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清冷大師兄不經撩48
後面的故事好像不等這妖邪說下去,就能夠想到。
眾人聞聲趕來,看到的是一個剛化形沒有任何羞恥意識的男子一絲不掛的圍著刀娘轉,還想上前去。
任誰都會以為是他侮辱了刀娘。
於是妖邪被一頓暴打,趕出村子。
但是只有刀娘自己知道跟他沒有關係。
不過在這個時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確實被別人侮辱了,還被那麼多人看見。
刀娘在村子裡的形象瞬間就沒有了。
不管她之前是多麼的受人喜歡,幹活麻利、心善、溫柔,這些好像都統統的隨著她被侮辱而一起消失了。
而聽聞這件事情的秀才家裡更是當天晚上直接來退親。
妖邪哪裡懂得這些。
他被人打不敢再靠近,只能想到自己還沒有化形的時候,是沒有人趕他走的,所以他又重新的變回原形。
這一次終於能進到屋子裡,看到他一直擔心的刀娘。
他從村里人討論的口中已經知道了刀娘遭遇了什麼,甚至明白剛才自己的形象也給刀娘造成了困擾。
他有些後悔,怎麼就忘記了人類都是穿著衣服的,他當時只顧著高興,連衣服都忘了穿。
他的後悔在見到刀娘的那個瞬間,變得更加沉重。
床上的刀娘跟他以往看到的都不一樣。
她坐在床上,目光直愣愣的看向前方,不知道到底在看什麼,甚至都沒有看到他進來,更不會像往常那樣過來逗弄他。
他跳上刀娘的膝頭,若是往日這樣,刀娘定是會高興地揉捏他,但是現在她手指頭都沒有動。
好半晌外面議論退親的聲音很大,大到驚醒了房間中的刀娘。
她聽著外面那個本來要成為她婆母的人破口大罵這樣不潔的女子,已經不足以成為他們家的媳婦,隨後就強硬的要求退婚。
出了這樣的事情,是沒有任何不退婚的藉口的。
刀娘的父母甚至還要賠罪,客客氣氣的將人送走。
他抬頭的時候,刀娘臉上已經全是淚痕了。
刀娘的母親進來,看著刀娘的時候也沒有了以往的好臉色,「你怎麼就能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會跟別人一起上山嗎,平時都說了讓你不要多跟別人說話,現在這是被盯上了吧!」
若是剛才的刀娘還是一片死寂的樣子,聽了這些話之後她幾乎都有些站不住了。
就連她疼愛的弟弟妹妹也在這個時候進來,「大姐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被這麼多人看到,以後可怎麼辦啊,我們以後都不說親了。」
而門外,是刀娘的叔伯嬸娘們,他們氣勢沖沖的來,剛開始冠冕堂皇的說著一定要找到那人為刀娘出一口氣,但是後面的語氣逐漸的柔軟下來,勸著刀娘。
即便是以妖邪這不太能完全理解人類說話意思的情況也能聽得出他們是在勸刀娘赴死。
這些人在刀娘面前說了很多,走的時候屋子裡有不小心落下的剪刀,也有可以繞到樑上的繩子。
妖邪看著刀娘盯著那些東西,急的都要開口說話。
可是他剛化形過,剩下的力氣實在不足以支撐他再次化形跟刀娘說話。
他心裡想說,別聽他們說的。
去找書生。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剛剛都聽到了他們說的是秀才會嫌棄她,但是妖邪想秀才肯定不會嫌棄她的,秀才對她最好了,會給刀娘帶好吃的,會給她刻簪子,也會陪著她幹活。
只要秀才不嫌棄她,就不用去死了,就能好好活著。
也許是妖邪心中的吶喊聲太大,被刀娘聽到。
一開始目光還在剪刀跟繩子上猶豫的刀娘突然站了起來。
趁著晚上外面無人的時候偷偷的帶著妖邪跑了出去,她出門之後一路小跑,似乎是怕被人找到一樣。
妖邪被她抱在懷中,就像抱著最後一點生的希望。
他們來到秀才家門口,還沒有關門。
刀娘躲在門口,還沒來得及動,裡面就有人走出來。
「齊林今日在城裡住,你就別給他留門了,關上睡覺吧。」
齊林是書生的名字。
他不在家。
刀娘抱著妖邪無措的看著關上的門,大約只猶豫了一瞬間,就在這個深夜抱著妖邪義無反顧的往城裡去。
僅靠一雙腿,硬生生的從晚上走到了白天。
兩個人才終於到城中。
書生在城中讀書,刀娘來過好幾次,自然是知道在哪能找到他。
可是最後沒有想到竟然會在他們經常去的書店找到人。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齊林的身邊是一位官家小姐,那位看上他的官家小姐。
「明日提親,有些太快了,還是等上半個月才好。」齊林對著面前的女子道。
「我都已經讓人毀了她退婚了,怎麼還要等這麼久。」女子的聲音像是撒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神俱震。
「畢竟太快對名聲不好,你也知道的,若是以後中舉.....」
「那好吧,你可快一點......」兩個人後面再說什麼,妖邪已經不知道了。
因為刀娘已經帶著他離開了那裡。
這個時候的刀娘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精神,行屍走肉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本來她有個和美的家,還有要成親的未婚夫,現在好像一下子就沒有了。
刀娘的跳河之後,立刻就被人發現了。
她將妖邪放在岸邊,一聲不響的就下去了。
當時的妖邪沒有一點辦法,甚至想也不想的就衝下去,但是他小小的身軀拿刀娘沒有一點辦法。
這邊是水鄉,最不缺的就是水性好的人。
妖邪在這邊悽厲的叫,立刻就被人發現,然後有人過來救人。
但是即便是再想救人,也救不了一個心存死志的人,刀娘是成為一具屍體之後才被撈上來的。
齊林最先知道的這件事,然後也只是通知刀娘的父母來收屍。
對於刀娘沒有死在家中而是死在這裡的河中,對於他們來說,好像並不值得在意。
只要死了就保住了家裡的名聲,也是在她死後,那些人好像才對她有了一絲的疼惜。
提起時,偶爾會流露出一點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