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所有人,齊齊僵住。
現場,死寂一片。
眾所周知,顧奕誓執掌顧氏多年,性情冷戾偏執,行事殺伐果斷。
他的穿衣風格,更是刻板禁慾的代名詞。
常年清一色的黑、白、灰,極致簡約,清冷疏離,將"生人勿近"四個字焊死在了身上。
可今天。
從車裡邁出來的男人,一刀劈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淺綠色。
高定西裝。
版型挺括,色澤乾淨,是成年男性極少觸碰、普遍避之不及的淺嫩色系,更是被圈內私下調侃為"死亡芭比綠"的調調。
可這般刁鑽到離譜的顏色,穿在他肩寬腰窄的挺拔身軀上,不僅沒有半分俗氣,反倒沖淡了周身常年縈繞的冷冽殺伐之氣,添了幾分罕見的清雋與……溫柔。
冷與柔奇妙交織。
矜貴得有些扎眼。
不遠處,一個正趕早班、嘴裡叼著半口煎餅果子的員工,看得太過失神。
"吧唧"一聲。
煎餅直直砸在地上。
他渾然不覺,只顧著呆滯地望著前方,大腦飛速宕機。
這……這真的是那個殺伐果斷、從不在外物上妥協半分的顧奕誓?
沒等眾人從核彈級的視覺衝擊中緩過來,顧奕誓已然繞過車尾,長腿邁開,步伐從容地走向另一側車門。
他抬手,輕輕一拉。
下一秒,全場恍然大悟。
車門敞開,溫亦笙一身柔軟的淺綠色針織套裝,靜靜坐在裡頭。
面料軟糯,色調淡雅,襯得她整個人乾淨溫婉,像一團輕柔的、會呼吸的雲。
一挺括,一軟糯。
一西裝,一針織。
色系完美呼應,是毫不掩飾、明目張胆的情侶裝。
原來不是顧總審美突變。
是心甘情願,為一個人改了規矩。
四周陷入死寂,只剩細微的倒吸涼氣聲。
顧氏上下誰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掌控欲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這輩子從未遷就過任何人。
可今天,為了和夫人穿同色系,他竟然將「死亡芭比綠」穿在了身上。
親手打碎了自己三十年的鐵律,將這份偏愛,大張旗鼓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是遷就。
是宣示主權。
他在用這套衣服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個女人值得他顧奕誓破例。
顧奕誓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探進車廂,牽住她纖細的手腕,一點點將人護了出來。
溫亦笙邁步下車。
整張臉,徹底暴露在車庫清亮的光線下。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淨化了。
那是一張過分乾淨的臉。
肌膚勝雪,透著剛睡醒的溫潤紅暈。
臉頰帶著點未褪去的軟嫩嬰兒肥,眉眼清甜溫順,不染半分世俗煙火氣。
像一顆剛剝去外殼的新鮮荔枝。
果肉瑩白,汁水飽滿,清甜誘人,軟嫩得讓人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不真實的純淨。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終於明白,權勢滔天的顧奕誓為何會栽在她手裡。
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
而是因為這般乾淨甜美、清澈無害的小東西,天生就是用來激發男人保護欲與占有欲的。
任憑誰見了,都會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燈光落滿兩人周身,兩道淺綠色的身影相攜而立。
顧奕誓掌心牢牢裹著她的小手,指腹微微收緊,將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隨後,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一偏。
肩膀精準地擋住了大半投來的視線。
動作自然得像是呼吸,卻帶著霸道的領地宣告——看一眼,都是越界。
車庫裡的員工們如夢初醒,齊刷刷地屏息垂眸,再無人敢肆意窺探。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執掌商界、冷血無情的頂級大佬。
這輩子所有的底線與溫柔,原來只為一人專屬。
而他展示這份溫柔的方式,是讓所有人都知道——
碰不得,看不得,連想都不能想。
...
專屬電梯平穩上行,一路直達六十八層。
轎廂內很安靜,只有細微的機械運轉聲。
男人高大的身影靠在一側,低眸看著身側的人,沒有說話,掌心卻始終沒有鬆開。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特助林帆與首席秘書謝瑤早已身姿挺拔地躬身等候,嗓音規整劃一:
話音落下,兩人習慣性抬頭。
抬眼的剎那,兩道身影齊齊僵住。
腦子裡同時炸開一聲驚雷,短暫宕機。
素來禁慾冷冽、常年黑白灰纏身、半點花哨顏色都不屑沾染的顧總,今日竟一身清爽亮眼的淺綠色高定西裝,矜貴挺拔地站在眼前。
更要命的是,他身側,穩穩牽著溫亦笙。
少女一身同色系軟糯針織套裝,清甜溫婉,與他身上的西裝完美呼應,是毫不遮掩、明目張胆的情侶裝。
總裁不僅破天荒穿了極具挑戰性的綠色,又罕見地將夫人帶到了集團,高調得近乎張揚。
林帆和謝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活見鬼"三個大字。
這個世界……未免太過魔幻了。
兩人僵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顧奕誓全然無視這兩人的石化,注意力自始至終沒離開過身側的人,頭也不回地淡淡吩咐:「林帆,老規矩,去準備些新鮮水果和清淡吃食。」
"好的總裁,馬上辦。"林帆憑著多年職業素養強行回魂,轉身就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一旁的謝瑤也迅速收斂心神,快步上前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
顧奕誓護著溫亦笙走進辦公室,直至中央的休閒沙發前,才微微俯身,大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側,小心翼翼地將人安頓坐下。
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是一個手段狠厲的商界霸總在照顧人,倒像是做了千百遍的肌肉記憶。
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嫻熟、不假思索。
待她坐穩,他才直起身,轉身走向辦公桌。
和上次她來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