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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禁足臣妾三月

2026-09-11 22:53:26 作者: 木槿鴛

  此言一出,不僅是宋清沅和梁淑妃,就連蘇昭儀都不免抬起了頭看向上首依舊眉目溫雅的周皇后。

  皇后這是怎麼了?

  從前她都是不管後宮事的,也從不管後宮爭鬥,晨會上哪兩位妃嬪起了口角之爭她也是作壁上觀。

  更別說會主動去開設賞花宴給這些人見陛下的機會了。

  還在晨會上當著眾人的面這般教訓秦貴妃。

  莫不是傷了一場,把她皇后的責任感給傷出來了?

  梁淑妃狐疑地瞧了皇后一眼。

  秦鳶落座的動作只是遲緩了幾分,並沒有要起身告罪的意思。

  她沒睡醒,心情不大好。

  將手肘靠在桌沿,秦鳶扶了扶髮髻上的簪子,朱唇輕啟。

  「皇……」

  宋清沅忽然起身朝皇后行禮,打斷秦鳶的話,「貴妃娘娘想必是昨夜侍奉陛下勞累,今日這才起晚了些,還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今日有些不對勁。

  在不知曉皇后的算盤之前還是莫要讓貴妃娘娘同她對上了。

  只是貴妃娘娘從來就是不吃虧的脾性,若是真開口了定然要同皇后對上。

  這話也就只能由她來說了。

  宋清沅垂著腦袋,能感覺到一股陰涼的視線自上首朝她投來。

  她面色不改,先發制人,「貴妃娘娘侍奉陛下乃是妃嬪職責,倘若皇后娘娘因此降罪,旁人恐要在背後議論,說皇后娘娘未能體恤侍奉君王的妃嬪,難免令六宮眾人寒心。」

  蘇昭儀也恰在此時開口,「是啊,若是傳至陛下耳中便不好了。」

  她似是隨口一提,說完又自顧自喝起了茶。




  「宋貴人與蘇昭儀不必如此急於幫貴妃說話,本宮也只是略提幾句罷了,並未有怪罪的意思。」

  她語氣不疾不徐,中宮氣度皆藏於這溫和聲線之下。

  「往日本宮治宮寬縱,這才生出了柳庶人與趙充容之事,如今本宮欲嚴加管轄六宮,以防禍患再起。」

  她看向秦鳶,聲音又輕柔幾分。

  「治宮當始於微末小事,貴妃應知曉本宮苦心,此後晨會謹守時辰宮規,不可屢屢遲至。」

  秦鳶偏頭看周皇后,總覺得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和探究意味。

  「臣妾覺得臣妾還是該罰的,屢次晨會遲到,不如皇后娘娘直接罰臣妾禁足在宮中自省吧。」

  她想了想自己那一箱子話本,想了個折中的數,「就三月吧,將臣妾禁足在關雎宮中三月,以示皇后威嚴。」

  

  秦鳶目光在屋內環視一圈,說的煞有其事,「也讓後宮眾姐妹引以為戒,叫她們日後都不敢效仿臣妾。」

  眾人:「……」

  宋清沅和蘇昭儀對視:「……」

  這是引什麼戒呢?

  這後宮除了貴妃娘娘您,似乎也沒有敢在晨會上遲到的了吧?

  秦鳶絲毫不覺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妥,支手撐在額角,眸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周皇后不是想立威嗎?她就給周皇后這個機會。

  她是真沒那個精神每日起來參加晨會,禁足她才是一勞永逸的事。

  反正她又不喜同這些人插花品茗,每日走動最多的就是從關雎宮到紫宸殿的宮道了,同其他妃嬪沒甚往來。

  禁足她,她還不用每日去紫宸殿習字了。

  每日睡醒便可看話本,夜裡再讓雲珠在床頭燃一盞燭火,再將宋清沅偷偷喚來一同看。

  這樣的日子便是想想都夠讓人嚮往的。

  周皇后也沒想到她會這般說。

  原想在後宮眾人面前下一下秦鳶的面子,現如今反倒是被她給架住了。

  若是真將秦鳶禁足了,明日的賞花宴該怎麼辦?

  陛下肯定會直接拒絕賞花宴去關雎宮陪秦鳶的。

  周皇后不動聲色地斂眸,語氣比方才放得更緩了些。

  「自省未必需要禁足宮中,些許過失只需改過便可,不必行此重舉。」


  不等秦鳶再開口,周皇后便已低頭整理錦帕,抬手示意佩蘭攙扶。

  「今日便到這裡吧,貴妃要記得明日來御花園中本宮開設的賞花宴,莫要讓本宮久等。」

  話畢,她便不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由佩蘭攙扶著進了裡間。

  行禮恭送過皇后,眾人退出鳳儀宮。

  秦鳶這才有些回過神來,問身側的宋清沅,「方才皇后說的什麼賞花宴?」

  她來的晚,並不清楚皇后最先說的那些話。

  宋清沅低聲解釋了一通,秦鳶一聽便垮了臉。

  「本宮才懶得去。」她立即要上玉輦。

  「娘娘難道想看著那些人在賞花宴上在陛下面前大展才藝嗎?」宋清沅連忙叫住她。

  「皇后娘娘此舉不就是想趁著賞花宴在陛下面前薦舉妃嬪,分娘娘您的寵愛嗎?」

  秦鳶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語氣篤定,「陛下不會的。」

  這是她潛意識的想法。

  是自從那次出宮,蕭景聿跪在佛前為她求來平安符之後她對蕭景聿一種莫名的信任。

  宋清沅連忙湊近兩步,寬聲勸說:「可皇后娘娘的面子陛下總不會不給,畢竟皇后娘娘的母家如今是陛下的得力幫手,前朝與後宮息息相關,陛下有時也是身不由己。」

  秦鳶長睫顫了顫。

  秦家在朝中無人,所以她從未管過,也沒了解過前朝和後宮之間的羈絆有多深。

  蕭景聿也從不同她說這些。

  她所在意的也只有自己的感受,所以經常會對帝王提出各種要求,以此來確定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地位。

  如今宋清沅說了才知曉,原來前朝是能左右蕭景聿怎麼去寵幸後宮的嗎?

  那前段時日他翻柳月瑤和趙雪棠的牌子也是因為前朝嗎?

  她當時好像還有些無理取鬧,還在怪蕭景聿去其他妃嬪宮中呢。

  如今回想起來,她是不是有些過分?蕭景聿當時是不是也有難處?

  不,是蕭景聿自己不同她解釋的。

  明知她不懂朝政之事,卻只會讓她不要胡鬧不許她生氣,不將利害之事同她細說。

  他有難處也是該的!

  秦鳶踏上玉輦,「本宮知道了,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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