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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了百了

2026-09-11 22:54:21 作者: 木槿鴛

  宸安生母位份雖然低下,可到底是帝王手足,行此大禮倒是有些嚇著秦鳶了。

  連忙叫雲珠將人扶起。

  「公主不必放在心上,白面溫順乖巧,昨夜忽然發狂也是那木天蓼所至,並非它的本性。」

  秦鳶上前兩步,領著兩人去了另一邊暖閣,在臨窗的榻上落座。

  宮女入殿為宸安奉茶。

  宸安在秦鳶的示意下落座,鄭重瞧著秦鳶,「貴妃放心,昨天的事我一定會揪出幕後黑手給你一個交代的。」

  肯定就是昨日夜裡那個最先跳出來質問她的楊婉。

  今天宸安都已經打聽清楚了,這楊婉前些時日才剛被貴妃罰跪過,所以心中也理應怨恨貴妃。

  加上賞花宴時自己沒給她好臉色,她興許就記恨上了,這才算計了這麼一出。

  最後再尋了個替罪羔羊將此事蓋過。

  「黑手?」秦鳶眼眸微轉,想到昨日的事也反應出來什麼。

  她在後宮這些年不喜歡跟人玩彎彎繞繞,許多事都是靠著自己的位份與實權解決的。

  能明著去教訓人的事,她不會,也不屑暗地裡使絆子。

  只是身在後宮,暗箭難以防範。

  不過她也甚少遇到暗箭。

  畢竟只要被她查出來了,下場不會比明著得罪她要好。

  秦鳶一手攏著茶盞,指腹在杯沿上輕輕滑動,眼尾微挑,「無需勞煩公主,本宮自會處置。」

  「娘娘。」

  坐在一旁圓凳上的宋清沅忽然起身,「嬪妾想起宮中還餘下些牛乳,剛好適宜給白面喝,不知宸安公主是否方便與嬪妾同去芳沁閣?」

  宸安想拒絕,畢竟她跟這個宋婕妤貌似不是很熟,她想跟貴妃多說說話,貴妃看起來很好相處,和皇兄一樣都是好人。

  可這個宋婕妤卻一直看著她,貌似是有什麼話想私底下跟她說。

  宸安只好把明天帶白面來關雎宮玩的話咽下去,朝宋清沅點頭。

  兩人前後腳離開關雎宮。

  宋清沅稍落後宸安半步,待轉去另一條宮道,宋清沅才緩緩開口。

  「公主莫要過於衝動,那楊美人背後之人是誰想必公主也清楚,您過於衝動,萬一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這位九公主心性淳樸,瞧著也是那種喜怒皆形於色之人,且從小生活在浣衣局,並未見識過先帝後宮的手段。

  要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就不好了。

  而且這是陛下給她的,能證明自己作用的機會,她須得親自處理好這件事,不能讓陛下失望。

  宸安不解地偏頭看她,語氣頗為急切,「宋婕妤此言何意?莫非讓那差點害了貴妃的幕後真兇在這後宮逍遙?」

  宋清沅搖頭,朝宸安走近幾步附耳過去。

  

  宸安表情漸漸凝固,眉頭越擰越緊,聽完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不過是處理一個楊美人罷了,宋婕妤何至於此?」

  「此乃一了百了之法,還能讓皇后折去左膀右臂,公主不想試試?」

  宋清沅挑眉,神情間儘是對方才提及之事的從容。

  宸安略一思索便同意了,「我有法子能從宮外把東西弄進來,你只需等著便是。」

  她從小在浣衣局長大,素來與宮人們朝夕相處,知曉這其中一些門路。

  只需使些銀錢,便可托人自宮外夾帶物件繞過守衛送入宮中。

  宋清沅行禮道謝,二人往永安宮的方向而去。

  「貴妃娘娘並不似宮中相傳的那般跋扈,公主平日裡若是無事也可帶著白面來關雎宮陪娘娘玩。」

  宸安長睫微顫,置於腹前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好。」

  *

  酉時一過,謝衡之與厲驍方從紫宸殿離開。

  他在紫宸殿中用了膳,準備擺駕去關雎宮時皇后忽然派人來稟告想請他過去。

  今日是十五,按祖制,帝王每月初一十五都應當歇在皇后宮中。

  只是蕭景聿從登基開始就從未遵守過,不管什麼日子,幾乎都是直接往關雎宮去。


  皇后信了他的話,也從未派人來請過他。

  這兩日後宮的事他也有所耳聞,知曉周時薇這段日子應當是漸漸回過神來了,所以行事皆與往日有所不同。

  若是往常,他興許還要去鳳儀宮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安撫一下周時薇。

  只是如今周家和趙家已經徹底割席,周家即便是想回頭,趙敬山那等自負之人也斷不會再與周家有任何牽扯。

  周家現在只能選擇跟他站在同一條船上對付趙家,別無選擇。

  所以周時薇那邊他也不必這般虛與委蛇了。

  但他也不會廢了她,畢竟還沒到時機。

  等處理完趙家,他再來和周家算當年的帳,再和周時薇理一理當年他被關在冷宮時的事。

  「貴妃今日身子不適,朕要去關雎宮陪她,叫鳳儀宮的人回去吧。」

  帝王起身淨了手,理了理腰間香囊便起身往外走,連看都沒看一眼鳳儀宮派來的宮人就上了龍輦。

  關雎宮中。

  秦鳶用了晚膳便先行沐浴了。

  關雎宮偏殿有一處蕭景聿特意讓人為她修建的浴池。

  殿內暖霧氤氳,花香裊裊。

  女子一頭烏髮用金簪松松挽起,溫水漫至大半個瑩白的肩頭,幾縷髮絲垂落。

  宮人執桐勺舀起溫水自她肩頭淋落,又用澡豆為她揉捏身子。

  潺潺水聲襯得一室靜謐。

  秦鳶靠在雕了些紋樣的池壁上輕闔著眼休息,一道聲線溫和低沉的音色忽然闖入。

  「今日怎的這般早就沐浴?沒有等著朕。」

  帝王不知何時入了殿,正無聲無息立在屏風旁,滿殿宮人竟無一人發覺。

  宮人們齊齊跪拜,秦鳶也睜眼轉身仰頭看來人,「是陛下來晚了。」

  蕭景聿褪去外袍和中衣,行至浴池邊蹲下,彎腰掬起水往她肩頭淋。

  「好,朕來晚了,罰朕幫你沐浴可好?」

  他眼眸半垂,緊盯著秦鳶那張精緻漂亮的臉,眸色漸深。

  秦鳶是能讓人一眼瞧見的驚艷。

  那雙眼睛尤為好看。

  崇州初見她時,他便將這雙眼睛記到了心裡。

  生氣時會染上嗔怒,撒嬌時眼尾會上揚,掉眼淚時眼尾會染上一層薄粉。

  就連只是這樣蒙著一層水霧抬頭看他,蕭景聿都覺得像是有什么小鉤子在他心裡劃了兩下。

  酸酸痒痒的。

  秦鳶眸光中閃過一絲狡黠,往後退了退朝蕭景聿招招手。

  「那陛下下來,下來了再伺候臣妾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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