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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幕後黑手

2026-09-11 22:53:39 作者: 木槿鴛

  白面本來好生坐在她桌底下舔爪子的,只是一個抬眼的功夫便不見了。

  宸安讓貼身婢女去尋白面的時候還自己在宮宴上張望了一會,恰巧看見這楊寶林忽然離席。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白面就忽然出現在席面上,發狂般朝貴妃抓去。

  楊寶林也恰在此時回來,還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這其中必定有關聯。

  宸安心下稍定,偏過頭,犀利的目光直指楊寶林。

  「還請楊寶林解釋一下,方才驟然離席是去做了什麼?又有何人瞧見了能為楊寶林作證?」

  擲地有聲的詰問當頭砸下,探究懷疑的目光朝楊寶林投來。

  她本就因心慌不停顫動的手抖得越厲害了,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好了,陛下的龍體要緊,快將陛下扶至後殿,叫太醫速速趕來。」

  終於回過神的周時薇終於站出來主持大局了。

  她起身行至皇帝身邊。

  瞧見帝王手背上覆著的帕子都浸了血卻還在安慰秦鳶,瞧見周時薇過來時眉頭甚至還很輕地動了下。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陛下竟在乎秦貴妃至此。

  周時薇喉間越發苦澀,「陛下,快移步吧,這裡交給臣妾處理。」

  蕭景聿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辛苦皇后了。」

  隨後便帶著秦鳶在宮人的簇擁下去了後殿。

  

  周時薇朝佩蘭使了個眼色,背脊挺直看向慌亂四散的眾人,言語間端起了獨屬於六宮之主的雍容沉穩。

  「御林軍將重華宮圍起來,所有人待查明元兇才准離開。」

  言罷,她又看向還跪著的宸安和依然六神無主的楊寶林,眼中掠過一絲嫌棄。

  「宸安公主與楊寶林都移步後殿吧。」

  「是。」

  宸安自己站起身,看都沒再看一眼楊寶林,徑直入了後殿。

  重華宮是宮中設宴的宮殿,後殿中有供主子們歇息的暖閣。

  暖閣中的屏風後,太醫為蕭景聿包紮好傷口,秦鳶又握著他的手左看看右瞧瞧。

  她眼睫上還沾了淚珠,俯身對著已經包紮好的地方輕輕吹氣,聲音還藏著哽咽。

  「抓得這般深,會不會留疤啊?留疤就不好看了……」

  收好東西的太醫躬身回復,「還請娘娘放心,微臣有獨門的祛疤膏,定不會在陛下手背上留下痕跡。」

  秦鳶又小心在傷口周圍碰了碰,抬頭去看蕭景聿,眸底淚光在燭光下閃動,「陛下疼不疼啊?」

  她鼻尖還有點紅,尾音藏著濃厚的鼻音,像帶著小小的鉤子在男人心上撓了一下。

  又酸又癢。

  她只是看著傷口就哭成這樣了,若方才受傷的真是她,她定要抓著他的手不放了。

  「好了,朕真的不疼,你若是再掉淚,朕才要疼了。」

  秦鳶連忙擦去不慎掉落的淚珠,腦子裡都是方才蕭景聿手背上血流如注的模樣。

  太醫不想打擾帝妃,正要告退,忽然瞥見貴妃裙擺上的殘留的一絲木屑。

  當即朝秦鳶躬身,「娘娘,您這裙擺上的木屑是從何處沾染的?」

  蕭景聿擰眉,「可是有何處不妥?」

  太醫伸手在裙擺上捻了些置於鼻下嗅了嗅,神色恍然,後退兩步回稟。

  「回陛下,此物名為木天蓼,藤枝與果實均可入藥,加水煎煮能止痹痛。」

  「此草最為奇特之處便在於,凡人嗅聞僅有一絲辛香之氣,貓狸一類聞到此味便會野性大發,極易失控撲噬旁人。」

  他指尖又捻了捻那木屑,「微臣懷疑就是因為有人往娘娘裙擺上撒了這些東西,那狸奴才驟然發瘋朝娘娘撲來的。」

  宸安同楊婉進暖閣的時候恰好聽到這兩句。

  二人神色各異,皆在屏風前跪好,等候帝王發問。

  蕭景聿立刻俯身將秦鳶裙擺上的碎屑抖乾淨,漆黑如墨的瞳孔借著起身時的動作掃過楊婉,臉色驟冷。

  周皇后和宋清沅也在此時帶著宮人來了暖閣。


  宋清沅只瞧了眼跪在地上死死攥著手的楊寶林心中便有了數,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周時薇徑直朝屏風後走去,讓內侍將一位已經腿軟到站不起來的宮女放在地上,緩聲道:

  「陛下,臣妾剛要讓太醫將狸奴查看一番,這小宮女便嚇得跪在地上,說她原本是從太醫院要了些木天蓼來止疼,方才上糕點的時候不慎撒了點在貴妃身上,這才致使那狸奴發狂撲向貴妃。」

  宋清沅長睫輕動,抬眼看了看皇后。

  據她所知,木天蓼止疼是需將汁液切碎加水煎煮,再用來擦洗疼痛之處,並非是用木屑。

  想起昨日皇后的反常和楊寶林的殷勤,還有這忽然站出來的宮女。

  宋清沅也大致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指尖在手背上輕點。

  周時薇渾然不覺,側過頭瞧了眼那婢女,提議道:

  「依臣妾之見,這宮女也不是有意為之,不若從輕處罰,給個警醒便是了。」

  宮女回神,連連磕頭,「求陛下和貴妃娘娘饒了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秦鳶皺眉,「受傷的不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自然大度。」

  蕭景聿捏了捏她的掌心,扭頭看向那宮女,「御前侍奉理當謹慎,卻粗疏失察犯此大錯。」

  小宮女渾身一抖,腦袋幾乎縮進肩膀裡面。

  「索幸沒釀成大禍,便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從輕處置,貶入浣衣局,永世不得入各宮當差。」

  宮女聞言,當即感激涕零地朝帝王叩拜,「奴婢多謝陛下,多謝皇后娘娘!」

  楊寶林肩膀重重往下一沉,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悄悄朝皇后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內侍將人帶下去,蕭景聿視線轉向皇后,目光深沉,「皇后還是得好生統轄六宮,莫要讓此等事再度發生了。」

  一個被人推出來的替罪羊罷了,要了她的命也無甚作用。




  周時薇低頭,「是,臣妾遵旨。」

  帝王朝她們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待屋內只餘下帝妃二人後,秦鳶又握著他的手反覆瞧了又瞧,問出自己最擔憂的問題。

  「陛下受傷了,後日休沐還能帶著臣妾出宮嗎?」

  原本蕭景聿是後日休沐,答應了要帶秦鳶一同出宮去遊玩的。

  可如今受了傷,當真還能去嗎?

  秦鳶不想他受傷了也如此勞累,可出宮的機會也不多,若是錯過了這次,下次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她還得摸清楚應該怎麼逃出皇城呢。

  正思索著,額頭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彈了下。

  「你放心,朕今日傷著的就算是腿,明日也會如約帶你出宮去玩一天的。」

  他倒要瞧瞧秦鳶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說只是想出宮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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