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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5章 傳訊,族老會!

2026-10-10 17:08:26 作者: 大乘尊者

  循著紊亂靈氣的源頭望去……

  密林深處光影交錯、勁風呼嘯。

  一道漆黑殘影在林間飛速穿梭,飄忽不定、神出鬼沒,

  時而突襲、時而閃避,

  速度快到極致,

  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轉瞬即逝的黑影,

  正不斷對著一頭碩大的斑紋虎妖發起凌厲攻勢。

  那頭虎妖身軀龐大,皮毛黝黑帶紋,戾氣滔天,乃是極為少見的妖獸。

  可此刻它早已不復巔峰威勢,周身遍布縱橫交錯的深刻血痕,皮肉外翻,

  猩紅妖血不斷汩汩溢位,浸透了大片林地,染紅滿地草木,

  氣息愈發萎靡虛弱,四肢微微顫抖,

  已然是強弩之末,命不久矣。

  下一瞬,

  一道璀璨凌厲的劍光驟然劃破林間昏暗,裹挾著凜冽殺伐之氣,一閃而逝。

  劍光掠過之處,碩大的虎頭凌空飛起,帶著噴涌的妖血騰空而起。

  失去頭顱的虎妖身軀,脖頸處瞬間炸開一道血泉,滾燙濃稠的妖血如噴泉般沖天灑落,

  染紅長空,

  腥烈之氣瀰漫四野。

  

  砰!

  沉重的虎頭重重砸落在泥濘林地之上,

  碩大的身軀劇烈抽搐數下,四肢猛地蹬踏,

  最終徹底僵住,生機徹底消散。

  林間那道鬼魅般的漆黑殘影也隨之消散,原地緩緩浮現一道挺拔的人影。

  此人身披寬大玄色斗篷,頭戴遮面玄鐵面具,通體氣息內斂,不露分毫端倪,

  周身縈繞著淡淡凜冽肅殺之氣。

  若是有大慶修仙界的本土修士在此,定然能一眼認出其身份。

  此人正是十年前驟然崛起、以詭異身法與凌厲殺伐聞名整個大慶修仙界的築基境強者,

  世人尊稱——鬼影。

  鬼影緩步上前,正欲抬手收拾虎妖屍身、剝離妖丹、採集妖材,將這場獵殺的戰利品盡數收納,

  忽然,

  他動作卻驟然一頓,身形僵在原地。

  繼而,他手腕微微一轉,一枚造型古樸的玉符瞬間浮現掌心。

  此刻這枚玉符靈光急速閃爍、明暗不定,震顫不休,

  且閃爍震動的速度越來越急促,

  透著極致緊急的波動。

  面具之下,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抹凝重之色。

  鬼影不敢遲疑,心念催動,凝練精純的神念瞬間傾瀉而出,盡數湧入玉符之中。

  瞬息之間,訊息瞭然於心。

  面具下的眉頭驟然緊緊皺起,心底滿是震驚與疑惑,低聲呢喃:

  「召集令?

  而且還是等級最高的召集令?」

  他心神震動,暗自揣測:

  家族究竟是遭遇了何等重大變故?

  或是有何等驚天大事要宣告,竟會動用最高等級的召集令,傳令所有在外遊歷、苦修的族人,盡數返程待命,聽候後續指令?

  滿心疑惑縈繞心頭,可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拖延遲疑。

  鬼影不再糾結眼前的虎妖戰利品,也無心細細打磨剝離妖材,大手一揮,磅礴法力席捲而出,

  霎時間,

  整具龐大的虎妖屍身,盡數收入儲物袋之中。

  做完這一切,

  他身形一動,再度化作一道縹緲漆黑的殘影,破空而去,轉瞬即逝,

  徹底消失在幽深密林之中,

  只留下滿地狼藉與未散的腥烈妖氣。

  而這般收到最高等級家族召集令、倉促中斷修行與事務、火速返程的一幕,並非個例。

  此時此刻,

  廣袤浩瀚的整片修仙界,無論是繁華坊市、蒼茫山脈、荒蕪戈壁?


  還是近海島嶼、懸空險峰,

  各個角落之中,無數散落在外的同族修士,皆陸續收到了這道最高召集令。

  無一例外,

  所有人盡數中斷手中修行、歷練、獵殺、尋寶諸事,

  他們神色凝重,火速動身,朝著玉京島方向疾馳而歸。

  不錯,

  這一切都是程智龍釋出了最高召集令的緣故。

  ……

  與此同時,

  與世隔絕的程氏秘境深處,平安城肅穆佇立。

  城池腹地,一座雕樑畫棟、氣勢恢宏的巨型主殿傲然屹立,

  此乃程氏仙族最高議事之地。

  然而,原本肅穆的大殿被一片凝滯、沉重的死寂牢牢籠罩,

  令人心口發悶,

  呼吸都為之滯澀。

  殿內兩列座椅整齊排布,一位位身著青色錦袍的修士正襟危坐,個個氣息深厚內斂,

  周身縈繞著精純的金丹靈力波動。

  他們皆是程氏仙族紮根族內、執掌大權的金丹族老,

  也是支撐整個程氏家族千年基業的核心支柱。

  往日裡,族老議事之時,殿內必定人聲有序、議論紛呈,

  可今日,滿堂金丹盡數斂聲屏息。

  每個人眉頭緊鎖,面色沉凝如覆寒霜,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凝重與陰霾,無人言語,

  唯有死寂在大殿中肆意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更令人心惶的是,今日端坐大殿主位之人,並非程氏當代族長程仁明。

  那象徵著族中至高權柄的白玉主座上,端坐著一位黑髮微垂、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

  他周身縈繞著浩瀚磅礴的元嬰靈力威壓,無形氣機瀰漫整座大殿,

  也讓一眾金丹族老都暗自收斂氣息,不敢有半分放肆。

  此人正是程氏一族修為最強的太上長老,程智龍。

  程智龍雙目微沉,深邃的眼眸中藏著難以掩飾的沉鬱,

  他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躬身肅立的程仁明,沉穩的嗓音打破了滿殿死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仁明,你先前傳訊於本君的情報,半分虛假皆無?」

  聞言,

  程仁明腰背微躬,神色愈發凝重肅穆,眉宇間滿是惶恐與鄭重。

  此事乃是家族天大的變故,他萬萬不敢有半分欺瞞。

  他沉聲回道:

  「太上長老明鑑,此等關乎全族興衰、大逆反常的驚天大事,晚輩豈敢有半分虛言,更不敢肆意玩笑。

  所有情況,皆是我親自核查、層層確認後的實情。」

  聽罷此言,程智龍原本就緊繃的眉頭驟然死死皺起,眉心褶皺深深凹陷。

  心底翻湧而起的驚悸、難以置信的躁動情緒不斷衝擊著心神,

  也讓他周身的元嬰威壓都微微起伏波動。

  他沉默良久,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波瀾,緩緩吐出一口沉濁的濁氣,躁動的心境稍稍平復,目光沉沉看向程仁明:

  「既然屬實,你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所有細節,一一詳盡道來。

  不得遺漏分毫。」

  程仁明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應聲領命。

  他整理心緒,條理清晰地將族人的緊急匯報、自己親赴祖廟實地探查的所見所聞、核查全程的細節,

  以及察覺異常後第一時間發出緊急傳訊、封鎖訊息避免族內動盪的種種舉措……

  一五一十、巨細無遺地盡數道出。

  講述完畢,

  他抬手凌空一揚,指尖靈光閃動,一片璀璨溫潤的霞光驟然席捲而出,

  大殿半空緩緩舒展、鋪開,化作一面澄澈通透的巨型光影光幕。

  「太上長老,諸位族老。」程仁明抬手示意,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低沉沉痛,

  「此光幕之中,便是我親赴程氏祖廟,實地探查錄製的全過程影像。」


  話音落下,

  半空懸浮的光幕驟然閃動,畫面流轉更迭,

  祖廟內部的場景清晰無比地映入眾人眼帘。

  古樸肅穆的祖廟大殿層層遞進,層層牌位整齊羅列,供奉著程氏歷代先祖靈位。

  最頂層孤零零立著一方溫潤玉質牌位,

  形單影隻,格外蕭瑟刺目。

  殿內所有族老的目光瞬間齊齊鎖定在那一方孤零零的玉牌之上。

  一眾金丹族老早已提前趕赴祖廟查驗過實情,心中早有預料,

  因此他們面上並未浮現出過度的失態。

  但再次親眼目睹這般景象,所有人的眼底都掠過一抹深沉的悲痛與悵然,

  殿內的壓抑氣氛愈發濃重。

  程智龍自玉京島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回平安城,一路上心中始終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倖,

  期盼這只是一場誤報、一場鬧劇。

  可當他親眼看見光幕中那孤零零的老祖母牌位時……

  程智龍心中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希冀徹底碎裂殆盡,化為徹骨的寒涼與沉鬱。

  死寂再度籠罩整座大殿,

  無形的悲痛情緒悄然蔓延,纏繞在每一位族人的心頭,壓抑得眾人幾乎窒息。

  漫長的沉默過後,

  端坐主位的程智龍緩緩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沉痛。

  他再度睜眼,眸中依舊殘留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目光定定看向程仁明,嗓音帶著幾分沙啞與不甘:

  「仁明,你說……會不會只是族中後輩頑劣,或是無知頑童肆意胡鬧所致?」

  他稍作停頓,似是在自我寬慰,緩緩補充道:

  「你也清楚,祖廟只布有一層簡易護祀陣法,僅作隔絕塵埃之用,

  也無族人輪值看守。

  但凡平安城內的程氏族人,無論長幼,皆可自由出入祭拜。

  這般境況,難保不是無知孩童膽大妄為,鬧出的荒唐鬧劇。」

  不等程仁明開口回應,大殿右手首位的大族老程法庭緩緩起身,輕輕長嘆一聲,打破了沉悶的氛圍。

  他目光望向主位上心緒難平的程智龍,語氣沉穩而無奈,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

  「太上長老,晚輩深知您心中不願,不願接受老祖母隕落的殘酷事實。

  可實情已然擺在眼前,由不得我等心存僥倖、自欺欺人。」

  他抬手指向半空光幕中那方玉牌,繼續沉聲分析:

  「族中尋常族人敬畏先祖、尊崇祖訓,對祖廟更是心存敬畏,

  絕無膽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褻瀆先祖的惡行。

  唯有心智未熟、懵懂無知的頑童,或許肆意妄為、不知敬畏。

  可太上長老細看那方牌位之上的字跡。」

  「筆鋒蒼勁古樸,氣韻厚重綿長,暗含大道韻律,字字沉穩凝練。」

  程法庭字字清晰,句句懇切,

  「這般書法造詣,絕非懵懂頑童能夠企及,

  即便是族中成年修士,也難以寫出如此風骨的字跡。」

  說到此處,

  他再度鄭重補充,徹底擊碎最後一絲僥倖:

  「更何況,晚輩已親自近距離查驗過此牌。

  這方牌位通體由頂級高階靈玉雕琢而成,質地純粹、靈氣醇厚,

  乃是世間罕見的靈材。

  莫說族中孩童,即便是我這修行數百年的金丹修士,也無力尋得如此品階的靈玉。」

  「由此足以斷定,此牌位,定然是老祖親自選材、親自煉製、親自安放於此。」

  此言落地,

  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徹底擊潰了程智龍心中僅存的幻想。

  他眸中最後的微光徹底黯淡,深邃的眼眸歸於一片沉沉死寂,

  周身的元嬰威壓也隨之萎靡下來,

  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落寞。

  見此情形,

  程法庭神色愈發凝重,拱手沉聲再稟:

  「太上長老,除此之外,尚有一樁異事,需即刻向您稟報。」

  「何事?」

  程智龍聲音沙啞無力,帶著滿心的疲憊與悵然。

  程法庭並未直接言語,而是屈指凌空一點,指尖靈光一閃……

  又一面光幕自虛空浮現,懸浮於大殿半空,

  與先前的祖廟光影並列而存。

  新的光幕之中,並無奇景異象,唯有一片荒蕪的大地映入眼帘。

  土地乾裂枯黃,四下空空蕩蕩,平平無奇,看不出半點特殊之處,

  與秘境中尋常的廢棄荒地別無二致。

  程智龍微微蹙眉,眼底掠過一絲疑惑,正欲開口詢問。

  程法庭已然率先開口,語氣沉重無比:

  「太上長老,這片荒地,便是昔日老祖與老祖母常年閉關潛修的清修小院所在之地。」

  他抬手指向光幕,字字千鈞:

  「昔日此處,乃是秘境之中靈氣最濃郁、最純粹的福地。

  可如今,整座小院、所有洞府、一應陳設,盡數消失無蹤,徹底化為一片荒蕪死地。」

  「晚輩與諸位族老、族長輪番前來查驗確認,此地絕非幻術虛影,而是實實在在消失了。

  老祖潛修的洞府小院,已然徹底從程氏秘境的天地間消失,蕩然無存。」

  話音剛落,

  殿內其餘一眾金丹族老紛紛起身附和,神色肅穆凝重。

  「我等皆親自前往核驗,小院確實徹底消散,無跡可尋!」

  「整片區域靈氣斷絕,無半分殘留氣機,

  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像是被無上偉力硬生生徹底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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