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亦笙心尖猛地一顫,渾身酥軟,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肩頭的布料。
她的身體,永遠比意識誠實。
那點細碎的驚呼,盡數被他俯身吞沒。
綿長的吻落下來,不再溫柔試探,帶著壓了太久的占有欲,滾燙而蠻橫。
「放鬆。」
男人緊貼著她滾燙的耳廓,嗓音啞得不像話,
「我會很輕。」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垂眸凝視著懷中人泛紅的臉。
眼裡欲色翻湧,卻硬生生壓著,喉間溢出一聲極低極低的笑。
指腹緩緩拂過她被吻得微腫的唇瓣,啞聲補上後半句:
「直到你喊停。」
五個字。
聽起來像是一個慈悲的許諾。
像是給她留了一扇名為「選擇」的門。
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扇門的鑰匙,從來不在她手裡。
喊停,需要力氣。
需要清醒。
需要在他把她的理智一層一層剝乾淨、拆吃入腹之後,還能攢夠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那個字。
而每一次,她都攢不夠。
溫亦笙羞恥得緊緊咬住下唇,根本不敢對上他炙熱滾燙的視線,只能像只受驚的鵪鶉,將臉深深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瑟縮,溫順,又無助。
顧奕誓眸色徹底暗沉,濃黑如墨的瞳孔深處,翻湧著幾欲將人吞噬的情潮。
他再次低頭,毫不留情地狠狠封住她柔軟的唇。
肆意繾綣,不留餘地。
……
一個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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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終落定。
休息室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疊的呼吸聲。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氣息,溫熱,潮濕,透著事後特有的慵懶與酥倦。
顧奕誓身姿微弛,眉眼間染著饜足的倦意,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懷中人發燙的臉頰。
動作很輕。
像在把玩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在反覆確認什麼。
懷裡的小姑娘早已渾身酥軟,化成了一汪水,乖乖伏在他胸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垂眸看她。
她閉著眼,長睫還在微微輕顫,臉頰的紅暈未褪,像一朵剛經受過狂風驟雨的花。
花瓣有些萎靡,卻沾著水汽,透著驚心動魄的艷。
很狼狽。
卻好看得要命。
好看得讓他那股剛壓下去的火,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但他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她又往懷裡攏了攏。
這個動作很輕。
輕到她可能根本沒有察覺。
但他自己清楚。
每一次結束之後,他都會做這個動作。
這不是占有。
占有是剛才那場近乎掠奪的瘋狂。
這個動作,是確認。
確認她還在。
確認她沒有趁他饜足鬆懈的間隙逃走。
確認她在被他的強勢徹底碾碎、重組之後,依然蜷在他懷裡。
沒有推開。
沒有躲閃。
沒有用任何方式告訴他——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嗎?
他不知道。
他不敢知道。
他只知道,她沒有推開。
那就夠了。
窗外,午後四點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沙發邊緣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光帶里浮著細小的塵埃,緩緩飄動,無聲無息。
他垂下眼帘。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刻,他不是執掌顧氏、呼風喚雨的掌權者。
不是讓十幾位高管噤若寒蟬的活閻王。
更不是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瘋子。
他只是一個,死死抱著懷中人的普通男人。
想要這一刻,再長一點。
再久一點。
久到她永遠不要醒來,永遠不要從他懷裡抬起頭,永遠不要用那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說出什麼讓他心碎的話。
久到時間,就停在這裡。
停在這個,她沒有逃走的瞬間。
...
傍晚六點,夜色初降。
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雲端之上」,頂層露天包廂如同一方懸浮於江面上的孤島。
晚風穿堂而過,腳下是整座城市鋪陳開來的浩瀚霓虹。
這裡是京市頂級豪門圈層的絕對領地。
尋常的權貴豪商,縱有萬貫家財,也難以跨越這道門檻。
入場的資格不在於錢,而在於血統、姓氏,以及家族幾代人沉澱下來的底蘊與門第。
幾個出身頂級世家的年輕男人慵懶地落座,身邊佳人環繞,紅袖添香。
周遭侍立的服務生盡數屏息低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唯恐驚擾了這些爺們的雅興。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美人嬌軟的低語聲,以及男人漫不經心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極致奢靡、卻又透著幾分上位者壓迫感的氛圍。
然而自傍晚起,這滿室的閒談,無論從什麼話題起頭,繞幾圈,最終都會落到同一件事上——
顧奕誓那條炸翻了整個京市豪門圈的朋友圈。
「顧爺那條朋友圈,你們都看了吧?」
宋硯之陷在深色真皮沙發里,姿態透著股渾然天成的紈絝氣。
修長的指節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懷中佳人的下頜,另一隻手晃著高腳杯,笑得散漫又玩味:
「他臂彎里圈著的那隻小貓,究竟什麼來路?能讓顧爺這尊大佛破天荒地主動官宣。」
這話一出,包廂內原本旖旎的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倏地聚焦,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這不僅僅是男人對女人的好奇,更像是一群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獵手,突然面對一道未知的謎題
——那目光里夾雜著審視、打量,以及一種微妙的、帶著「她憑什麼」的敵意。
坐在一旁的沈時遇身姿溫潤如玉,氣質清雋,與宋硯之的張揚跋扈截然不同。他端著一盞清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聲線溫吞:
「單看那張臉,確實是一股子乾淨溫順、軟軟糯糯的勁兒,天生就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只是我萬沒料到,顧爺的口味,居然會落到這種清純無公害的類型上。」
「嗤。」
另一側,許鶴鳴聞言,當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嗤,滿是不以為然:
「顧爺這些年,什麼樣的頂級美人沒見過?這圈子裡主動貼上來的不諳世事、乾淨純粹的小白兔還少嗎?可他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多看一眼都算他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