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程智龍也傳授瞭如何拓寬經脈通道、增厚經脈壁壘之法,
杜絕日後法力暴走、經脈崩裂的隱患,
徹底固化自身修行根基。
隨即,他毫無保留地分享了築基突破、法力暴漲時抵禦靈氣衝撞、化解法力反噬的諸多實戰心得與護身訣竅,
規避修士築基最易重傷道體、損傷心神的致命誤區。
道音悠悠,潤人心田,伴著晚風與流轉靈氣,滌盪著在場每一位族人的心神。
最後。
程智龍目光掃過下方一眾凝神聆聽的後輩,語氣鄭重告誡,
也點破築基修行的核心真諦:
「築基修行,最忌浮躁攀比、急於求成。
旁人三月築基、半載突破,皆為虛妄浮華,不足為羨。
修行之路,慢即是快,穩方致遠。
唯有潛心打磨、層層夯實,做到築基圓滿、道基無漏,方能順利凝聚金丹真種,
踏出問鼎元嬰大道的關鍵一步,
也為日後仙途築牢萬世根基。」
「……」
就在平安城廣場之上,程智龍從容不迫地娓娓講述著築基境的修行真諦時……
平安城最深處幽靜院落靜室里,半空之中……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面澄澈如水、瑩光流轉的水境靜靜懸浮,
鏡面澄澈通透,毫無波瀾,
卻清晰倒映出外界廣場上的一幕光景。
水鏡之內,程智龍立於高台講道的身影分毫畢現,
他抬手闡釋法理、俯身答疑解惑的模樣,一言一行皆沉穩有度,
全然不見當年的浮躁青澀。
靜室之中,慕容綰綰端坐於蒲團之上,眸光溫柔地凝望著水鏡中的身影,
精緻絕美的眉眼間緩緩漾開一抹柔和溫潤的色澤,
眼底藏著幾分欣慰與讚許。
她靜靜看了片刻,方才緩緩側首,目光落於身側端坐的程不爭身上,
紅唇輕啟,
悠悠輕嘆一聲,柔聲開口。
「夫君,你看智龍這孩子,能小小年紀修成元嬰境,絕非偶然僥倖。」
她指尖輕點虛空,目光始終未離水鏡,語氣滿是篤定:
「自鍊氣境起步,直至築基境圓滿,每一步都踏得無比紮實穩固,
根基打得牢之又牢,半分浮躁功利、投機取巧的心思都無。
也正因如此,
他才能將修行路上每一個境界的疑難桎梏、修行陷阱,都剖析得這般通透透徹,
講得深入淺出,
讓後輩聽者豁然開朗。」
聽聞此言,
身側的程不爭眉目平和,微微頷首,周身縈繞著歲月沉澱的沉穩氣度。
他目光深邃地望著水鏡中侃侃而談的程智龍,緩緩出聲附和。
「夫人所言極是。
智龍這孩子,心性沉穩,道心純粹,
修行之路步步為營,確實難得。」
他稍作沉吟,似是推演過對方的修行軌跡,繼續緩緩說道:
「依我觀之,即便他不走藉助家族血脈之力突破元嬰的捷徑,
依從修仙界主流的苦修悟道之法穩步突破,
以他的根基與心性,
依舊有極大把握踏入元嬰之境。」
「只不過,藉助精純血脈底蘊突破,成功率會大幅攀升,穩妥百倍。
想來,他當初選擇此法突破,並非貪巧,只是為了穩中求勝,
最大限度規避突破元嬰的兇險罷了。」
程不爭眸光溫潤,淡淡續道:
「但無論途徑如何,他終究是穩穩突破、功成圓滿,
這便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況你看他如今登台講道的氣度,從容沉穩、不驕不躁,
已然隱隱有我程氏一族老祖的端嚴威儀,
初具大宗風範。」
「那是自然!」
聽聞夫君誇讚自家後輩,慕容綰綰一雙杏眸瞬間亮了幾分,
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驕傲與自豪,
宛若護犢的鸞鳥,眉眼間儘是光彩。
她微微揚著下頜,
語氣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驕傲。
「智龍乃是我程氏仙族千年難遇的絕世天驕,
心性、資質、悟性皆是上上之選,
豈是尋常修士所能比擬的?」
看著自家夫人這般眉眼飛揚、驕傲得如同開屏孔雀的嬌俏模樣,
素來沉穩淡漠的程不爭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的笑意,眉宇間的清冷盡數消融,只剩下溫柔寵溺。
他順勢溫和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夫人眼光獨到、見解通透,當真真知灼見,
為夫著實佩服。」
話音剛落,
方才還眉眼含笑、滿心歡喜的慕容綰綰,神色驟然微沉,眼底的笑意褪去大半,
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樁堵心的煩心事。
她眸光輕轉,對著身側的程不爭,沒好氣地輕輕翻了個白眼,
俏臉上滿是嗔怪。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程不爭瞬間升起滿心困惑。
他暗自疑惑,滿心茫然:
方才還好好的,言笑晏晏,怎麼轉瞬就變了神色,莫名鬧起了小脾氣?
莫非是我方才哪句話說得不妥,觸怒了夫人?
他凝神細細回想方才的對話始末,字字句句反覆斟酌,卻全然察覺不到半分不妥之處,
心中愈發無奈。
一念至此,
程不爭心底不由悄然輕嘆,
一句流傳萬古的古老俗語驟然浮上心頭:
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我欺。
他與慕容綰綰結為道侶,相伴相守已有上千載光陰,
一同歷經修行坎坷、看過世事滄桑,
可即便相伴千年,他依舊沒能徹底摸透自家夫人的心思。
女子心緒向來如此,恰似風雲變幻的天道氣象,來去無蹤,起落無跡,從無半分預兆,
也無絲毫轉折可循。
故而,
哪怕是活了千年、心境早已臻至超然的修行強者程不爭,面對這世間最難捉摸的女子心緒,也依舊束手無策,
難以參悟透徹。
雖心中茫然不解,但千年道侶的相處,早已讓他摸清了應對之法。
夫人驟然心緒不佳的情況雖極為少見——
畢竟慕容綰綰並非尋常凡俗女子,
乃是修為高深、道心穩固的修行者,心性堅韌通透,
極少這般喜怒無常——
可終究不是從未發生。
下一刻,
程不爭動作自然絲滑,毫無半分遲疑,抬手便將身側嬌俏嗔怒的佳人輕輕攬入寬厚溫暖的懷中。
他低頭,在她光潔細膩的額頭輕輕落下一記輕柔的吻,
嗓音溫潤和煦,帶著十足的包容與寵溺,輕聲詢問。
「好好的怎麼突然鬧彆扭了?
方才可是想起族學裡哪個頑劣小輩,惹你不快了?
你且告知為夫,我即刻便去替你好好訓斥一番,替你出氣。」
感受著懷中夫君溫柔的語氣、寵溺的姿態,
慕容綰綰心中的嗔怪早已消散大半。
她心知夫君這是故意插科打諢、哄自己開心,心頭微動,
終究忍不住唇角微揚,
低低笑出了聲。
她伸出細膩白皙的小手,輕輕拍打著程不爭的胸膛,
力道輕柔綿軟,
全然沒有半分怒氣,
只餘下滿頰嬌嗔。
「能惹我生氣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
程不爭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錯愕,
佯裝一臉無辜吃驚的模樣,
語氣滿是疑惑。
「為夫近日安分守己,一心閉關修行,何時招惹夫人不快了?
還請夫人明示。」
見他故作無辜的模樣,慕容綰綰輕哼一聲,
嬌俏的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嗔意,
仰頭望著他緩緩質問道:
「此次智龍舉辦元嬰大典,乃是他修行路上頭等大事,何等隆重莊嚴,你為何始終隱匿不出?
此前還特意誆騙智龍,說自己閉關修行、無暇脫身,
可你如今分明好好待在靜室之中,
哪裡是閉關忙碌的模樣?」
她微微鼓著腮幫,繼續說道:
「若是你當日現身大典,定然能讓智龍的元嬰大典更添威儀、聲勢鼎盛,
讓全族上下都知曉我程氏天驕的風采!」
面對夫人的連連追問,
程不爭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無害的笑意,
眼底滿是深情,
語氣誠懇溫柔。
「為夫此番難得一次破關而出,心中唯一念想,便是好好陪伴夫人。
世間萬般俗事、宗族典禮,皆不及陪在你身側重要。」
他眸光灼灼,深情款款地凝望著懷中佳人絕美的容顏,
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被他這般柔情似水的眸光緊緊注視著……
方才還帶著幾分嬌嗔的慕容綰綰,耳根悄然攀上一層淺淺的緋紅,細膩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素來心性淡然,可面對夫君這般真摯濃烈的柔情,依舊難免心緒微動。
她有些受不住這直白熾熱的深情目光,眸光微微閃爍,悄然偏過頭去,望向靜室一側,不敢再與他對視,
心底卻是一片溫熱躁動。
不過這般少女般的悸動來得快,去得更快。
她終究是歷經千年修行的修真強者,道心穩固、心境超然,
絕非凡世間懵懂懷春的少女可比。
轉瞬之間,
她便穩穩鎮壓住心底翻湧的細碎情愫,斂去眼底的溫柔,重新擺出一副兇巴巴的嬌嗔模樣,
故作冷淡地開口。
「我們都是相伴千年的老夫老妻了,
你少來這般肉麻的說辭,
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見她強行收斂羞澀、故作鎮定的可愛模樣……
程不爭心中暖意融融,也不再刻意打趣撩撥,收斂了眼底的戲謔,正色解釋起來。
「為夫此番留守靜室、未曾現身大典,想要陪伴夫人是真,這只是其一。」
話說至此,
他微微一頓,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多了幾分深意。
「其二,我也是刻意為之,不願奪了智龍的風頭。
今日的元嬰大典,主角唯有他一人,
是他憑自身實力掙來的榮光與體面。
我與你身為族中長輩,若是驟然現身坐鎮,萬眾矚目之下,所有人的目光定然都會聚焦在我二人身上,
反倒遮掩了智龍的光芒,喧賓奪主。」
他抬眸望向半空的水境,看著台上從容講道的程智龍,緩緩續道:
「我二人隱匿幕後,靜靜觀禮,看他穩步成長,這般光景,豈非更好?」
聽聞這番透徹周全的考量……
慕容綰綰瞬間豁然開朗,心底的所有嗔怪與疑慮盡數消散。
她微微頷首,眼底滿是認同。
「原來是這般道理,倒是妾身膚淺,沒能思慮周全。」
她輕聲感慨:
「你我二人身份特殊,一旦現身大典,必然會引得全場矚目,無形中壓過智龍的風頭。
這般境遇,確實不利於他日後立足宗族、執掌族中事務、服眾立威。
你不現身,的確是最妥當的選擇。」
「夫人此刻總算懂了為夫的一番苦心。」
程不爭輕笑出聲,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捏了捏她細膩柔軟的臉頰,
語氣帶著幾分溫柔的調侃。
「為夫並非輕視此次大典,
相反,
我比任何人都看重這場典禮。
這可是我程氏仙族立族以來,第一位靠自身苦修突破的元嬰後輩,
是我族興盛之兆,意義非凡,
我豈能敷衍對待?
只是時機未到,不宜喧賓奪主罷了。」
「妾身知曉了,是妾身錯怪夫君了。」
慕容綰綰依偎在他寬厚溫暖的懷中,輕輕蹭了蹭,褪去了所有的嬌嗔,
只剩下溫順柔軟,以及幾分撒嬌的意味。
旋即。
二人又依偎著說笑打趣了片刻,靜室內的氣氛也愈發顯得溫馨和睦。
隨後,兩人一同收斂笑意,眸光齊齊落回半空懸浮的水境之上,靜靜注視著廣場上的講道盛況。
望著下方一眾端坐聆聽、潛心修行的程氏金丹後輩……
忽然。
慕容綰綰眸光微動,好似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道出心中疑惑。
「夫君!
依你之見,族中這些後輩之中,下一個有望突破元嬰境的,誰的機率最大?」
程不爭聞言,眸光透過水境,緩緩掃過下方一眾身姿挺拔、潛心悟道的金丹修士。
最終。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逐一掠過,片刻後便有了定論,語氣篤定開口。
「論突破機率,當屬仁明最高。」
「仁明?程仁明?」
慕容綰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落在人群中那道沉穩內斂的身影上,眉宇間浮出幾分不解與疑惑,
隨即轉頭看向程不爭,出聲追問。
「可論靈根……
庭兒遠勝仁明數倍,天資更為卓絕,
悟性也更為出眾,
為何你偏偏看好仁明,而非庭兒?
莫非是因為仁明身為族長,執掌族內所有資源分配,占盡天時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