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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客棧休整

2026-10-11 16:19:14 作者: 靈雯

  眾人進到城內,個個風僕僕仆,穿得破破亂亂。

  柒月帶著人先找了一間客棧,客棧很大,裡面沒什麼人,掌柜的在桌子後面寫著什麼,小二有一搭沒一搭的抹著桌子。

  看到門口來人,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滿面笑容迎了上去。

  「客官裡面請,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給我們準備幾個房間,晚點再打些熱水上來,我們都要沐浴。」

  掌柜的也走了岀來,聽到這話立馬吩咐道:「小二,趕緊把各位客官的馬車拉到後院,馬拉到馬廄里好生照料著。」

  「是。」

  小二叫了幾個人接過馬繩趕著馬車朝後院走去。

  「各位請,我帶你們上去,我們這環境安靜,包你們滿意。」掌柜的把眾人送到房間門口,便下去了。

  柒月看眾人一眼,拿出500兩的銀票遞給阿蘿:「阿蘿,你帶大家去成衣店每人買兩套換洗衣服,再看看一路上有什麼需要的也一併買了,然後大傢伙都回客棧好好洗個熱水澡,換好衣服後下去吃飯,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接著趕路。」

  「好的,謝謝主子。」眾人大喜,行了禮後都隨著阿蘿上街去了。

  柒月沒去,一個人回了房,不多時小二便提著熱水上上下下跑了好幾趟,每一間房都備好了浴桶和熱水。

  柒月關上門,解下沾滿風塵的外衣,將自己沉入熱氣蒸騰的浴桶中,熱水漫過肩頭,連日趕路的疲憊一點一點被化開,她靠在桶壁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已經把接下來到濮陽縣的路程和以後的計劃盤算了一遍。

  阿蘿帶著採買的隊伍也回來了,每人手裡都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新衣裳、乾糧、常用藥、防雨的油布,凡是一路上可能用得著的東西,都照著柒月的吩咐置辦得妥妥噹噹。

  沐浴過後,換上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裙,濕發用布巾絞了個半干,隨意挽在肩側。推門下樓時,大堂里已經坐滿了自己人。眾人都換了新衣,洗去了滿身的風塵,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見柒月下來,蒼牙率先站起身:「主子。」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行禮。柒月擺了擺手,在桌前坐下:「出門在外,不必拘禮,都坐下吃飯。」

  小二眼尖,小跑著過來報菜名,柒月點了幾個葷素搭配的菜,又叫了幾壺熱茶。

  很快飯菜便上了桌,熱騰騰的擺了滿滿二桌。

  這一路都是風餐露宿,的確沒有好好吃一頓和休整一下了,眾人邊吃邊聊,氣氛鬆快了不少。

  飯後,柒月吩咐眾人早些歇息,各人自回房安歇。

  翌日天剛蒙蒙亮,柒月便已梳洗整齊下了樓,掌柜正站在櫃檯前撥著算盤核對帳目,見她起得這樣早,笑著打了聲招呼:「姑娘早,廚房粥剛熬上,包子還得等一會兒。」

  「不急。」柒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推開半扇窗,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帶著街巷裡露水與青石板混雜的潮潤氣息。

  陸陸續續的,蒼牙等人也收拾妥當下了樓,行囊已歸置整齊,幾輛馬車也在後院套好了馬。

  

  廚房裡的粥跟包子也好了,眾人迅速用了早飯,柒月照例讓小二多包了些包子饅頭和醬菜帶在路上。

  阿蘿從後院跑來,手裡抱著一個裝滿了熱水的水囊,麻利地塞進馬車裡:「主子,路上喝的水和吃食都備好了,藥包也放在車座下面的箱子裡了。」

  柒月點點頭,抬眼掃了一圈整裝待發的眾人:「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應道。

  「好,啟程。」

  車馬轆轆駛出客棧後門,穿過清晨尚未完全醒來的街巷,向著城門方向緩緩而去。

  出了城門,官道在眼前鋪展開來,遠山如黛,路兩旁的田野里薄霧未散。柒月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隊伍徑直朝益州郡濮陽縣的方向行去。

  濮陽縣位於益州郡邊緣,氣候惡劣,常年陰雨綿綿,基本每年都會發生水患,這也導致那裡的住戶越住越高,山裡有野獸,還有沼澤及樟氣,真真算得上是窮山惡水了,老白姓也過得苦不堪言。

  行至半路,一輛馬車從身邊經過,趕車的中年漢子隨意瞥了柒月幾人一眼,鞭子一甩,馬兒吃痛,快速向前駛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風吹起了帘子,一張蒼白的小男孩臉岀現在視線里,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目光呆滯透著絕望,身邊坐了個滿身肥肉的中年婦人。


  看到柒月的瞬間,小男孩眼神一亮,那雙死寂的眸子再次有了希望:「大姐姐救我……嗚……嗚……」隨後是被捂著嘴巴的嗚嗚聲。

  大姐姐……

  聽到這耳熟的聲音和熟悉的面孔,柒月腦子裡出現一段記憶,是了,舅舅最小的兒子就是在流放路上失蹤的,外祖一家的流放地也是在濮陽縣,只是不跟柒月一家分到一個地方,應該是在一個叫清河鎮的地方,外祖一家這個點應該早到流放地了。

  後來聽說唐思源被人賣入小館,等家裡人後來得到消息時,唐思源早被虐待至死,連骨灰都找不到了,這件事對舅舅舅媽打擊很大,舅媽更是因這事一直纏綿病榻。

  柒月調轉馬頭,迅速追了上去,前面的馬車越跑越快。

  「呔」柒月止住馬頭,擋在了馬車前面。

  「小娘子什麼意思,擋住馬車意欲何為?」趕車大漢飛身下馬,一看也是練家子。

  「難不成小娘子看上了我,欲跟我回家做妾?」說完不懷好意的搓搓手,看向柒月的眼神猥瑣發亮。

  柒月勾唇一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也不廢話,直接飛身把大漢踢下馬車,隨後又是一個斷子絕孫腳,大漢慘叫一聲,捂著褲襠哀嚎。

  大漢沒想到柒月會突然出手,等反應過來,下身一陣劇痛。

  「賤人……找死……」大漢疼得面孔扭曲,掙扎著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踉蹌著朝柒月撲來。

  柒月側身避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腕骨斷裂,短刀應聲落地。她抬腳踢在大漢膝窩,大漢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剛要張嘴喊叫,柒月的手術刀已抵在他咽喉處,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肉,激得大漢渾身一顫,到嘴邊的喊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車裡的孩子從哪來的?」柒月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大漢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似在盤算著如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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