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方才喝完茶沒瞧見這兩人,心生疑惑所以才來尋。
宮人們甚至還為她指了下。
只是這兩人似乎聊得有些投入,並未聽見。
也多虧她們沒聽見,秦鳶才能發現這麼大一個秘密。
她朝宸安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方才說有辦法可以出宮,可是說真的?」
秦鳶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瞧著甚是親切。
宸安下意識點頭。
她在浣衣局長大,裡面也會有許多宮女和內務府的太監對食。
內務府管著宮中的雜事,有時還需出宮才買,亦或是需要出宮去運山泉水進宮給貴人們用,還會在每月的幾天運送穢物出宮,確實是有法子出宮的。
只是她不知道秦鳶這麼問的目的是什麼。
正糾結著,宸安忽然瞥見一道明黃的身影踏入關雎宮,眼前一亮,「拜見皇兄。」
宮人跪伏一地,就連白面都安安靜靜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貓臉。
秦鳶身上還疼著呢,一聽到皇兄這個稱呼嘴角立刻垮了下來。
連禮都未行便直接進了屋子。
蕭景聿倒也沒吱聲,朝宋清沅跟宸安擺了擺手,這才慢步跟著進了屋內。
101看書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全手打無錯站
「不讓朕來也就罷了,如今見了朕倒是連禮都不行了,是想讓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嗎?」
他打了帘子進來,摟著秦鳶的身子讓她躺在自己膝上,指腹輕擦過她眼角,「同朕說話。」
秦鳶閉眼,腦袋側過去就要埋入他小腹,額頭抵到一塊冰冷的玉佩,「唔。」
她睜眼看著那塊掛在帝王腰間的龍鳳玉佩,又摸了摸自己腰間那塊,恍然想起什麼,抬頭對上帝王含笑的眼眸。
「陛下,你還記得這對玉佩是你什麼時候送給臣妾的嗎?」
秦鳶摘下自己腰間那塊玉佩,跟蕭景聿的合在一起,恰好能組成一個原形,連邊角的紋樣都能連上。
只是秦鳶的那枚玉佩背面邊角處有一處被磕碰的痕跡。
蕭景聿將她肩背托在臂彎中,順勢用掌心裹住她的手,目光在這對龍鳳佩上打量,「這不是你送給朕的嗎?」
他從未贈過秦鳶這枚東西。
印象中,也只有秦鳶親自贈給他的東西他才會隨身攜帶。
只是究竟是秦鳶何時贈給他的他也已經忘了,似是登基時就在了。
秦鳶垂眸蓋住眼底一閃而逝的複雜與疑惑。
不動聲色地揭過話題,「那應當是臣妾送陛下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臣妾一時沒想起來。」
蕭景聿替她把玉佩系回腰間。
心底掠過一抹疑慮。
不等深思,秦鳶就已用那股熟悉的蠻橫語氣打斷他的思緒,「陛下昨日給那些進宮的妃嬪都晉了位份,怎麼臣妾沒有?」
「嗯?」
蕭景聿反應過來,瞧著她嘴唇微抿的模樣心中一動,在她唇上親了下。
「你要什麼?想做皇貴妃?」
秦鳶揚起下巴,開始用無理取鬧的方式擾亂蕭景聿的思緒。
「那些妃嬪都能晉位份,為何臣妾不能?臣妾明明還能往上升呢!」
蕭景聿摟住她非要坐起來的身子,緩聲和她講道理。
「皇貴妃只有在貴妃病重時或皇后無力承擔六宮責任時才可冊封皇貴妃,你若是真做了皇貴妃,是要叫世人如何想?」
他指尖在秦鳶手臂上輕拍,「是想讓他們覺得你病重了?還是皇后病重了?」
秦鳶認真思考了一下,快速晃腦袋。
她當然知道皇貴妃不可隨意封。
只是她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有些奇怪,只是想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轉移帝王注意力罷了。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答:「那如果要封的話,也不能是臣妾病重啊!」
蕭景聿愣了下,胸腔震顫起來,笑著將她摟得更緊了。
「好好好,待朕尋時機給你升一升位份。」
不過若是周皇后病重,那秦鳶就不止是做皇貴妃了,合該做皇后才是。
*
秋日風涼,宋清沅第二日晨會便告了假。
皇后因著帝王昨日訓斥的話而面色不佳,連往日的端莊大度模樣都不願做了,整場晨會都黑著臉。
冷眼瞧著楊婉與梁淑妃爭辯。
「淑妃娘娘,您仗著自己位列四妃,宮中的下人也不將嬪妾這些低位妃嬪放在眼裡,真當這宮規是擺設不成!」
梁淑妃都懶得搭理她,捋著帕子在把玩,還是她身邊的婢女出的聲。
「奴婢只是去內務府領東西時恰好聽見楊美人在與幾位寶林在議論幾位娘娘,這才不慎撞了楊寶林一下,怎的到楊寶林嘴裡就是淑妃娘娘不將您放在眼裡了?」
楊婉不想和一介婢女爭論,跪在地上朝上首的皇后磕了個頭。
「還請皇后娘娘為嬪妾做主!」
周皇后一手扶額,指尖在眼角輕揉,瞧著疲憊不已。
也不知自己招攬這楊婉究竟是對是錯,竟然與先前那位仗著寵愛便囂張跋扈的柳美人不相上下。
這般蠢笨之人雖然好拿捏,只是……
也太能惹麻煩了點!
秦鳶也支著腦袋看戲,幽幽道:「臣妾也覺得,皇后娘娘應當為這楊美人做主,好生罰一罰梁淑妃。」
她故意朝梁淑妃挑了下眉,「不過在罰梁淑妃之前,臣妾建議先將這楊美人掌嘴三十,治一治她這喜歡在背後亂嚼舌根的毛病。」
梁淑妃剛要直起身子說話,聽見秦鳶後面那截後又重新倚了回去。
「好啊,那就依貴妃所言,楊美人掌嘴三十,本宮就罰這宮人半年俸祿,叫她長長記性。」