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離開這麼久,手機也沒有信號。
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
回來看到自己不在,他是個什麼樣神情?
是不是在找自己?
無數疑問圍繞在陳最的腦海里,腳步逐漸停下。
清秀男人聽著後頭的陳最沒了動靜,轉頭去看。
發現他在出神,似乎在惆悵什麼…
「不走嗎?」
陳最回神,腳步快步跟上。
「不好意思,能不能快點?我不見了,家裡有人肯定很著急。」
清秀身著苗族服飾的男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打趣的問。
「是你對象?」
「……還沒確定關係。」陳最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叫阿尋的男人瞧了他一眼,又把所有的視線放在自己的三郎身上。
「三郎。」
「嗯?」
「不如我把他抓到寨子去,讓他對象著急,肯定很有趣。」
「你做個人吧!壞透了你!」
清秀男人瞪著他罵了一句,阿尋立馬癟著嘴老實了。
「兄弟,你別聽他胡言亂語,我們會儘快送你回去,只不過你也太會走了,就算跑著去也要好一會兒。」
「啊?哎…」陳最拎著空籃子可憐兮兮。
加快腳步的前進。
陳最瞧著二人牽著手的模樣,忍不住問了一句。
「冒昧問一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關你什麼事?!」
那個叫阿尋警惕十足,要不是看在自己老婆面子上,早就把他餵野狼了。
「這麼凶…也會有老婆…」
陳最碎碎念的吐槽,只可惜山林里太寂靜,儘管很小聲都被聽的一清二楚。
聽著陳最挑撥離間,高大的男人氣的想殺人。
被自家三郎拉住!
「兄弟,你別在意,他其實人很好的。」
「對你很好,看出來了,兄弟你像是城裡來的,不會是被他抓來當壓寨夫人了吧?」
阿尋那邊氣都還沒消,又聽見陳最毒舌的一番話。
咬牙切齒要揍陳最!
又被自家老婆拽住,抱住!
「三郎…你看他!!氣死我了!」阿尋委屈,哪裡冒來的王八蛋啊?
「哈哈哈哈!你不覺得他很有趣嗎?」
三郎笑得很開心,隱隱約約覺得面前的陳最跟自己有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不好意思,我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我知道你們很幸福,我只是好奇,是什麼讓你們在一起的?」
陳最不僅僅問他們,同時也在問自己。
「這裡。」
叫三郎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心。
「什麼意思?」陳最不明白。
「你的心永遠騙不了你自己,你控制不了它,它在想誰?念著誰,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很簡單的道理。
讓陳最眼眸一縮!
伸手去摸自己跳動的心臟,砰砰砰…
裡面有誰?
心在想誰?
*
天色逐漸被染黑。
陳最也對周圍的路熟絡起來,知曉這條路是自己來時走過的。
「東邊到了。」那位叫阿尋的男人告知陳最。
「送我到這兒就行了,多謝兩位,祝你們永遠幸福快樂。」
陳最真誠看著他們表示祝福。
話語才剛落下,就聽到附近有呼喊的聲音,有時候近有時候遠。
「陳最!!!陳最!!!」
……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最猛地往聲源處看去,卻沒有看到人影。
那位叫三郎的清秀男人把手中收穫滿滿的蘑菇遞給陳最。
「有人在找你,快去吧。」
「這個…」陳最瞧著籃子裡的蘑菇,個個漂亮飽滿。
「你我有緣,送給你,還有…替我們保密,不要跟人說你見過我們,可以嗎?」
「……」猶豫片刻的陳最點頭,「非常感謝。」
「祝你幸福。」
三郎拍了拍陳最的肩膀,跟他的伴侶攜手轉身離開。
直至不見身影…
「陳最!!!你在哪裡?!」
「陳最!!」
聲音猛地大聲起來,陳最這才撕扯著嗓子大喊回應!
「我在這兒!在這兒!」
白祭從拍攝地回來,就沒看見陳最。
電話打不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問了個遍。
村口都問過。
說沒看到陳最出村。
著急上火的白祭冒著毛毛細雨瘋狂的往後頭的山去找。
滿身大汗的白祭,沒找到陳最,得不到他的回應,心幾乎涼透了。
喉嚨近乎都要啞了,不死心的白祭沿著山每條路找去。
不知道找了多久,白祭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十分後悔沒有把陳最帶在身邊。
眼眶朦朧,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掉落下來,心像是被挖出來一樣。
撕心裂肺的大喊陳最的名字,兩條腿更是跪在泥土上,整個人絕望不堪。
突然一聲回應,讓白祭渾身發抖!
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瘋狂的往聲音處跑去,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戰戰兢兢的心在見到陳最那一刻,立馬定下來。
哭得不成模樣的衝過來抱住他!
「王八蛋!!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失蹤了,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
「你急死我了,陳最,我被你嚇死了…」
白祭緊緊抱住陳最,哽咽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對不起…」陳最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目前先平復白祭的心情,「對不起,我沒走,我沒想走。」
白祭聽著安撫,整個腦袋都要鑽進陳最脖子裡。
吮吸他的味道,感受著他的體溫。
陳最輕輕推開他,捧著他滿是淚水的俊臉,然後親了他一口。
白祭的唇很冷,不像以往那麼溫熱,看來他真的嚇壞了,找了自己很久…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假的陳最?」白祭難過的問著。
「啊?」
「真的陳最哪裡會主動親我,嗚嗚嗚嗚……」
「……」
陳最又氣又好笑,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去擦拭他的淚水。
「死變態,我是真的,你不相信問我問題,我保證回答準確。」
「那你說我尺寸有多大?」
白祭悲涼的問著不正經的問題,陳最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
死變態就是死變態!
「問點其他問題吧,這個…」
「你是假的!!」
「……」陳最剛才對白祭苦苦尋找自己的感動,全部消散。
咬著牙回答。
「酒店浴室,我說我吃不下去,你硬是要勉強的那種尺寸,行了吧?!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