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聿眉梢輕挑，目光在灑滿花瓣的浴池中掠過。
背過身去解開裡衣系帶，褪去衣裳方才轉身踏入浴池。
不知看到了什麼令人面紅赤耳的東西在眼前晃了下，秦鳶耳尖至肩頸處如凝脂的膚色上漫上薄粉。
她轉身背對著蕭景聿，語氣又羞又惱，「陛下你怎麼全……」
後背貼上一具灼熱的身軀，男人將下巴壓至她肩上，薄唇貼在她長頸側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跡。
他胸膛震了震，好笑地撥開那些粘在她耳側的髮絲。
「不是讓朕伺候你沐浴嗎？身子怎的緊繃成這樣？」
瞧見她肩膀動了動，男人手臂收緊不讓她逃開，「從前也不是沒有一同沐浴後，今日怎的這般緊張？」
秦鳶一聽，立刻掙開他環住自己的手，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都是陛下方才下來得太突然，嚇到臣妾了，臣妾才沒有緊張呢。」
為了顯得自己剛才並沒有說謊，秦鳶轉過身理直氣壯地使喚蕭景聿，「那陛下既然下來了，就幫臣妾捏捏肩吧！」
她下巴微揚，察覺到帝王果然伸手之後，忽然一個閃身躲開，捧著池水往他臉上潑。
趁著男人沒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旁邊游，「是陛下方才先嚇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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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間都是計謀得逞後的高興，卻在快要踏上池邊玉階之時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去。
帝王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頸防止她退開，薄唇壓上她，開始就是疾風驟雨般的掠奪。
舌尖闖入她的牙關，肆意吞噬纏繞。
直到秦鳶實在受不住，沒忍住咬了下他的舌尖，對方才鬆開。
「陛下……臣妾喘不過氣了。」她伏在蕭景聿的肩頭急促呼吸，不知察覺到什麼，立刻掙扎了兩下。
「陛下，你硌著我了……」
她有些著急了，連自稱都換成了我。
蕭景聿眸色晦暗，環在她腰間的手鬆了松，俯身和她額頭相抵。
開口時嗓音染上一層沙啞，「嗯，讓朕硌著還是給朕，鳶鳶選一個。」
兩人鼻尖相蹭。
蕭景聿將她抵在池邊，又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帶著點誘哄的意味，「鳶鳶，朕難受。」
秦鳶被他親得直縮脖子。
猶豫了一會後主動攀上他的脖頸，「那陛下輕些……」
帝王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手臂穩穩收攏，埋首至鎖骨下方。
浴池邊盪開一圈圈漣漪，漫起的水霧將兩人相擁的身影緊緊籠在其中。
池水聲久久未散。
一個時辰後，蕭景聿才用偏殿的被褥將已經昏睡過去的秦鳶抱至主殿中。
替她掖好錦被，披上外袍後蕭景聿才去外殿看高永祿方才從紫宸殿拿過來的摺子。
燭光下，他眉眼間帶著淡淡的饜足，唇角始終掛著抹淺淡笑意。
批一會奏摺就要去看屏風後正臥在榻上酣睡的人，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暖意。
高永祿悄聲開門，壓低聲音稟告，「陛下，鳳儀宮那邊的人又來傳話了，說皇后娘娘夜裡身子有些不適，想請陛下去瞧瞧。」
如今已至亥時五刻，鳳儀宮的人卻還在請，讓高永祿覺得有些奇怪。
看著倒不像是單純想請陛下去瞧皇后。
蕭景聿眉眼不動半分，「就說朕已然睡下了，讓鳳儀宮的人回去吧。」
「是。」
待高永祿一出去，蕭景聿就放下奏摺褪了外袍上榻。
秦鳶應當是迷迷糊糊聽見了高永祿的話，待他剛躺下，滾進他懷裡就喃喃道：「陛下沒去鳳儀宮啊。」
「朕在這裡陪你，睡吧。」男人掌心在她後背輕拍。
瞧見她呼吸平穩後才閉目。
次日用了午膳，蕭景聿才去了鳳儀宮一趟。
皇后不適，作為帝王他是得去瞧瞧。
周時薇午膳都未用，臉色看著有些憔悴，行禮時也有些站不穩似的晃了晃。
「皇后不必多禮。」蕭景聿朝她抬了下手，並未攙扶。
落座後便是例行公事般地問佩蘭，「聽聞昨日夜裡皇后身子不適，可有大礙？」
佩蘭：「太醫說只是有些氣虛，只需喝些補藥調養。」
周時薇適時用帕子拭了拭鼻尖，親自端過宮女奉上的茶遞給蕭景聿。
「臣妾昨日請陛下過來是有事商榷。」
殿內的宮人們都盡數退下。
瞧見佩蘭也不在這守著，高永祿也不大好留下聽帝後兩人的話。
蕭景聿接過茶盞來抿了口，「說。」
周時薇在另一側坐下。
「陛下登基兩年獨寵貴妃，可貴妃這兩年來從未孕育過龍嗣。」
只第一句話，周時薇便察覺到帝王周身氣息漸低。
她語氣微頓，依舊硬著頭皮說下去。
「陛下承宗廟社稷之重，皇室子嗣興盛方能穩固國本，既貴妃妹妹身子不適不能孕育子嗣，那臣妾提議……」
周時薇試探性放輕聲音，「不若常召諸位妹妹伴駕，早添麟兒，讓皇家能枝繁葉茂，貴妃妹妹通情達理，定會理解陛下以社稷為重的考量。」
「日後若是有低位妃嬪誕下皇嗣，也可抱養至關雎宮。」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臣妾也日日祈願能為陛下早日誕下嫡子，不負中宮之責。」
蕭景聿面色不變，捻著茶蓋一下一下緩慢地磕擊著杯沿，清脆的篤篤聲在殿內迴蕩，周時薇心臟也跟著一下一下顫動。
半晌，他掌心蓋住整隻茶盞。
語氣平靜無半分起伏，「中宮操心國本，固然分內之事，可朕臨幸何處自有主張，不勞皇后提點。」
他站起身，直直望向殿外。
「至於貴妃品性，朕心中清楚，就不勞皇后替她表態了。」
話都未說完，蕭景聿便已經甩袖負手離去。
他將來或許會有嫡子，但肯定不會是周時薇給他誕下的血脈。
蕭景聿黑眸中划過一絲冷意。
踏出宮門後便朝高永祿吩咐：「去宣祁王和朔王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