的母親留下這兩件東西的時候應該就是為了他的未來準備的。
這還是謝輕語第一次聽紀靈慎說到他的母親。
「你對你母親還有印象嗎?」謝輕語問的時候有些不確定。
畢竟很多人到了六七歲才開始記事,對六七歲之前的那些事只是模模糊糊的有個印象。
出乎意料的是紀靈慎點了點頭。
「我的母親她......」紀靈慎想了一下,思索著如何組織語言,「她很愛我,就像天底下的母親愛自己的孩子那樣。」
從紀靈慎的話中,謝輕語似乎看到了他母親的形象。
在明亮的房子中,她照顧著自己的孩子。
她有自己的工作,但並不是很忙碌,所有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伴小紀靈慎。
會給他做好看的飯菜,帶著小巧思的擺盤,跟保姆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只有好看並不好吃。
她會在睡前給紀靈慎講睡前故事,也會陪著他一起玩遊戲玩玩具。
她的性格溫柔,極少有生氣的時候,即便是紀靈慎學著電視裡調皮的孩子那樣會故意把餐具打碎,或者做一些其他的壞事,她都很少會批評紀靈慎,但是會要求小紀靈慎跟她一起將東西收拾好。
在天氣好的時候,她喜歡帶著小紀靈慎在花園裡忙碌,給花花草草澆水或者是在花園裡盪鞦韆。
天氣不好的時候,她會騙小紀靈慎出去淋雨,說這樣會長高,就跟那些花草一樣。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很開心的一個人。
當然有時候有時間,她還會跟紀明一起帶小紀靈慎去各種遊樂園玩,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比小紀靈慎更喜歡玩那些東西。
當然到最後的時候,她是患癌症死的。
並沒有什麼突如其來的天災人禍,就是最讓人無能為力的疾病降臨到她的身上。
讓一個愛美愛笑的人到最後骨瘦如柴,滄桑的不成樣子。
而在生命最後的時候,她還在想著要如何安排小紀靈慎。
顯然,還沒有等她想到好辦法,她就已經不行了。
紀靈慎的母親去世的時候,紀靈慎差不多六歲。
加上患病治療的一年,也就是他母親實際上陪伴著他一起玩的時間只有他生命的前五年。
這五年的時間紀靈慎卻記得很清楚,甚至清楚到她在某一刻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
而兜兜轉轉,紀靈慎卻在現在才拿到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
「好看。」紀靈慎將佛像為謝輕語戴上。
謝輕語伸手拿過盒子中的觀音,看向紀靈慎。
紀靈慎自動低頭,讓謝輕語為他戴上。
「很配。」
這兩塊料子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塊,質感很好。
他母親大概一開始大概也是準備等到紀靈慎帶媳婦回去的時候給的吧。
謝輕語被紀靈慎描述的場景弄得有一瞬間的傷感。
而這種傷感在晚上見過紀明之後達到頂峰。
紀明住的房子是一個三室,裝修也是簡簡單單的那一種,但是光從面積大小就能知道他的待遇很好。
客廳都要比別人的房子大了。
常心蕊跟常青在這裡住的顯然也很不錯。
尤其是常心蕊,她很是自得。
半夜想起來自己的經歷都覺得是老天眷顧,一點苦也不讓她吃。
末世開始遇到謝成,到基地之後又遇到紀明,而且謝成還死了。
現在她頂著紀明夫人的身份出去,很是受尊重的。
實驗員在基地的地位高,紀明的身份更高,常心蕊自然是高興的很。
不過當今天她看著跟著紀靈慎一起來的謝輕語的時候,心情就沒有那麼好了。
就連知道今天紀靈慎會來而精心打扮的常青在看見謝輕語之後,也是立刻質問,「你怎麼來了?」
「紀伯伯邀請我來的,怎麼了?姐姐?」謝輕語的這一聲姐姐拉的很長,讓常青差點忍不住尖叫。
她眼神有些驚恐的看向謝輕語,雖然又怒目而視,像是在威脅她。
而謝輕語仍然笑著開口,「你眼睛不舒服嗎,姐姐?」
常青聽到這一聲聲的姐姐在自己耳朵里,就像是炸彈一樣。
她不自覺的轉身看向紀明,見他好像沒有多想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紀明跟謝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也不會有什麼多餘的父愛給她,但是畢竟現在她是在這裡生活的。
要是讓謝輕語說出來她是謝成的孩子,那豈不就是暴露了常心蕊跟謝成有過一段,這簡直算得上是婚內出軌了。
常青現在只想捂住謝輕語的嘴讓她不要亂說話。
而相比起來,經驗豐富的常心蕊明顯就淡定多了。
「站這幹什麼,快進來吧,你爸早就等著你們了。」常心蕊還是會說話的。
實際上紀明才剛從實驗區下班回來,而紀靈慎也是看他回來了才過來的。
「來了。」紀明見到兩人過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跟我來吧。」
紀明在屋子裡有書房,而紀靈慎跟謝輕語就跟著他來到書房這裡。
謝輕語進去之前還有些忐忑不安。
一般上門見家長被叫到對方家長叫到書房這種事情不都是男生才會經歷的嗎,為什麼會發生在這裡。
謝輕語的思緒不知道都飛到哪去了,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書房中了。
不過跟她想的大不一樣,紀明讓兩人的原因跟她想的一點也不一樣。
「東西都拿到手了?」紀明進來之後就問。
紀靈慎點頭,「你要看嗎?」
紀明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皺帶著厭惡,「不用,你銷毀了就行。」
紀明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後,目光才轉到謝輕語問道,「你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