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謝輕語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便宜父親給送來的東西。
「小姐,這會不會惹大小姐生氣?」春杏有些擔心。
謝輕珠生氣總會找謝輕語的麻煩,她們這些年也沒少受苦。
謝輕語也從來沒有拒絕過謝輕珠的任何要求。
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直接拒絕。
「沒事。」
謝輕珠現在離得遠遠的最好,她還沒騰出手收拾。
要是非要來找點事,她也不介意先給點教訓。
謝輕語想著既然需要她替嫁,謝輕珠最起碼會老實幾天,沒想到她確實一點都沉不住氣的。
「她現在長本事了,以為要嫁人了就擺譜了。」謝輕珠聽到謝輕語那邊拒絕的消息時眯了眯眼。
「來,你去找母親........」謝輕珠對著丫鬟耳語了幾句。
她叫不來人,母親總能叫過來吧。
那邊謝夫人正在跟裴慎請來的媒人說話,裴慎本人端著茶杯坐在一旁,只管細細品茶。
看到過來的小丫鬟跟謝夫人說了幾句,謝夫人臉上的神色沒變,目光卻看向裴慎。
「瞧我這記性,慎哥兒今日來下聘,也應當把聘書跟定親信物給語姐兒看看。」謝夫人讓人去找謝輕語。
倒不是謝夫人聽謝輕珠的話。
還真是她忘了當初那定情信物她早早就給了謝輕珠。
這婚約換人,還是趕快給謝輕語好一些,也省得多出些事端。
謝輕語那邊聽到謝夫人遣人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將這件事跟謝輕珠聯想在一起。
直到她進了主院,被等在那裡的謝輕珠堵住。
「你不是在忙沒時間過來嗎,怎麼這還不是一句話就來了,合著是我喊不動你了。」謝輕珠面上溫怒。
「姐姐找我也沒什麼事情,不過是看那些聘禮罷了,以後自然多的是時間。」謝輕語站的不遠不近,語氣平靜。
謝輕珠從沒見過謝輕語這樣跟她說話。
以往不管她說什麼,謝輕語都會瑟瑟發抖。
但現在不僅沒有害怕,甚至話語中還帶著一絲挑釁。
「不過是我看不上才甩給你的婚事,你還以為你撿了多大的便宜嗎?」謝輕珠出言諷刺。
「你看不上?不知道姐姐是看不上裴家還是看不上裴慎呢?」謝輕語問。
謝輕珠沒聽出來她話中的誘導,抬頭不屑,「一介商戶而已,也就是長了一張好臉。」
她這話出來就有些止不住,「跟他成婚,之後就當一輩子商戶,你就等著之後也向我行禮吧。」
「看來你是要嫁入皇室或者是拿誥命了。」謝輕語問。
「反正不會跟你一樣。」謝輕珠說到這裡,心情變好。
她甩了甩手中的玉佩。
「這是姨母當初留下的定情信物。」
那是一塊通體白色的玉佩,上面的雕刻看不清楚。
謝輕語挑眉,估摸了一下時間,繼續跟謝輕珠說話,「原來是裴夫人留下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憧憬,極大的取悅了謝輕珠。
「沒錯,當初母親早早給了我,現在婚事是你的,這自然也應該是你的,你想要嗎?」謝輕珠的面上帶著得意。
彷佛這玉佩在她手中像是拿捏住謝輕語的什麼把柄一樣。
謝夫人還是太過寵她了,才能養出來這樣一副性子。
「我還沒見過這樣好的玉佩。」
「這玉佩確實不錯,當初裴家就已經很富有了,你沒見過也正常。」謝輕珠還在炫耀。
「母親剛才讓人過來也說是定親信物的事情,是讓姐姐拿來給我嗎?」謝輕語問。
「你想要?」謝輕珠有些不舒服,什麼叫拿來給她嗎,難道她是跑腿的嗎。
「這婚事現在在我頭上,這玉佩不應該也是我的嗎,聽說母親很重視,專門開了私庫給我添妝.......」
謝輕語是知道怎麼在謝輕珠心口上扎刀子的。
縱然謝輕珠不喜歡這樁婚事,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婚事變成謝輕語的,而且還這麼的受重視,她理所當然的覺得不舒服。
想找謝輕語的麻煩。
尤其是謝輕語現在說的話更刺激她,她母親的私庫原本都應該是她的。
不過是因為謝輕語要跟裴慎成婚,也不知道她母親為何要給這麼多東西。
連那裴慎送來的聘禮都那麼多。
一個庶女而已。
謝輕珠這樣想著,其實是怕自己將來收到的聘禮不如謝輕語。
「什麼寶貴的婚事,還值當你巴巴的想要。」謝輕語甩著手上的玉佩,「也就是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會當成寶貝。」
「這不是好婚事嗎,裴慎表哥長相好,個子高......」
「哼。」謝輕珠回憶裴慎那張臉,確實是極好的。
她在京城這些年都沒有見過比裴慎更好看的人。
若他是京中哪家府上的公子,必是會引起轟動的,可惜他不是。
「臉再好看有什麼用,聽說他已經廢了,不能參加春闈也不能入朝為官,到時候只是商戶,連喜歡的衣服料子都不能用,能有什麼出息。」
「是我沒出息了。」裴慎冷淡的聲音響起。
「啊!」謝輕珠驚呼一聲轉頭,「表哥......」
「我一介商戶,哪裡經得起堂堂侍郎嫡女的表哥。」裴慎幾步走到謝輕語面前才開口回答。
跟在裴慎身後的丫鬟見此場景已經快步回去請謝夫人了。
剛才二小姐久久未過去,表少爺就說出來迎一迎。
睡著走到半路上就見大小姐攔著二小姐在說這樣的話,還被表少爺聽到了大半。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輕珠慌亂出聲解釋。
「我不知你的意思,但是你手上的玉佩好像是我母親留下的定情信物,那好像不是給你的,能還回來嗎?」裴慎目光有些冰冷。
又是這樣的冷淡的話。
謝輕珠是第二次聽到裴慎跟她這樣說話,明明沒有大聲斥責,但卻讓她不敢說話。
裴慎拿過玉佩再沒看謝輕珠一眼卻到了謝輕語面前。
「你也嫌棄我嗎?」裴慎的語氣中帶著失落,彷佛謝輕語回答是他都能哭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